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心裏不覺暗自替林子楓捏了一把汗,合上通告,看着眼前 這個熟睡的大男孩,此刻在筱柔眼裏,林子楓不是什麽紅透半邊天的一線男星,只是一個每天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只能抓緊這短暫的休息時間睡一會的男孩。
林子楓比她晚一年進晟娛傳媒影視公司,對于一個藝人來說,能進晟娛,可以算的上是“人生巅峰”了,這和晟娛的公司規模和厚蓄實力以及晟娛的嚴格的簽約制度有着密切的關系。但凡進了晟娛的藝人,最遲一年內,就會是各大媒體争相報道的“寵兒”,就單單一般的廣告代言費,晟娛旗下的藝人也會壓別的公司的藝人好幾個臺階。所以作為林子楓這樣的一線男星,一年拍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然後再接幾個廣告,讓觀衆“吃不飽”,才是正确的經營自己的最好方式。
但林子楓恰恰不是這樣,一年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幾天的休息時間,幾乎每天都是從早拍到晚,好多次生病了都堅持拍戲,而且只要自己能上的戲堅決不用替身。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大衆并沒有因此而“審美疲勞”,林子楓的名氣一點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蒸蒸日上。圈內玩笑的送了林子楓一個稱號“勞模”。
太陽已經漸漸偏西,街道上,行人劇增,下班高峰期。這個“屢見不鮮”的“城市災難片”正在如火如荼的上演。商場裏,地鐵上,街道旁,到處都是烏泱泱一片。各大寫字樓裏“鳥兒”飛出辦公區,去享用他們那盼望已久的休閑時光。咖啡店擠滿了人,要一杯自己喜歡的口味,兩三下灌下肚,接着又趕去下一個場子,慌裏慌張,完全疏忽了生活的本意。在他們眼裏,就是要把人家用一天時間幹完的事自己花幾個小時結束。
晟娛攝影棚內,燈火通明,各個工作人員絲毫沒有下班這一概念,還在緊張有序的進行着拍攝任務。
“咔!過!殺青!”随着導演的一聲殺青,電影《失憶的伯爵》終于在持續了一年零三個月的拍攝日程後圓滿殺青了,工作人員将提前準備好的蛋糕推上來,又開了香槟。所有工作人員開始狂歡,慶祝這一勝利的時刻。
此時此刻,每個人臉上看上去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子楓啊!演的越來越有味道了!”張導拍林子楓的肩膀誇贊的說。
“謝謝導演!還得感謝張導您一直以來的指導。”林子楓舉杯表示敬意和自己的謝意。
“年輕人,有股拼勁。好!”張導鼓勵着。
“一定一定!謝謝張導鼓勵。”
“林子楓,恭喜!”筱柔踏着性感的步伐走了過來舉杯示意。
“筱柔姐!同喜!演的非常好!”林子楓一飲而盡。
“這麽給面啊?”筱柔笑着打趣道,性感的紅唇彎出一個魅惑的弧度。接着自己也是一飲而盡。完了将杯子倒置,示意林子楓。
“回你一個!”說完笑這放下杯子轉身去那邊了。
絲雨一邊往嘴裏塞着蛋糕,一邊和旁邊的工作人員說笑着,樂的跟個小孩兒一樣,傑克雖然也在另一旁端着酒杯,時不時和過來打招呼的朋友回個禮,不過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角落的那個身影,從未離開,直到他預料到的那一刻即将發生的時候迅速移了身邊。
“回去吧!別喝了。”就在林子楓快要倒下的剎那,傑克扶住了他,接過他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扶着林子楓迅速消失在攝影棚這個正熱鬧非凡的世界。
不愧是晟娛的金牌經紀人,駕輕就熟的就避開了記者,将林子楓順利的送回了家。
“小楓,別再喝了。早點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我這就回去了。明天好好休息一天,我保證,沒人打擾。”傑克将林子楓放在沙發上,去将洗澡間放好水,接着又在廚房忙活了一陣,做了一盤沙拉又榨了些果汁,将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東西也歸置好,這才放心的出了門。
洗澡間內,林子楓癱在浴缸裏,看起來整個人一點力氣也沒有,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或許自己都不知道,除了拍戲的時候,在現實生活中他已經多長時間沒有真正的開心過了。按理說,以他今時今日在娛樂圈的地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住着豪華別墅,出門豪車接送,上千萬的影迷粉絲,主演的電影或是電視劇都常常穩居票房之巅,一個小動作都可能成為話題熱搜,這樣的人生,怎麽能不讓人羨慕。
可此時此刻,這些都擁有的林子楓,任誰來看他,都不會覺得他過得幸福。
傑克回到家,看着眼前這個熟悉的場景,此時此刻卻覺得格外的陌生。自從公司安排他成了林子楓的經紀人至今已是三個年頭了,從剛開始林子楓還是個徘徊在二線的藝人到如今屈居一線的巨星,林子楓的轉變,傑克可以說付出了他力所能及的一切,在他眼裏,或許他做的,有的并不是林子楓喜歡的,但卻是他認為最适合林子楓的。
從前沒有情人節,卻有很多情書。以前的車馬很遠,書信很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羨慕過任何人,安心,踏實,當兩個人在一起慢慢變成了習慣,不會擔心,更不會害怕。
空蕩蕩的房間,寒氣充滿了整個角落,看似金雕玉器,城堡似的一個屋子。卻只是一個人的夜。林子楓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在午夜突然驚醒之後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感覺。習慣性的去摸索着下了床,借着微弱的燈光走向洗手間,不敢開燈,也不願開燈。
浴室中,鏡子裏,發現自己又多了幾根白線,這才是真實的自己,那個差點就像行屍走肉一樣的自己。就這樣一天一天的熬着,拖着日子過。
益知中學的教室休息室中,幾個老師在各自的辦公桌前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林子竹機械的批改着作業,今年自己所帶的這兩個畢業班,班裏同學一個比一個調皮,都看着自己是年輕老師,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自己平時所說的,那群學生也是這邊耳朵進,那邊耳朵出,從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