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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來人是誰?

霍錢來找溫绫,一來是真的關心溫绫的安全;二來,他自持輕功高強,絕對有信心做到來去無聲息,也絕對不會讓殷殘雪發現。所以,他來了。他來到這裏一看,便大吃一驚。一地的慘狀,滿院的血腥味,讓他幾欲暈倒。

他雖然不明白羅寒謙和白慕真為什麽只是跪着,卻不願意走上前去把溫绫抱下來。但他也不會像他們那樣,竟然怕得連走前一步的勇氣也沒有。他心中有多擔心溫绫的安危,就有多想快一點走近溫绫的身邊将她抱開,看看她是有氣息?因此,盡管就是那麽幾步的距離,他卻也仿佛走了一個世紀般那麽漫長。

當他終于走到溫绫的身邊,伸手要去抱她時。他的心竟然抖得厲害,雙腳也因此幾乎軟了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起來。伸出手,巍顫顫地抱起溫绫,迅速地向後退兩步,離開花稍男的血水之中,這才累得虛脫一般,一屁股跌坐下去。

這一跌坐下去,他的身子便向後仰倒在地,溫绫的臉便跟着貼到了他的臉上。于是,一股又冷又僵的感覺瞬間襲上了他的心頭。讓他‘啊’一聲,哭叫起來:“不,小姐,你怎麽可以……可以丢下霍錢走了?”

他叫得凄厲而悲慘,讓白慕真和羅寒謙的心如刀子一般刮過。他們不由主自地想站起來,走到霍錢的身邊把溫绫抱過來,然而,他們的雙腳竟是沒有半點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霍錢瘋了一般,又哭又叫。而他們的心,也正如霍錢一樣瘋了一般,也是又哭又叫起來。

白慕真來到這裏之後由始自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他的心已碎,已空。只感覺天地間已沒有溫绫,沒有她的歡聲笑語,沒有她的體香,沒有她的氣味,他活着還有什麽意思?他本來還懷着一絲希望,希望溫绫沒有死。期盼着她會在某一刻突然動起來,或者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告訴她,她還活着。

然而,聽到霍錢那凄厲而悲慘的叫聲,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打碎了。他才知道,一切,都不過是他美好的願望。願望已破,他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可笑的是,他竟然丢下溫绫獨自活了這麽長時間,而不立刻随着她去地府陪伴她,卻讓她一個人在下面孤零零地活着。

他想到這裏心便有猶如刀錐一般的痛起來,便忽然‘哈哈哈’地暴笑起來。這笑聲,竟已經不似人的笑聲,比鬼的哭聲還要讓人恐怖和心懼。

羅寒謙聽到白慕真的笑聲,不由自主地往他看去。這一看,他大吃一驚。只見白慕真手舉着雪淩劍,向着自己的心腹刺了下去。

“不可……”羅寒謙想要阻止,想要站起來走過去将白慕真的雪淩劍奪下來。然而,他卻由于悲傷過度,全身都已經虛脫了,哪來的力氣站起來?

如此,他只能心驚肉跳地看着白慕真一劍刺向自己的胸腹。

然,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從皇宮天牢方向的地方,突然射來兩道光芒。這光芒似金子,又是黑暗,将天空劃過一道金光,又被黑暗染上一片漆黑。誰也沒有看清那兩道光芒是什麽,或者說,那兩道光芒只不過是人們眼睛裏的虛幻,它根本就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然而,它确實是存在的東西。不,不是東西,而是三條人影伴随着那兩道光芒一閃而過,如一道閃電一般直噼到丞相府的下人院之中,将白慕真手中的雪淩劍噼到地上。

白慕真又氣又怒,瞪着一雙充滿血紅,憤怒又悲傷的眼睛,看着來的三人,不由得低沉而有沙啞地怒喝一句:“誰?”

羅寒謙看到這三人來如此迅度,如此之快,先是吃了一驚。當他再看清來人時,不由得高興而泣:“老爺,你回來了?”

不錯,這突然而來的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溫丞相。其他兩人卻是一個穿着一身金色衣服,連頭發和眼睛都是金色的男人。這個男人大約二十八九歲,濃而黑的眉毛稍稍地向上揚起;眸子裏泛着金子似的光芒,帶着一種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人的心靈;他的臉剛毅而威嚴,高挺的鼻子,抿緊的雙唇,微蹙的濃眉。這些,無一不在張揚着個性與王者之風;一頭天然似的金色長發配上金色的眸子,再配上一身金色的長衫,讓他整個人都有如沐浴在金色的海洋裏,散發出獨特的高貴和威嚴的氣勢。

另一個男人卻和他正正相反。只見這個男人有着一張蒼桑的面容,看不出他有多大,仿佛只有三四十歲,又仿佛有上百歲,更仿佛是活了千年的神佛一般。他的目光帶着溫卻又似帶着一種淡漠,仿佛看淡人世間的一切事情。他穿着一身寬大的黑色衣服,那衣服,看似一襲官服,但望眼當今天下,也沒有哪個官員的官服會是黑色的。他有一頭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的頭發,那頭發看似粗糙,卻又那麽筆直地從頭直洩而下,直至腰間,散發開來,随風飄動,亦随着他的腳步和每一個動作而抖動。

他靜靜地在站在金色男子旁邊,看着金色男子從地下撿起雪淩劍,那溫和中帶着一絲淡漠眼神的目光便閃過一絲異光,卻也只是一閃而過。

金色男子拾起雪淩劍,雪淩劍本是發着悲切而深沉的低鳴聲,但不知道為何,到了金色男子的手中卻不再低鳴,而是通體忽然亮起來。

金色男子看着雪淩劍,目光裏盡是贊美的神色。他看了一會,忽然轉過頭看着白慕真語氣深沉地道:“你身為天下男人,不好好地想着如何報效國家,如何立于四方,讓天下之人愛戴你,崇敬你。你卻如此英雄氣短,竟為了一個女子而要自毀生命,當真是寓不可耐!”

白慕真聞言一窒,他死他的,關這人屁事?

他不悅地擡起目子,瞪着金色男子憤怒地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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