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我們的生命短暫的很,沒有人為哪個人或者哪段感情而死,總還要為将來的日子打算。我可以看到我的前路,路是有的,可惜崎岖一點,布滿荊棘,走過去,難免會頭破血流,尚有許多看不見的陷阱引我失足。我們只愛肯為我們犧牲的人。想要我們犧牲的,我們恨他。
堕落是愉快的,像一塊腐臭的肉等待死亡,倒是不用費勁。你試過往上爬嗎?你試試看。他是為我而來?不不,不可能,一切應在機緣巧合,他到了回家的時候,我偏偏又在這裏,他在此地沒有熟人,我們名正言順地熟絡起來。時空中小姐在派橘子水,我擺擺手示意她別吵醒我,讓我可以繼續夢下去。
“你別說話,聽我說,你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電話那頭的白毅軒聲音中帶着略微顫抖的聲音。
黃苓薇一下子摸不着頭腦,但是卻還是連忙點頭答應,“好好好!”
“周文皓的情況不好,我狀态不好,擔心進病房之後被你那好姐們看出端倪,所以,你先安穩任漫妮,讓他休息,完了你出來,我在醫院旁邊這個咖啡廳等你。”
黃苓薇一聽到“情況不好”四個字,已經吓了一跳,但是就像白毅軒交代給自己的,不能讓任漫妮看出端倪,所以只好盡力的控制住情緒。
黃苓薇挂了電話,任漫妮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怎麽?有約會啊?還是你們家白大少找你有什麽別的事啊?”
黃苓薇一張口,差點說成“哪有什麽約會!”略定定神,擠出一張假意十足的笑,回道,“我……也不是……他……”本想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想了半天始終想不出來什麽,只好結結巴巴的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不過看任漫妮的情況,應該是相信了,黃苓薇這樣嬌羞的回答反而弄拙成巧,人漫妮一看就知道那個打電話的人一定是白毅軒,不過臨走前還不忘挖苦黃苓薇兩句。
“你們倆也太過分了吧,明明知道我和我們家皓子都一個個躺在病床上,你們還這樣。”
“行了,行了,你們這不是也快出院了嗎!等出院以後你們好好膩歪不行嗎?”黃苓薇笑着安慰道。
“出院?我可以出院了?你聽誰說的?誰告訴你的?”任漫妮笑着安慰道。
“我……我那天不是聽醫生說的嗎?就那天查房的時候,你忘了?”黃苓薇說的有模有樣。
任漫妮拍拍腦袋,“那難道是我忘了?好吧好吧,可能是我高興糊塗了吧!”
“行了,你就好好待兩天吧!出去有的是時間玩!”
黃苓薇一邊穿上外套,急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出了門。
任漫妮在後面喊道,“你慢點,臉上的粉掉了……”
在外頭讨生活,人的心腸會一日硬似一日,人怎麽對我,我怎麽對人。失去一些,也會得到一些,上帝是公平的。這一年來我了解到錢的重要,有錢,就可以将生活帶入更舒适的境界。感情是不可靠的,物質卻是實實在在的。這一年來在外頭混,悟得個真理,若要生活愉快,非得先把自己踩成一塊地毯不可,否則總有人來替天行道,挫你的銳氣。
“小心!”不遠處的小孩朝這裏的夏晗雪和莫逸晨喊了一聲。
“啪!”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重重打在莫逸晨的脖頸處,散落的雪花順着莫逸晨的領口掉了下去,在這個季節,這樣的“對待”可謂透心涼!凍得莫逸晨眉心處打了好幾個結。
“你沒事吧?”兩個小孩一看打到人了,一溜煙跑的沒影了。夏晗雪拍打着莫逸晨肩膀上的雪,緊張的問。
“沒事,沒事,多大點事啊!”莫逸晨摸摸後腦勺,表情一點都不自然。
“就是,多大點事啊!左不過就是一個小雪球,你擋我前邊幹嘛,再說又不一定能砸到。”
“你是女孩嘛子!”莫逸晨說完就別過腦袋,跑去弄雪球了,這些舉動在夏晗雪眼中,看似平淡,心裏卻深深的動了一下。
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愛,那麽就要很多很多的錢,如果兩件都沒有,有健康也是好的……再次看到亦舒的書,感觸依舊很深,今天回來之後,一覺睡到下午,很踏實,睡眠一直是個大問題,這樣的踏實,很好!
老鄭在旁邊念叨着假期的種種,跟那兩個兄弟在樓下歡聲笑語聊着,這樣的日子,別有一番滋味。心裏的雄圖已經即将達成,某人曾離開的時候,留給我唯一的一句話就是——人最怕的,就是什麽都不求了……
我想大抵就是這樣。有能力的人影響別人,沒能力的受一群人影響。不過我最擅長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在瞬間搞的一塌糊塗,細細想來,似乎我的原因總是多一些,雖然身邊從未缺過朋友,但的确有那麽一兩個從前至交失去的時候心裏不舒服過。不過我不是會回頭的人,就這樣吧!這四個字,真好!緣分這事,不負別人就行,要想讓自己心裏也踏實,真的很難。
如果有人用鈔票扔你,跪下來,一張張拾起,不要緊,與你溫飽有關的時候,一點點自尊不算什麽。
我曾經被愛過。我想,是的,他們都愛過我,再短暫也是好的。他們都愛我的時候,我的心也曾飛到過三千裏外過。
我們在公路上兜風,沒有說話,只讓風打在臉上,我感到滿足,生命還是好的,生命單是為這太陽為這風便是充分理由。每次當我轉頭,誰在燈火闌珊處?我的頭已轉得酸軟,為值得的人也回過首,為不值的人亦回過首。不過幸好,這次看到了你。現實裏發生的事往往比故事戲劇化。最懂我的人,莫過于老七,那顆撐着我走過這些年的熾熱的心依舊火熱,在餘下的日子裏,還會撐着我繼續走下去……對于之前,我之前想過逃,可後來想明白了,他從來沒有關禁過我,我怎麽逃走?我不懂得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