第268章 想要殺人
溫绫看到娘親哭了,她的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經此一劫,她這才明白,原來娘親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麽弱不禁風。她看着娘親,又哭又笑道:“娘親,我明白,我明白。也知道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大富大貴了……其實女兒要的不是大富大貴的日子,而是能夠和爹爹娘親,以及羅大哥婉晴等人團圓在一起的日子。哪怕這以後,爹爹再也不能做丞相,我也願意。”
娘親聽了安慰地笑了,她伸手将溫绫臉上的淚抹去,看着她溫柔地道:“嗯,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夠在一起,以後的日子哪怕是窮一點,苦一點,也是快樂幸福的。”
她說着嘆了一口氣,垂頭低聲道:“就不知道你爹爹過不過得慣這樣的生活呢?”
溫绫立即說道:“只要有我和娘親您陪着爹爹,爹爹一定過得慣。只是,我們前提是要讓爹爹退下丞相之位,才能和我們一起過平安的日子。”
“退下丞相之位?”顯然娘親沒有想到過要相爺退下丞相之位,她以為,經此一劫,相爺還是相爺,只是榮華富貴不在了。
她驚奇地擡起眸子看着溫绫,驚訝地道:“為什麽要退下丞相之位?”
“娘親,”溫绫伸手抓住娘親的手,看着娘親的眼深深地道,“爹爹這次飛來橫禍,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陷害的。這種陷害,只要爹爹做得一天的丞相之位,就會有一天的危險。所以,如果我們想要爹爹的下半輩子過得安穩和快樂,我們就應該趁此機會,勸爹爹辭了官,在家頤想天年。如若不然,爹爹即使能夠躲過這一次被人陷害之劫,也難以躲過別人下次的陷害之劫啊。”
娘親聽了深深地看着溫绫,沒有說一句話。
溫绫繼續說道:“還有,娘親有沒有想過,爹爹就算在朝廷做丞相做得再好,他也不可能一直做到老。總有一天也是要退下來的。以其晚退還不如早退,趁現在皇上對爹爹還有念舊之情,而不是厭惡的時候退下來,爹爹的晚年就還會過得有尊嚴又而受人尊敬。
但是,如果爹爹硬是不退位,想着什麽世襲丞相之事的話,那真的是錯了。一來,您和爹爹沒有兒子,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而女兒是女人,無法在朝廷做官,更無法世襲爹爹的丞相之位的;二來,他這樣做,一定會惹來皇上的厭惡,那麽,皇上遲早便會想辦法對付爹爹,您說是不是?”
娘親不由自主地點點頭,但心裏卻有些茫然和難過,她是為相爺難過。因為她知道相爺做了一生的丞相,不說功勞也有苦勞,但到頭來卻要落得如此下場,被人陷害。這于他的心肯定是裂了一般,想他一心一意輔助皇上朝政,從未有過私心。別人不理解他,但她卻理解,也知道他是真的心無雜念的輔助。過去幾十年無數個深夜裏相爺都是為朝廷之事奮鬥及煎熬,她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卻從未勸他放下朝廷之事。
如今溫绫提起,忽然讓她覺得人生苦短,只眨眼的功夫,相爺就已經老了,也面臨着該退位的時候。這真是歲月不饒人啊,就算她再不想相爺退位,但想到相爺一來老了,二來真的是經此一劫,她已經受不起相爺被人陷害而再次進天牢的災難。
想到這時,她看着溫绫點點頭,沉重地道:“嗯,我會試着與你爹爹說說這事。”
“那就好!”溫绫開心地一笑,接下來,她與娘親再說了一會話,便起身去看殷殘雪了。
殷殘雪早已醒來了,卻醒來得很是痛苦,很是難受。只因外面的空氣裏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飄來,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厭惡及刺激。他三翻幾次地想要開門出去,把這血腥之味消滅掉。但是,每每到了門口,伸手要去開門的時候,他的手又縮了回來,身子開始不安地往後退,退到床上不安而無措地坐着。因為他忽然想起他與溫绫的約定,約定裏,若沒有她的同意,他是不能走出這個屋子的。否則,他就是一個不守信用,失信于人的人。溫绫知道了一定會不高興,會不理他的。
想想他今天已經讓她不高興一次,他不想再讓她不高興。但是,空氣裏的血腥氣味卻是總是時不時地飄了過來。讓他聞了之後,心中的血液會沸騰,頭腦會發漲,手腳會發冷,然後,他想殺人!
但是,他卻硬是忍住了這股殺人的沖動。也是因為溫绫說過,這個天下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父母給予的,不能随便被別人剝奪,也不能随便去剝奪別人的生命。否則,這個人就是一個惡人,讓世人厭惡和痛恨的人。
醒來到現在,他忍得有多痛苦,心中的殺人欲望就有多深。他內心在不斷地掙紮,不斷地争鬥,但是,他畢竟是一個如孩童一般的人,沒有什麽自控能力。于是,在他自認為已經忍了個一個世紀的時候,其實他也只不過是忍了半個多時辰。他心中的殺人欲望就已經戰勝了一切,成了他的心魔,讓他無法自制。
他站了起來,向着門口走去。于是,外面的血腥之氣便從門的縫隙裏飄過來,他猛地一顫,體內的血液便不斷地沸騰翻滾起來。他的頭越來越漲,也越來越難受。他的眼睛,慢慢地充上了血色,泛起了一片豔紅。這讓他看上去很恐怖,也很駭人。
他握緊了拳頭,腳步沉穩地走向門口。他眸子裏的血紅,在他一步一步走向門口的時候,慢慢地消退下去,再慢慢地變成一片冰冷。
這時候的他,心中再無溫绫,只有過去的冰冷與血腥!
他舉起雙手粗暴而兇狠地砸向了門,門便在一瞬間被他砸得四分五裂,如海邊濺起的浪潮一般,帶着一股威力,帶着兇殘向着四處飛了開去。
溫绫恬在此時走到殷殘雪的屋門前,被這突而來的場面吓呆了,看着迎面飛來的碎門,她竟然忘了要躲避。當然,就算她想躲避,但脆弱如她也躲不過如飛一樣砸來的碎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