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的雙唇含着她的上半唇瓣, 輕輕吮.吸着,偶爾用舌尖劃過她的唇瓣,臨摹她的上半唇唇線。
方明茗整個人都被吓到了,吓住了, 吓懵了。
江則欽的唇是冰的,被他的唇吻住的方明茗, 此刻就像是被這個冰吻給凍成了冰雕,不會思考, 不知道該怎麽思考,沒有表情, 沒有反應, 就那麽傻傻的站着。
他捧着她臉的手一點點往後劃,劃過她額前随風飄舞的碎發,劃過她的白色毛線帽,劃過她的棉襖大衣, 停在她的腰間,然後一點點收緊,将她整個人壓向自己。而原本接過蛋糕的那只手也空了出來,把她的白色毛線帽給戴正,然後捧着她的小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他嘗試着從她微張的雙唇中入侵, 嘗試着一點點品嘗着她口中的味道。
一股西藥味,但該死的讓人難以抵抗。
蛋糕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随手放在了後邊的護欄上,孤零零吹着猛烈的江風, 上頭精致的水果都被吹歪了。
方明茗終于回過了神,下意識掙紮了一下。
江則欽沒有為難她,幾乎是在她掙紮的下一秒,就離開了她的唇,結束了這個吻。
方明茗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公園椅旁邊,把蛋糕的包裝袋拿了過來,然後把放在護欄上的蛋糕給重新放了回去。
他轉身看了看她,她有點無措的回望着他的視線。紅彤彤的臉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什麽。
江則欽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的額頭,探探溫度。
方明茗下意識就後退了幾步,躲開了他的手,臉色有些驚慌。
他放下手,無所謂的笑了笑:“這裏風太大,我們回去。”
說完後,他轉身就走。
方明茗咬着唇,在原地站了十幾秒,最終低着個頭慢吞吞的跟上了。
卧槽!!!剛剛發生了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江則欽江則欽江則欽他他他居然居然吻了她……這怎麽可能……這絕對是她腦袋燒壞了出現幻影了吧?!莫不是她已經燒得暈倒在地,現在正在做夢?一定是這樣,絕對是這樣,她絕對是已經暈倒在做夢,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絕對是!一定是!肯定是!
江則欽攔了輛出租車,打開了門,等着她慢吞吞的靠近。
她靠近之後,停在三步之外不敢繼續往前走了,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不由分說的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過來,另外一只手環上她的腰,半強制的将她塞進車裏,壓在了位置上坐好。
把她安頓好後,他關上車門,自己繞到另外一邊上了車,坐在她旁邊,和司機師傅說了地址。
剛剛在江邊那種地方還好,雖然很冷,但是至少通風。可一到車內,空調開得很高,又悶又熱,方明茗瞬間就不舒服,剛剛被冷風壓住的難受便重新席卷而來。
江則欽沒有盯着她,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能知道她此刻的表情,幾乎在她皺起眉苦着臉的瞬間便伸了只手過來,探上她的額頭。
車裏就這麽點空間,她躲不了哪裏去。
額頭很燙,估計剛才一吹風接下來又會更加嚴重了。江則欽搖着頭伸回手,語氣略帶呵責:“生病了還跑出來折騰,還真像是你會做的事情。”
方明茗把頭別到一邊,下意識鼓起了雙頰,覺得整個人既難受又郁悶。
這都什麽事情啊。
她只是想給他過個生日,拍個馬屁,在他面前刷一下自己的忠誠度啊。不是要……那個那個啥啊。
她從一開始,對自己的地位便非常明确。她自始至終只是想當他的跟班,幫他做事,而不是要賣.身啊。她不賣.身的,她這點骨氣還是有的,她真的不賣.身的。
可是目前的情況下,她又不知道怎麽和他說出口。
她就不明白了,剛剛明明是他自己對她做那種事情的,結果他現在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這就很過分了吧?很過分了吧?!這樣欺負她一個發燒還給他買蛋糕過生日的跟班真的好嗎?
但是她只能一個人生悶氣。直覺告訴她這種氛圍什麽都不能說,什麽态度都不能表,否則她會被江則欽套進去。所以她只能生悶氣。
氣生着生着,頭昏着昏着,便到了醫院。
車停了下來。
她伸手就去開門,旁邊的江則欽傾身過來按住她的手。從司機師傅的視線看去,就好像江則欽把方明茗抱在了懷裏,含情脈脈的道別一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雙眼氣得亮晶晶的,整張臉都透着一種很明顯的委屈和憤怒。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瓜:“別亂想,別亂跑,好好養病,知道嗎?”
方明茗咬着唇,犟着脖子就是不回答他。
江則欽又重複了一遍:“知道嗎?”
她依舊死死咬着唇,仰着驕傲的下巴不回應。
他面色微冷,語氣明顯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溫柔了,帶上幾分嚴厲:“知道嗎?”
方明茗是真的很生氣,被他嚴厲的語氣一說,就更加生氣了。
她還是不說話,也不服軟,一直瞪着他。
江則欽更是,他這個人骨子裏驕傲硬氣的很,從小沒有對任何人服過軟,可以說方明茗是有史以來第一個人讓他願意耐心去對待的人。
可是現在方明茗的态度,就像是個不聽話的小孩子,犟脾氣一上來實在是讓他很頭疼。
于是兩個人一直僵持着,誰也不願意讓。
最終,還是方明茗先敗下陣來。
她委屈又難過的看着他,雙眼霧氣升騰,說話聲帶着明顯的哭腔和鼻音:“我不賣.身的啊……”
可以說是莫名其妙蹦出的一句話,和江則欽剛才問的話沒有關系。但他第一時間就聽懂了。
他忍不住笑了,指尖擦去她眼角的點點濕潤:“我知道。”
自己很正經的一句話卻換來對方的笑,方明茗氣得打掉了他的手。
他收起笑意,看着她,正經道:“我知道,我知道,這次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她歪着頭打量着他,确定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于是,得到保證和一個說法的方明茗滿意了。她接受了江則欽的道歉,回到了病房。
結果林蘭已經回來了。
“你去哪裏了?我一直在找你!”林蘭一看到方明茗,第一時間就迎了上去,拉着方明茗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見女兒完好無損松了一口氣。
方明茗看到媽媽,忍不住上去晃着她媽的手臂,撒着嬌:“醫院待着難受,我就出去逛了逛。”
林蘭皺着眉,摸了摸女兒凍得冰冷冰冷的手,然後又碰了碰她的額頭:“去哪裏逛了?出去也不說一聲?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你說說你,這麽冷的天還出去逛?我看你溫度又上去了,這麽大的人兒了,還一點都不讓我省心!”一邊說着,林蘭一邊拉着女兒坐到床上,摸出體溫計,“趕緊量一□□溫!”
她這下乖的很,非常直覺的接過體溫計,夾好後,一個勁的往林蘭身上靠,撒着嬌:“媽,你最好最好了。”
林蘭擋了幾次都沒用,最終只能無奈的被這個小祖宗給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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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班結束,江則靈收拾東西起身。
她一邊往後走,一邊拿出手機,開始翻看未讀消息和未讀郵件。
有封郵件來自她找的偵探,這個偵探是她這幾天特意聘來查方明茗的。
可惜聘來的第一天,方明茗好像就進了醫院,所以一直沒查到點什麽,怎麽這會反而有封郵件?
她停下腳步,點開看了一眼。
差不多十幾張照片,按照先後順序排列的。
方明茗走出醫院門口、方明茗提着個蛋糕從蛋糕點出來、方明茗去了江邊……
而之後的好幾張,都是方明茗和一個男生吻在一起的畫面。
那個男生,居然是江則欽!!!
江則靈胸膛劇烈起伏着,被人欺騙被人蒙在鼓裏耍弄的感覺讓她幾乎忍不住想要把手機直接給狠狠甩出去!
可是培訓班下課,有很多人來來去去,有不少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大家彼此間都認識。
她不能被人看出她的情緒波動。
所以她狠狠吸了一口氣,把這股憤怒死命壓了回去,維持她往日的鎮定和冷漠和高傲。
江則靈死死捏着手機,一步一步往停着的車走了過去,每走一步,手勁緩一分,等到走到車旁時,她已經徹底恢複如常。
她坐進車裏,把這份郵件轉發給了楊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