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1)
“喂?你是……”黃苓薇在房間整理着東西,突然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是我!”
黃苓薇拿電話的手頓時打了個微顫,雖然對方只是簡單的回了兩個字,但是黃苓薇已經很清楚這個人是誰了。
“你在酒店是嗎?我已經酒店門口了,走吧!帶你去玩!”喬俊熙說的很爽朗,說完就挂斷了電話,黃苓薇還在這邊一臉懵逼。
但是對方的電話已經打來了,黃苓薇心裏也不知道為什麽一點也沒有拒絕之意,反而有點小開心。
“去就去!誰怕誰!”黃苓薇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連忙出門了。
“嘗嘗!”黃苓薇出酒店的時候,喬俊熙果然已經在酒店門口了,看着黃苓薇出來,連忙下車紳士的給黃苓薇開車門。順手遞給黃苓薇一杯飲品。
“這是什麽啊?”黃苓薇道了聲謝詢問道。
“這是我們酒店自己做的飲品,與外面的完全不一樣,你嘗嘗就知道了!”喬俊熙像是嘚瑟一般說道。
黃苓薇嘗了一口,不禁贊嘆道,“這是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喬俊熙賣了個關子,笑着發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或許,另一段旅程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了。
晚上,黃苓薇坐在床上,細數着這段時間和喬俊熙玩鬧的照片,一張張的放進相冊裏,看着上面兩個人的笑臉,笑的那麽甜,笑的那麽美。
或許這就已經很好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非要确定的說出來,才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或者我是你女朋友,這樣就已經足夠,黃苓薇要的也就是這樣,現在看來,喬俊熙是真的适合他,這和之前跟白毅軒的交往完全是兩回事,喬俊熙完完全全的像是一個大哥哥,在照顧着黃苓薇,事無巨細,一點也不摻假,黃苓薇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是需要被照顧的,或者說,被人照顧的感覺真的很好。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黃苓薇放下手中的照片,來不及收拾床鋪就急忙趕去開門。
“你終于回酒店了,我還以為你又不在呢!”謝海略帶抱怨的沖黃苓薇說道。
黃苓薇一時不知道怎麽回事,笑着回道,“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謝海跟着黃苓薇進了門,正準備開口問這幾天黃苓薇一直不在酒店,招呼也不打一聲,不知道去哪了,自己過來找過好幾次都沒有找到,還沒準備問,餘光掃到一旁鋪滿半個床的照片,一下子目光就被吸引過去。
照片上的兩個人,背景一直在換,但是兩個人的笑卻一直是那麽的甜,一直是那麽的幸福。
黃苓薇倒了杯水準備遞給謝海,轉身看到謝海正在盯着那堆照片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然還有一點害羞,略帶不好意思的将水杯給謝海放在一旁。
“這……這是?”謝海的聲音顫抖的厲害,這完全比當頭一棒喝還要來的刺進,就像你費盡心思歷經千辛萬苦的到達你一直想到到達的那個目的地,你以為這下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有人告訴你,游戲規則變了,現在終點變成起點了,你只有再次回到你出發的那個地方才能算走完全程。
這是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照片上,喬俊熙完全一個富家子弟的樣子,兩個人在鏡頭前擺着各種姿勢,親密無間。
“怎麽了?你不是有什麽事嗎?”
“謝海?”
“你怎麽了?”
黃苓薇詢問了好幾聲,謝海這才漸漸回過神來,“你這是?”
謝海身子僵硬,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怎麽也擡不起來,緩緩的放下手中相片,眼神稍稍擡起,看向黃苓薇,“所以你們現在算是……”
黃苓薇但笑不語,略帶嬌羞的模樣已經給了謝海答案了,謝海暗暗冷笑一聲,轉身出了酒店,搞的黃苓薇一臉不解。
謝海一路跑了出來,跑到海邊,對着卷起的浪花怒吼,“為什麽?為什麽?我原本以為已經得到了,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對我說這樣的事情,為什麽?”
謝海想到之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可笑之極,編輯了一條短信,給黃苓薇發了過去,說出了舒文父親是他毒害的,現在,自己也會收到應有的懲罰。
說完這些,謝海便徑直向當地派出所走去。現在什麽都不想了,轉了一圈,希望還能回到原點。
“舒總,這是你的信!”秘書走近辦公室,将一封信放到舒文面前。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舒文這幾天一直眼皮跳個不停,但是就在剛剛信送到的時候,突然一下子止住了,舒文忙在工作中的手一下子靜了下來,怎麽一下子會這樣。
秘書放下那封信已經走了出去,但是舒文也不敢去拆,他已經有種強烈的預感,知道那封信出自于什麽人之手,但是現在,卻怎麽也不敢去碰了。
“小文
我知道或許我不該再打擾你的,但是我現在,身體已經跨到了極點,能不能再最後見你一面,地址在背面……”
舒文愣了半晌還是拆開了,卻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跡潦草的不成樣子看樣子是在身體極其難受的時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寫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将信寄出來的……
舒文用最快的時間辦好股權交接,帶着自己所有的東西去了信裏背面的那個地方,胸口的口袋裏裝着的那封自信,緊緊的貼着胸膛。
“我來了!”
“天氣真好!”黃苓薇和喬俊熙漫步在沙灘上,海邊滿滿的都是嬉鬧聲。
“對啊,天氣真好!”
“真的謝謝你啊小夥子!真的謝謝你!”一個女士感謝着剛剛将自己差點溺水的孩子救起的男生,男生嘴角維揚,面容俊朗,輕美的聲線回謝道,“無事!”
即使相隔了十幾米,黃苓薇還是一下就聽出來那個聲音,身體不由自主的順着那個聲音向前走去,男孩似乎也看到了黃苓薇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再揚起了些。
“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
兩人同時開口,說完都笑了。
海鷗成雙成對的過,空中發出優美的聲音,仿佛在說,“我回來了!”
番外一
“13車7座,就這了!”
黃苓薇正将身上挂滿的大包小包一件件的卸下來,放到行李架上,正準備坐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座位上一個人正倒頭大睡,亞麻色的頭發灑在額前,露出英秀的劍眉,眼眸緊閉,雙手随意的交叉在胸前。黃苓薇第一感覺應該和自己一樣都是去求學的。
黃苓薇拍拍少年肩膀,輕聲提醒到,“同學?同學?”
少年沒有動,看樣子睡的很沉。黃苓薇再次拍拍少年肩膀,稍重了一些,“同學?醒醒!同學?”
少年依舊沉睡,絲毫沒有醒過來的意思,黃苓薇有些不耐煩,本來車廂裏人就多,自己這樣站在過道明顯的阻礙了交通,後面人窸窸窣窣的傳來催促聲,車廂裏格外燥熱。黃苓薇使勁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不耐煩的提醒到,“喂!你坐錯位置了!”
少年眼眸猛一下張開,像作惡們被驚醒一樣,坐直了身體。
黃苓薇看到這個占了自己座位終于醒了,心裏長嘆了一口氣,再次拍拍少年肩膀,“喂,你醒了?你坐錯……”
沒想到還沒說完,少年一把就打掉了自己的手,冷冷的回了句“別碰我!”
這下真把黃苓薇惹急了,本來就是對方占了自己的位置,醒了之後一句道歉沒有,還這樣說話,好像錯在自己一樣。
黃苓薇一把從兜裏抽出自己的火車票,遞到少年面前,距離眼睛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一手指着車廂上的标識,怒怒的說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7座,你……占……了……我……的……座!”
少年面不改色,擡眼看看車廂上的标識,再拿出自己的票,上面大大的寫着“13車8座”
黃苓薇眼神瞟到少年的車票,于是更加理直氣壯了。
“現在知道了吧?你現在坐的是我的座!”
少年冷冷的回了句“雞婆!”便起了身,轉身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位抱着小孩的婦女,實在懶得張口像這個雞婆一樣争辯,便側身站在了過道。
“你說什麽呢?自己做錯了還罵人?”黃苓薇生氣的回道。
少年從兜裏拿出耳機,插進耳朵,開了音樂,堵住這個雞婆的叽叽喳喳,“世界一下清淨了!”
黃苓薇坐在座位上渾身不舒服,好好的心情一下子被破壞了,而對方明顯沒有一點悔過之意。窗外的風景什麽的黃苓薇全然沒心情欣賞了,随身包裏裝着準備再旅途中看得書也急救靜靜的躺在包裏,都是因為這個“煩人的家夥”。徹徹底底的毀了自己原本舒适惬意的旅途。
“我剛剛明明就放這兒的啊!”
“小姐,您先不要着急,我們真沒看見。是不是您忘記帶下來了,還是您落在客房了?”
白毅軒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看見不遠處的酒店工作人員正在給一個顧客陳述着所謂的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我剛剛出房間的時候是帶在身上的,怎麽可能找不到了呢?”
“那要不您再去房間找找,我們這邊的工作人員都沒看見。”工作人員一臉的歉意。
“我的房卡就是在錢包裏裝着的,我給你拿出身份證和房卡,錢包就擱在這,怎麽可能還在客房,就這一轉身的功夫,怎麽會丢了呢?”
……
白毅軒看着外面的豔陽天,心裏格外明朗,正準備幫助“查案”,剛一上前,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心裏暗暗罵了聲“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兩人對視,黃苓薇完全沒有了昨天的傲氣,眼角露出的可憐讓不管哪個人看到都會同情心泛濫。這并不是黃苓薇千人千面,而是那丢了的包裏面是自己全部的家當,那是父親母親不夠還尋張覓李才湊齊的學費和自己這半年的生活費,還有上車前母親塞給自己的零花錢,都在裏面,對于剛剛來到這個陌生城市的人來說,真可謂是滅頂之災。
“你先去客房看看吧!”
也不知道為什麽,白毅軒那肯定的眼神讓黃苓薇心中勉強有了一絲安穩,迫使自己聽了他的建議,拖着沉沉的身子從凳子上起來向樓梯口走去。
“經理,查監控吧!”
看着黃苓薇離開後,白毅軒轉身對酒店的大堂經理說道,語氣中的那份肯定,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既視感。
“我們酒店的監控視頻是不能随便向外人開放的!”一個工作人員立即插嘴道。
白毅軒看了那位工作人員一眼,肆虐的揚了一下嘴角,“你有什麽好着急的?”
“我……我有什麽好着急的,先生,這真的是我們酒店的規定,不信,不信您可以問經理。”
那位工作人員自以為僞裝的極好的窘态被白毅軒盡數收錄眼底,“奧!規定?規定是吧?那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報警吧,咱們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不就行了,這也沒什麽麻煩的。”白毅軒為自己的偵查能力按按稱贊,其實剛剛下來那陣,那邊黃苓薇在和經理争論的時候,白毅軒無意間掃到一旁的這位工作人員的眼神,略帶緊張。和他對視之後,立馬将眼睛轉向別處,躲開了他的視線,其實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人一定有問題,所以接下來的振振有詞,完全是那不經意的一幕給了自己底氣。
說罷便拿出手機準備報警,那位工作人員明顯的已經慌了,“等……等這位小姐從客房下來,要是沒找到那……那就報警啊!”
“好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會怎麽處理這些一看是從外地過來的年輕顧客就打歪主意的本地人。”白毅軒故意将最後三個字咬的很重,眼神中帶着冷冷等着看笑話的蔑視。
“那個我出去一下,你幫我看一下。”那位工作人員對旁邊的同事交代了一下随後就提着說是裝着工作服的紙袋走了。
看着那緊張的碎步和微微顫抖的背影,白毅軒冷笑了一聲,可能大堂中的幾個人都知道怎麽回事了,有的甚至心中暗暗為白毅軒的敏銳洞察力拍手稱贊。經理飽經風霜的臉上漏出一絲尴尬,幹澀的笑了一聲。
片刻之後,黃苓薇臉上挂着滿滿的輕松從電梯中出來,“進去的時候還沒看到,出門的時候包就躺在鞋架旁邊,原來真是我腦子糊塗了。不好意思啊!”
工作人員聽到這樣的歉意,尴尬的賠了幾聲笑,低頭辦理退房手續了。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提醒……”
黃苓薇将錢包塞進自己貼身背着的包的裏層,将自己的行李一件件挂在身上,對這個好意提醒自己,幫了自己“小忙”的好心人說着感謝。
“謝謝啊……”
番外二
碰到白毅軒并不稀奇,世界上不管相隔多遠的兩個人都有相見的可能。但是碰到醉酒的白毅軒,那就可以說很稀奇了。
雖然心裏曾将這個人罵過幾萬遍,但是幾次交流下來,這說話能用一個字表達就絕不會多說一個字的樣子,倒是讓黃苓薇頗為感嘆,按她的思維,白毅軒應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冷漠透明自以為有錢了不起的少年,怎麽會像個踉踉跄跄的酒鬼?
他不是很拽嗎?成千上萬的表随便碎了就碎了,怎麽還會喝醉?
慢着,他,他走進了什麽地方?
白毅軒那迷離的視線在對上周文皓的眼神時,這才知道自己是在寝室的床上。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有些刺眼,白毅軒堵住眼睛,轉了個身,肆意的趴在床上。濃濃的說道,“我衣服呢?”
周文皓一臉黑線,感情這家夥什麽都不記得了,他轉身跑進衛生間,用兩根手指拎着她臭不可聞沾滿嘔吐物的衣褲走了出來。
“在這!”
白毅軒捂住口鼻,“怎麽……怎麽會這樣?”
周文皓将衣服重新扔進洗漱間,走出來對白毅軒解釋昨天晚上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樣的事。
……
“什麽??是她?”白毅軒一臉驚呼!
周文皓回答的慢條斯理,“對啊,我也納悶啊,你倆那天還吵得不可開交,昨天晚上她又那麽吃力的将你扛回學校,要不是我親眼見到,打死我都不相信。”
“這……”
“最後是我将你背回寝室,和小川幫你脫了衣服,又給你擦了擦身上,你才能睡這麽爽的一個覺!!”
抛開別的暫時不提,他這兩個室友,周文皓經常喜歡搗鼓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看起來傻傻的,但其實人非常聰明,對自己也很仗義,像昨晚那樣的情況,要不是把自己當朋友,誰會那樣啊!秦川雖然有點愛占小便宜,這也不是什麽大毛病,而且對自己也算不錯。這段時間,白毅軒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這個寝室漸漸自在起來,就像在家一樣的自在,那兩個室友,就像是家人。
人一旦熟絡起來之後,就再也冷不起來了。
“謝謝你和小川!”白毅軒充滿感謝的眼神投向周文皓。
周文皓蹲在地上又開始了他那不明所以的研究,“行了,有什麽好謝的,下次別喝那麽多了,對身體不好……”
“好!”白毅軒聽話似的答應着,複又坐起,剛剛周文皓所說的事,看樣子一點沒有摻假,這個女孩,一會兒因為一個表和自己吵的不可開交,一會兒,又将喝醉的自己扛回學校,真是不知道說什麽是好,白毅軒臉微測,輕笑了一聲。如果真如周文皓所言,那麽就真的是黃苓薇将自己從外面扛回來的,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紅腫,打開手機,看着壁紙上那張兩兄弟笑的陽光率真的照片,知道自己昨天是因為什麽才抑制不住去喝的酒,思維漸漸恢複了一些意識,但還是強忍着,撥通了電話,這個電話還是上次在那家奶茶店,無意中從那張“欠條”上掃到的,不知怎麽,就記了下來。
黃苓薇被電話吵醒,昏睡中接通了電話。
“喂……”
“我是白毅軒,昨晚謝謝你!”
黃苓薇聽到這三個字,頓時睡意全無,比什麽雞血強心針不知道強多少。但是被吵醒的人總是會有意無意的發一發起床氣,有的人是真有,有的人是沒有但裝的比有的還像。
“別,你的謝我承受不起!你要真想謝我就麻煩你以後見面的時候咱們互相躲着點,下次你再喝的七葷八素的時候別讓我撞上,那就算是對我的感謝了,謝謝!!”黃苓薇痛快的一口氣說完便挂了電話。
長呼一口氣。
白毅軒被電話那邊的連環炮炸的有些懵,“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啊?沒事吧!怎麽每次都不能好好的溝通啊!!”但是看着洗漱間那被室友剝下來的衣服,有意無意的輕笑了一下。
“誰啊?”張蕭揉揉眼,緩緩的睜開。
黃苓薇放下電話,氣沖沖的對電話說道,“還能有誰?”
“要我說啊,你趕緊的将你們的債完結,以後少跟這種人來往。”
“我也這樣想!”說到這,黃苓薇突然想起昨天剛剛發的薪水,拿出來數數,五千多,給自己留了零頭,剩下的一卷塞進信封了,準備先給白毅軒還一部分。
黃苓薇将“交易”地點約在圖書館門口。
“給!”黃苓薇将一個裝滿錢的信封遞給白毅軒。
“什麽?”白毅軒還以為黃苓薇約自己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接到電話就急匆匆的趕過來。
“這是我最近做兼職掙的,先還給你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會還給你。”
黃苓薇看着白毅軒沒有動靜,将信封塞到白毅軒手裏,手指觸碰到白毅軒的手,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了過來。想一股電流,直入身體。
“我……我先走了!”
黃苓薇說完就轉身跑進圖書館,臉頰稍帶紅暈,沒來由的紅暈。
白毅軒看着黃苓薇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看到了一絲疲累,複又看着手上這厚厚的一個信封,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對這個女孩漸漸多了一絲好奇,好奇她這股倔強的力量,好奇她那股與別人不一樣但說不上來是什麽的感覺。
“瞧瞧,瞧瞧,人長的帥,拍照技術也是杠杠的!”張蕭揮舞着手中剛剛打印出來還帶着油墨味的照片。
黃苓薇接過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子,搔首弄姿,絲毫不掩蓋自己春意蕩漾的“少女之心”,再跟眼前的大活人一比,如果不看臉,你完全想象不到這是一個人所表現出的姿勢。
“不錯,不……錯!真不……錯!”黃苓薇勉強自己擠出一個笑臉,戀愛中的女生很可怕,就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把原本每天早上如果不是要講衛生恨不得連牙都不刷的姐們變得現在成了自己的活鬧鐘。所謂的活鬧鐘,就是住在對鋪的黃苓薇幾乎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會被張蕭的敷面膜拍臉聲而吵醒,在進行長達一個小時的護理之後,緊接着就是将自己四二碼的臉放到三八碼的鏡子前,對着鏡子塗塗畫畫,張蕭化妝的恐怖程度完全可以和入圍奧斯卡電影節的驚悚電影相媲美,連平時最喜歡的韭菜盒子現在竟然對它們視若無睹。
番外三
人,還是簡單點好。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不到幾天時間,張蕭的臉腫的跟大餅一樣,去醫院一查,化妝品過敏!
“嗚嗚嗚……啊…………”張蕭的寝室哭訴那些無良的黑心商人賣的這些殘次化妝品。
“行了,這是你自己的皮膚不适合化妝,何況還是……”
“何況還是那麽濃的妝!”
看破不說破,黃苓薇本想不再這個受傷的小姑娘的傷口上撒鹽,但落井下石的人總是蠢蠢欲動,所以在她欲言又止之後立即插了一嘴接茬說完了她原本想說的。
“你說什麽呢?你再說一遍!”張蕭朝化了精致的妝做臉部最後修飾着急去見樓下已經等了好一陣的帥哥的賀紫涵怒吼道。
“我說說怎麽了,我是可惜那些被你糟蹋了的化妝品!自己臉有問題還好意思怪人家化妝品,我怎麽用着就一直沒什麽問題反而皮膚更白了,也嫩了,一下子少女了十歲,一口氣上六樓,氣也不喘……”說着還彈了彈自己的臉,印證一下是真的吹彈可破。
黃苓薇真的很佩服像賀紫涵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的心态,不管誰出了什麽事,只要沒有牽連到自己,都恨不得去買二斤爆米花坐着像看電影一樣邊看還不忘吐槽兩句。
劇情的發展按照正常套路應該是黃薇被噎的說不出話,然後捂臉痛哭,賀紫涵擺出一個勝利的手勢,随後揚長而去。但是現實是……
張蕭以獵豹的極速沖了過去,也不知道使了什麽蠻力,一把将賀紫涵推到在地,一拳砸歪了賀紫涵昨天下午剛剛做好的鼻子,起身的時候還不忘給那臉上潑半瓶卸妝水。
黃苓薇正想着如果賀紫涵要是起身沖過來反擊的話自己先攔着讓張蕭先躲一邊,正在氣頭上的兩人還是不要看着其繼續熊熊燃燒。
誰料想賀紫涵掙紮這起來,看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先是拿出手機,給樓下正在等着的小哥哥撥了電話,用黃苓薇一個女生聽着都覺得肉麻的聲音嗲聲嗲氣的說道:“那個……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要不……要不咱們改天再……約吧,好不好嘛?”
“大将風範!”黃苓薇心裏由衷感嘆。
依照黃苓薇和張蕭一致對賀紫涵的認知,這件事一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張蕭已經準備好接招了,可是賀紫涵依舊沒有,匆匆收拾了一下戴着口罩就出了寝室。
“幹什麽去了她?”黃苓薇和張蕭異口同聲的質疑到。
後來才知道,賀紫涵那天一出寝室就直奔醫院做修複手術了,再大的委屈也不及自己的臉重要。可能是被張蕭的淫威所吓倒了,之後在326寝室,就再也沒見過賀紫涵。按照黃苓薇和張蕭的了解,這點事一定不會讓賀紫涵怯懦到退學的地步,直到任漫妮搬了過來之後,這個謎團才被解開,原來賀紫涵不知道編了什麽理由,說動院裏領導給自己換了寝室,而這個換過來的人,就是任漫妮,這是後來她們提起賀紫涵這個人之後唯一能想到的她做的一件好事。
賀紫涵搬走之後,剩下林丁一個人孤掌難鳴,再加上任漫妮本來就已經和這兩位是厮混在一起的閨蜜,林丁便也收起以前的做作樣子,偶爾她們說笑玩鬧的時候還會冒出兩句有意思的段子,但也僅僅止于寝室,出了寝室門,依舊是自成一派,這也足夠了。本來三人小團隊就已經飽和。張蕭臉上的紅腫也漸漸消去,恢複了之前的“姣好容顏”,經過思想鬥争之後,覺得自己還是簡單點好,化妝這種事情真的不适合自己。
陽光和煦,微風如初,歲月靜好。
當學霸區的開始合書,休息區的開始睜眼,娛樂區的開始摘耳機,講臺上這位慢慢從自己滿臉滄桑的臉上摘下那一指厚的眼鏡還順手在衣服上擦了兩下的老學究的課終于結束了,黃苓薇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朝後排休息區一副死豬樣趴在桌面上的張蕭投了個“恨鐵不成剛”的眼神。
“姑娘,回家了!”
“嗯,下課了啊?”張蕭機械的睜開一條縫,迷糊的看了看四周,差不多都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到教室門口了。這才擦了一把哈喇子,裝模作樣的合上書擺出一副收獲頗豐的樣子朝黃苓薇和任漫妮走去。
“吃什麽?”張蕭邊邊揉眼邊問到。
“随便什麽都行,今天不是很餓。”
“大姐,我沒聽錯吧,中午吃了那麽點,我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張蕭立刻擺出一副質疑的樣子。
“沒,我就是……”
正當黃苓薇準備揪起張蕭的耳朵,告訴她自己才不會做偷吃這樣有辱家門事情的時候,耳邊一陣熟絡的問候。
“這麽巧啊!“周文皓沖任漫妮滿臉笑意的問到。
“嗨!”任漫妮回了聲笑。
張蕭一臉疑惑的問道,“這是誰啊?”
任漫妮附在張蕭耳邊嘀咕了幾句,張蕭立刻作恍然大悟狀。
透過周文皓,白毅軒就站在身後,張蕭立刻上前質問:“我們小薇是把你表弄壞了,可她已經在打了三份公來掙錢給你還了,你也沒必要吐她一身吧,你知不知道……”
黃苓薇被張蕭這突如其來的“仗義執言”吓了一跳,立刻上前堵了張蕭的嘴。“這丫,說這事幹嘛!”
白毅軒臉上有些出乎意料的看向黃苓薇,走上前問道,“她說的……是真的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黃苓薇用力堵住張蕭的嘴巴,生怕她一個激動又說出什麽吓人的句子。
“不是這個…是那晚……”
“沒……沒事。”白毅軒的眼神很肯定,但是出去對弱者的同情,黃苓薇還是不想計較了。
“不好意思!”
周文皓看着這樣的場面,立刻提高了音調,“既然大家都認識,那一塊去吃個飯吧!再說,你們上次幫了我們軒子的忙,還說一直感謝呢!”說完沖任漫妮眨眨眼。
“算……”
“好呀好呀!!”
“……”
番外四
正當黃苓薇準備拒絕的時候,張蕭這個豬隊友立刻一臉的歡笑,似乎剛剛自己什麽都沒做,任漫妮和黃苓薇相視一笑,“吃貨室友傷不起!”
五個人來到離學校算比較遠的一個餐廳,布置裝潢倒是很有格調,這也是上次白毅軒無意間碰到的一個餐廳覺得味道不錯,但是一看就是燒錢的地方,像黃苓薇這樣的”打工族“根本消費不起。
“我還是不吃了吧!”黃苓薇在任漫妮耳邊悄悄說道。
任漫妮面色一驚,“怎麽了?”
“大姐,我已經負債累累了!你覺得這兒是我消費的地方嗎?”
任漫妮知道黃苓薇的性格,根本不是貪小便宜的人,哪怕兩個人做朋友這麽久,也很少有過。
“走啊,你倆幹嘛呢!”張蕭在前邊催促着,隐約已經看到張蕭嘴角的哈喇子。
兩人對視,無力的搖搖頭,有種騎虎難下的樣子。
周文皓加快了腳步,趕到任漫妮身邊,白毅軒腹诽,“平時看着挺有人樣的,一見到姑娘就原形畢露!”
這樣一來自然而然黃苓薇成了那個發光者,便自覺的放慢了腳步,與白毅軒距離兩步之遙。
“那晚你怎麽知道我在喝酒?”白毅軒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那天事情的原因,自己是去喝酒了,但怎麽奇跡般的就到了黃苓薇手裏了,還吐了她一身,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只是想知道這個,但也不知道怎麽的,話說出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黃苓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差點吓一跳,“這人腦子沒問題吧,怎麽有種我在跟蹤他被發現的感覺?”
“碰上了!”
“碰上了?”
“你放心,下次我碰到一定繞着走!”
黃苓薇對白毅軒的質疑趕到很郁悶,明明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白毅軒送回學校,現在這個人反而過來質問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她手上有個東西,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向面前這個人拍去。
五個人就坐,服務員拿來菜單,白毅軒在菜單上劃了幾道菜,随之将菜單遞給服務員,“就這些!”
張蕭眼睛滴溜溜的轉着,掃視着周圍的環境,周文皓眼神一直死盯着任漫妮,偶爾兩人對視,周文皓也絲毫沒有回避之意,給這原本尴尬的局面又蒙上了一層黑紗。
“差不多行了啊!”張蕭沖周文皓斥責了一句。
不禁逗樂了黃苓薇,抿嘴一笑,眼角彎出一個可愛的弧度,不經意間被白毅軒掃到了。
任漫妮臉頰微紅,表情有些不自在。周文皓作無知狀,沖張蕭問到,“什麽差不多行了?”
“我是說你別老盯着我們妮子看!!這下聽懂了嗎?”張蕭一字一句的解釋着。
有的時候,解釋真的只會讓麻煩更麻煩,讓尴尬更尴尬。
張蕭的這句話,讓原本不自在的人越發不自在了,讓理直氣壯的人一下子洩了氣。
黃苓薇拽拽張蕭,示意停止這種荒唐的揭穿行為。“心中知道就行了,幹嘛非要說出來。”
“小川呢?”白毅軒一句話打破了僵局。
周文皓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回到,“小川請假回家了,他弟弟住院了,說是要動個小手術,你不知道嗎?哦,你昨天沒在寝室。”
白毅軒聽到弟弟兩個字,思緒一下子被帶走了,心中那個被堅強包裹的脆弱,似乎多多少少膨脹了一些,呼之欲出。
說話間,菜已上齊。
“你嘗嘗這個!挺好吃的!”周文皓夾了一塊放進任漫妮面前的盤子裏,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謝謝!”任漫妮回了兩個字,夾起來放進嘴裏,頓時齒頰留香。即使再想掩飾,也被周文皓察覺到了,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