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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江立被警方逮捕拘留, 江氏集團被查封, 旗下所有産品全部下架, 案子由江則欽李瑾他們之前物色的那個家裏有背景的熱血青年接手。

這人油鹽不進,家裏還不一般,哪怕江立手裏有多條人脈,而且這些人脈的手中, 不乏有些權.力,還能說的上話的。要知道,江氏企業做的很大, 各方面的人和江氏都或多或少有着生意或者是利益上的關聯。如果江氏真的被查出什麽, 很多人也逃不了哪裏去。

如果負責人是其他人,他們還可以做些事情, 減少這次事件的影響和損失。甚至能推個人出來背鍋,以保全其他人。可是這個負責人,背景太硬。沒有人敢碰。只能在事情更糟糕之前趕緊想辦法保全自己。

但是身為當事人的江立, 無論如何都是逃不過的。

他被拘留的每一分每一秒, 心裏仿佛在油鍋裏煎着。

他努力了二十多年的成果,就在今後毀于一旦了嗎?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江則欽,江則欽肯定有辦法扭轉乾坤。他一定要想辦法再見江則欽一面, 一定要!

此時,國外,正值早上。

江則欽和方明茗在別墅一起吃早餐。

她咬一口烤腸:“江哥,你臉色很差。”

江則欽臉色蒼白, 眼底下的黑眼圈非常明顯,精神像是有些恍惚。

他擡頭看向她,揉了揉太陽xue:“沒睡好而已。”

方明茗覺得自己吃不下去了,她放下手裏的東西,兩手抓着桌角邊:“江哥,你真的沒事嗎?我總感覺你最近越來越嚴重了,你的臉色這幾天明顯越來越差。”

江則欽勾了勾嘴角:“一個晚上沒睡好,臉色差不是很正常嗎?”

她翻了個白眼。總是這樣,江則欽總是這樣,一直對晚上的所有事情避而不談,不止不和她說,連阿奎李瑾也不說。

弄得阿奎李瑾私底下找她問江則欽的情況,可是她也不知道啊。她也回答不了他們。

她悶悶不樂用刀叉把沒吃完的烤腸叉的慘不忍睹:“江哥,你就不能告訴我嗎?你晚上夢到的到底是什麽噩夢?你說出來,我可能幫到你哦。”

江則欽挑眉:“你嗎?”質疑的語氣。

她張了張嘴巴,覺得江則欽真的很氣人。

“就…就算我幫不了,阿奎李瑾他們也可能幫的到你啊。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呢。”

他搖搖頭:“我能解決好的,你不用擔心。你好好擔心你的學業就好。”說完後,咬了口面包。

兩人正說着,一個電話打到了江則欽手機上。

“恭喜啊,江總。”是李瑾,他把國內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訴了江則欽,“我猜過不了多久,江立的相關判決就會下來了。大仇得報的感覺怎麽樣?對了,你之前說要回國見個人,到底是誰啊?”

江則欽盯着桌面,神情很淡:“李瑾,我們的仇還沒報完,還有最後一件事情。”

“什麽?”李瑾納悶。

“等我回國再說吧,我待會就讓人訂票,明天我和阿奎他們一起回來。還有你媽那邊我也聯系好了,你空出三天時間,後天我們一起去見人吧。”說完後,江則欽挂了電話。

方明茗仔細聽着,見此連忙開口詢問:“什麽?江哥你明天要回國?!”

江則欽糾正她:“不是我,是我們。”

她眨眨眼睛,指着自己:“我也要回去嗎?”

他點頭。

然而方明茗沒想到,江則欽的‘我們’不止包括了她,還包括她的媽媽。

這實在是讓人太不可思議了。

**

國內機場。

從國外回到熟悉的國家,這種感覺實在是讓方明茗心緒難平。

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過去那麽多年後,她居然還有正大光明回國的一天。

江立已經被抓,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安全。他們從此以後可以想回來就回來了。

可是……

方明茗瞄了瞄身邊的林蘭女士,湊過去講悄悄話:“媽,你和江哥是不是瞞着我什麽事情?你是不是知道我們要去見什麽人?”

林蘭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打了個哈欠,斜着自家女兒:“沒有事情,我也不知道要見什麽人。”

“哼,昨天準備回國的時候,你和江哥在叽叽咕咕說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林蘭癟了癟嘴:“既然知道還問我幹什麽?有本事問他去啊。”她朝江則欽努了努嘴。

如果能從江則欽嘴裏問出事情,她還需要向她媽問嗎?

方明茗甩開老媽的手,忿忿不平的上了車,去往酒店。

結果酒店居然站着李瑾!

他笑意盈盈的朝他們招了招手。

“李瑾學長?!”方明茗興奮的看着他,“你怎麽來了?”

李瑾笑得文質彬彬,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我當然會來,怎麽,則欽沒告訴你?”

方明茗點頭又搖頭:“江哥說你要明天早上才和我們彙合。”

“因為太想你了呀,小學妹,所以學長我馬不停蹄提早趕過來了。”他摸着下巴,一如既往的調侃道。

方明茗:“……”

江則欽一步上前,斜了李瑾一眼:“小姨呢?”

“在房間呢。我帶你們上去見她吧。”

自此,人員集合完畢。

江則欽,方明茗,李瑾,阿奎,林蘭,王映夕。

一共六個人,第二天一早,由一輛八人座的車送進偏僻遙遠的大山之中。

淩晨五點半出發,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到。

方明茗躺在江則欽腿上睡得正香。江則欽看了看窗外。

窗外一片黑暗,小小的村莊裏基本上只有路燈還亮着。鄉下人睡得早,而且大多數都是中老年人,這個時間差不多也入睡了。

他低下頭,伸手拍了拍方明茗的臉蛋:“茗茗,醒醒,我們到了。”

方明茗揮開江則欽的手,揉着眼睛皺着鼻子爬起來,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看起來就是還沒睡醒的狀态。

一行人除他們兩個外早已下了車,車門口靠着李瑾。

他雙手環胸,啧啧道:“茗茗?這稱呼親密的呦,你們考慮過我這個單身狗內心的感受嗎?”

江則欽看過去:“沒有。”

李瑾:“沒人性啊沒人性。”說完跟上了前頭的林蘭阿奎王映夕他們。

江則欽轉頭,看着清醒的差不多的人,嘴角笑意溫柔:“我們走吧。”

方明茗被這個笑意弄的微呆,她點點頭,任由江則欽牽着她的手,牽着她下車。

她一邊跟着旁邊的人亦步亦趨的走着,一邊擡頭觀察着他。

總感覺,他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方明茗低頭,看着兩個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他似乎有點緊張?

**

林蘭帶大家來到一間兩層高的木頭房前,伸手敲着門:“于叔,是我,林蘭!”

老人家睡的淺,沒一會就有人開了門,從屋裏出來給他們開門了。

能明顯聽出來人的步伐有些急切。

木門被打開,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有點刺耳。

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頭發花白,身形佝偻,臉上的皺紋在月光下有些恐怖。

他看着門口的林蘭,又看了看身邊那些或低着頭或打量他的人:“林蘭?你怎麽來了?我聽你親戚說你出事了,找不着你們來着。”

林蘭笑了笑,看了看後頭那些人道:“之前出了點事情,不過現在沒事情了。”

老人放下心,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你是個有福氣的。”他又看了看一起來的人,目光有些警惕的看着林蘭,“這些人是?”

林蘭看着于叔,說話有些猶豫:“于叔啊,他們是……”

結果,在一旁站着,戴着個帽子,低着頭的王映夕突然間擡起了頭,笑意盈盈的看着老人,語氣微帶諷刺:“于叔,好久不見。”

于叔偏頭看去,在看到王映夕的長相時,仿佛看到鬼一樣的退後了幾步,整個人沒站穩,跌在了地上,掙紮了一會也沒能爬起來。

林蘭想伸手去扶,但是她下意識看了看後頭的那些人,最終放下了手,嘆了口氣,站在一旁束手旁觀。

其他人更是沒有一個人上前的。

他們都在原地站着,仿佛沒看到摔倒在地的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

方明茗倒是覺得老人家有點可憐。但是她也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江則欽的手,無意識抓得她很緊很緊,似乎想從方明茗身上找到一點力量。

所以這個老人,對江則欽而言,是有什麽意義嗎?

老人掙紮半天,只能勉強的坐在地上。他驚慌失措的指着王映夕,整個人都在發抖:“映…映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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