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方明茗非常好奇自家父母到底和江則欽說了什麽。
她跑去問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嘆着氣和她說:“茗茗,有些事情知道多了,會過得很累的。哪怕白天裝作沒事人一樣, 可是深夜總會有一些畫面出現在你腦海裏。你啊,還是不要知道這些事情。”
于是方明茗轉而在手機上問江則欽。
然而江則欽一個晚上都沒有回答她, ,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然後問了她的放學時間。
并在第二天下午準時在校門口等她。
NEW:我到門口了
方明茗收到消息,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東西。
HENG FANG:馬上出來!
好友奇怪的問她:“你急着去哪裏?”
方明茗将東西一股腦塞到書包, 留下一句:“見朋友。”便沖出了教室門口。
江則欽的車很好認, 她喘着氣跑到車邊,開門上車。
他遞過去一杯水。
她接過來, 打開喝了一口, 氣息還未平息, 便問道:“江哥, 我們去哪裏見阿奎?”
江則欽抿唇:“公司。他昨天深夜才出差回來, 回來沒休息多久就回公司開會了,忙的都沒時間見我。”
方明茗眨眨眼睛,有些好奇:“阿奎嗎?他這麽忙嗎?”
“嗯。”想起無奈之下上位當老總, 每天累的沒有休息時間, 整個人狀态極度低沉,導致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怕他的阿奎,江則欽就忍不住帶着點笑意, “非常忙。”
方明茗微微張大嘴巴,看着江則欽,突然間露出點幸災樂禍的笑:“那他現在豈不是沒有時間一天到晚賴在躺椅上了?”
“他前段時間和你李瑾學長抱怨。”他收回笑意,調整了一下坐姿,淡淡道,“說他已經五年的時間沒有感受過躺椅是什麽滋味了。”
她捂着嘴巴,露出可憐的表情,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顯示她的心裏指不定有多開心呢:“阿奎好慘啊。”
江則欽點點頭:“是挺慘的。對了,遇到你的事情我還沒和他說。”
方明茗放下捂着嘴巴的手:“阿奎不知道我們現在要去見他嗎?”
“不知道。”
她若有所思的點頭,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江則欽看着她臉上惡作劇的表情,側臉看向窗外,露出點笑。
NEW ONE公司總部。
江則欽直接帶着方明茗上了頂樓,那是公司老總阿奎的辦公室。
辦公室非常的豪華,外面一左一右兩個秘書,旁邊還有沙發吧臺。
門口寫着一個英文名,應該是阿奎對外的名字。
方明茗一邊打量着,一邊跟着江則欽走近。
秘書站了起來向江則欽問好。
他小幅度的點點頭,直接推門而入。
後面的人沒跟上來,他停在門口,朝她看了一眼。
只見方明茗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噓了一聲,然後走到旁邊的吧臺,倒了兩杯水,拿了個托盤。
江則欽搖搖頭,不再管她,走了進去。
阿奎雙手在鍵盤上飛舞,忙的旁邊的水都沒時間喝。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一眼,然後底下繼續幹活:“你去哪了?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
江則欽走到阿奎旁邊:“找我有事?”
“嗯。”阿奎拿起旁邊的文件夾,往江則欽懷裏一塞,“你看看這個項目。”
江則欽拿起來,還沒翻幾頁,門便被小心翼翼的開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
方明茗正端着兩杯水,低着頭,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目光一移,他看向忙着的阿奎。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翻着手上的文件。
第一杯水先給了江則欽,江則欽伸手接過。
第二杯水遞給忙的不可開交的阿奎,阿奎視線被擋,皺了皺眉:“先放着。”
方明茗眨眨眼睛,放在旁邊。
然後輕手輕腳墊着腳尖繞過江則欽,來到阿奎背後。
因為江則欽在而放松警惕的阿奎意識到了不對。
可惜晚了。
“阿奎!!!你真的不喝水嗎?!”
猝不及防的一聲吼,而且還響在自己的背後。
最主要的是,這稱呼這聲音這張熟悉的臉,阿奎吓得臉色就是一白,整個人下意識從位置上跳起,然後跳到了一邊。
他指着方明茗,指尖都有些抖:“方……方明茗?”
然後他看到方明茗彎下腰大笑了起來,旁邊靠在書桌上靠戲的江則欽也是眉梢帶笑。
一分鐘的反應時間,阿奎閉上眼睛,狠狠的吸了口氣。
這兩個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
時間就像海綿,而在阿奎那裏算是幹海綿,用力擠了又擠,擠出了一頓晚餐時間。
可哪怕如此,在這個吃飯過程中,阿奎時不時就要接個電話。
方明茗看着旁邊和阿奎一對比,顯得空閑不少的江則欽,不由感慨道:“阿奎,你怎麽這麽忙?”
提到這,阿奎忍不住就是一聲嘆息:“茗茗,資本主義家,也就是你口中的江哥,都是冷血的,把廉價勞動力,也就是我,往死裏榨的存在。”
方明茗看了江則欽一眼。
江則欽優雅閑适抿了一口紅酒,對此連個眉毛都沒擡,好像沒聽到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怎麽會那麽巧,吃個晚飯都能讓你們兩個碰上?”阿奎從方明茗口中知道相遇始末後,忍不住問道。
方明茗:“是吧,我也覺得很巧。阿奎,你說我這幾天買張彩票會不會中獎?”
阿奎整個人攤軟在椅子上,懶洋洋的甩甩手:“你還是找你江哥要張支票吧,比中獎現實。”
方明茗眼巴巴的轉向江則欽。
江則欽:“找阿奎要,他是老板。”
方明茗立馬轉向阿奎:“奎總,奎大總裁,奎董事長。”
阿奎:“……”
晚餐進行的很愉快,可惜早早結束,因為兩個人後面都有個會議要開。
江則欽讓自己的司機送方明茗回去,然後自己和阿奎一起回公司。
臨走之前,阿奎拍了拍方明茗的肩膀:“還好你過得還不錯。”
方明茗擡頭看他,聽着這話有些疑惑。
阿奎沒說什麽,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上車走了。
當初,他讓方家人自己出國的時候,就知道方家出國兇多吉少,會過得很難。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那一刻,江則欽正處危險之中。他和江則欽是十幾年的兄弟,于情于理,基于本心,他都會選擇江則欽。
這五年來,他們三個一直都在找方明茗。可是一直沒有消息,內心的擔憂會随着時間的加長與日俱增。會不會,方家三個人在陌生的國度出事了?會不會,方明茗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還好,那麽幸運的,他們都沒有事情。
上天在辜負了他們很多之後,總算知道要補償他們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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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會接下來的無數次。
方明茗從來都不是一個能閑的住的人。哪怕在異國他鄉,因為種種原因壓抑了本心,變成同學眼中獨來獨往不參加聚會的人,但其實,她很自來熟,她很外向。
只是沒有找到她舒适的環境而已。
可如今,阿奎和江則欽在身邊。她便一天好幾趟的往公司跑。
和以前去阿奎的網吧一樣,他們忙他們自己的事情,她忙她自己的作業。
或許互聯網公司年輕人居多的原因,NEW ONE整個氛圍很輕松,江則欽和阿奎也刻意讓公司保持這種易于創新的環境,不過多幹涉。所以,雖然整個公司都很怕‘陰沉’的老板阿奎,但是他們還是會在各種場合談論調侃。
最近,方明茗這個經常往頂層跑的女人,變成了衆人口中的談資。她是老板的秘書親自帶上去的,所以到底是老板的什麽人?
情人?妹妹?繼母?
反正方明茗已經打探到不少版本了。
一個比一個誇張,一個比一個奔放。
國外人果然開放。
方明茗道:“你們不管的嗎?”
阿奎打了個哈欠,趴在書桌上打字:“管不完。”
他想了想,擡起頭:“我說,給你個正當身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成為我的實習秘書,位置就在則欽旁邊吧。”
沒錯,身為阿奎的頂級‘秘書’,江則欽和門口那兩位不同,辦公桌就在阿奎對面。
雖然比不上阿奎辦公桌的豪華,但是反正比當年的網吧桌椅可是好了很多很多。
“好啊好啊。”方明茗欣然點頭,“剛好我暑假要實習!那以後我就可以在這坐着畫畫幹自己的事情,還可以拿到實習名額,又可以領到實習工資了。”
江則欽擡頭:“沒有工資。”
方明茗:“為什麽?!”
他起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占用公司資源,不給公司謀利,還想要工資?”說完,開門出去了。
方明茗指着離開的江則欽,向阿奎抱怨:“太過分了。”
阿奎打了個哈欠,把頭換了個方向,繼續看郵件。
如果江則欽給方明茗工資,對他這個累死累活的人來說才過分呢。
看來江則欽這個資本家,還不太見色忘友。
打字的手頓了頓,阿奎突然間擡頭,尋思了一下,問道:“茗茗,這幾天晚上,你睡在哪裏?”
方明茗下意識回答:“家裏啊。”
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阿奎和江則欽都沒有出差,一直留在公司處理事情。所以她一直和他們待着,晚上也是和他們一起回的。
每天,江則欽都會親自把她送回家。
阿奎低着頭:“他親自送你回家?”
方明茗點點頭,并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阿奎臉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擔心:“一次都沒有讓你去他家留宿嗎?”
方明茗這才反應過來阿奎話中的意思。
她臉一下子紅了,惱羞成怒的站了起來,用畫筆指着阿奎:“你說什麽呢!”
因為過于害羞,所以她沒有看出阿奎的語氣和表情,沒有半分調侃她和江則欽意思在。而且很認真的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