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搶救室外,齊宇,這個洛言澤唯一的朋友,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看見洛言澤過來,神情似乎更緊張了。連忙沖過去,拉着洛言澤的胳膊聲音哽咽的哭訴着。
“言澤,對不起,小洋他……他……”
“不是早上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一下就進搶救室了??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啊??”洛言澤拽着齊宇的肩膀發狂一樣的質問到。
“剛剛和我在家玩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一下子孩子就滿臉通紅,我就趕緊把孩子送到醫院來了。”
“你……我讓你幫忙看孩子,你……”
争吵中,醫生出了病房,洛言澤連忙上前去問狀況,“王醫生,孩子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呼吸系統天生缺陷,剛剛也就是又犯哮喘了,沒事,已經沒事了。不過以後還是要注意保護,盡量不要去灰塵大,空氣幹燥的地方,這話我已說過多次,洛先生你也應該知道。”
“知道,知道。”洛言澤連連點頭。
“好了,沒事了,進去看看孩子吧。”
“謝謝你啊!王醫生。”
王醫生說完就走了,洛言澤瞪了齊宇一眼轉身走進病房,小洋已經醒了,孩子是最不會裝病的,兩只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窗外,聽到門響,小腦袋跐溜轉過來。
“爸爸!”
洛言澤笑的格外和藹,雖然公司的事情千頭萬緒,但一看到兒子那張可愛的小臉,心裏一下子什麽煩惱都沒了,洛言澤走到床邊,摸着小洋的小腦袋,語氣溫和的問。
“好點沒?”
“我沒事,爸爸!我真沒事!”小洋說着從被窩取出小胳膊握着小拳頭,好像在說自己很有力量。
洛言澤笑着把兒子胳膊放回被窩,在兒子腦門親了一下“再睡一覺,睡醒爸爸帶你回家。”
“好!”小洋爽快的答了一聲,連忙閉上眼睛。
……
這個孩子,雖然後來沒有說他具體的身份,但一定可以看得出來,一定和那段消失了十年的感情有關系,哪怕只有細微的一點,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他其中的道理,只是剛一開始的時候,沒有那麽細微罷了。
到頭來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随着飛機的緩緩落地,冷夕顏懸了十年的心,在這一刻,也終于落回原地。
我回來了!
十年了,人生總是這樣的戲劇化,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原點。冷振毅和助理已經早早在機場外候着了,這麽多年沒見女兒,雖然知道女兒現在已經是大有名氣的設計師了,但作為父親,在意的并不是女兒有多大的成就,而是女兒過的如何,身體怎麽樣,冬天衣服穿的暖不暖和,暑天吃不吃得下東西,平時吃不吃得慣能不能吃飽,會不會餓肚子,有沒有想家……
這些問題冷振毅在這十年裏問了一遍又一遍,起先幾年,真的就像斷了聯系一樣,什麽消息都沒有,後來等女兒漸漸有了成績才和家裏有了聯系,冷振毅寧願就這樣相信是女兒為了學習才不願和家裏聯系,也總比好過是因為那些現在回憶起來還有些隐痛的往事。
……
在女孩的記憶裏,對于那段過往的描述,一個很隐晦的詞語,“隐痛”,我想對于其的解釋,應該差不多就是“一想起來的時候就會隐隐作痛吧!”
“爸爸!”
冷夕顏透過人群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着高級定制西裝和國産鞋,鬓邊已經有些發白,臉上也多了許多滄桑的中年男子。歲月不饒人,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即使叱咤商界的父親,也逃不掉歲月的沖刷。這就是血濃于水的親情,即使隔了十年,冷夕顏還是沖過來一個大熊抱投向父親的懷抱。
“快讓爸爸好好看看,都成大姑娘了。”冷振毅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眼裏心裏全是笑。
“爸爸還是那麽威風,那麽帥氣!”
“這孩子!爸爸都老了,還說什麽帥氣!”
“爸爸不管怎樣都帥氣!”
“傻孩子!快回家吧!你媽都電話催了好幾次了。”
助理早已經将行李放入後備箱,夕顏挽着父親的胳膊坐了上去,車子一路急速駛向冷家。不一會兒就到了。女兒長得漂亮還是和母親有關的。苗金鳳,這個已近年過四十的女人,如今保養的也是特別好,臉上看不出一點歲月走過的痕跡,當真連歲月匆匆都格外疼惜,倒似更見風韻了。苗金鳳早已坐不住了,在客廳裏踱着步,将家裏一切有聲響的東西都暫停了,靜靜的等那盼了十年的鈴聲。
女兒剛出國那陣,苗金鳳就像丢了半條命,大病了一場,将養了好久才恢複。不過還是整日優思倦怠,提不起精神。吃了多少的補藥,都沒有什麽大的起色,都說心病還要心藥醫,如今聽了女兒要回來的消息,身子一下子好了起來,先是給家裏的傭人廚師全部放了假,然後把家裏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還準備了一大桌子的飯菜。十年了,女兒終于回家了。
“媽!”
女兒毫無預兆的一聲,叫碎了苗金鳳堅強了十年的心。
女人走到一塊就只會哭,苗金鳳的眼淚毫無征兆的掉了下來,冷夕顏也是暗流湧動,最後噴湧而出。母女兩死死抱住,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姐!”冷夕顏身後一個陽光的聲音響起。夕顏止住哭聲,回頭,只見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站在身後,眼圈早已濕潤。
“小晨都長這麽大了,姐姐都認不出你了!”夕顏微微顫抖的雙手摸向少年的臉頰。
“姐,你怎麽才回來?”冷夕晨眼淚說着流了下來。這一聲埋怨,聽在冷夕顏耳中,仿佛是自己這麽多年聽到過最溫暖的話。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姐姐不好!一走就是這麽多年,知道你婚禮也沒參加,都是姐姐不好。”
冷夕晨一把抱住姐姐,眼淚打濕了冷夕顏的肩膀。“不怪姐姐,弟弟知道姐姐也過得不容易,不該一回來就惹姐姐傷心。是弟弟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