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29章 惡心

“只管去查,無妨的。”沈靜儀吩咐道。

珍珠聞言,領了命下去,出了正房,她看着手中的紙,擰眉。

這幾人要麽是三房的,要麽是四房六房的,甚至,連她們院子裏的都有。

若真是她們院子裏的出了內鬼,那就太可怕了,想到此,她不敢耽擱,快步走了出去。

正房裏頭,沈靜儀品着香茗,眸子微微有些深沉。

瞧着天色尚早,她便披了狐裘去了慈溪堂,老夫人剛禮佛出來,看到她,一陣頭疼。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了免了這些日子的請安麽!”她嫌棄地拉下眼皮,真是看見她肝兒都氣得生疼。

沈靜儀面色不變,微笑道:“只是過來瞧瞧祖父罷了,瞧見老夫人剛好出來,怎麽說,也得過來請個安才是。”

老夫人聞言,心窩子又開始泛疼了,“既然是看那老東西就快去吧,想必我這兒的茶也入不得你的口,就不給你上了。”

“那靜儀就失陪了。”沈靜儀倒也沒有勉強,反正,她與老夫人的關系已經這般了,她也有脾氣,并非是任由她拿捏的。

如今,只要她不找她麻煩,她也不會膈應她。

去了老太爺那兒,沈靜儀伸頭瞧了瞧,只見臨窗的大炕上坐着一個人,正拈着手中的棋子皺眉。屋裏的丫鬟瞧見她,正準備開口,靜儀豎起食指,放在唇上。

丫鬟見此,點點頭,默默提着茶壺退下。

沈靜儀輕聲走了進來,看到老太爺擺的一副玲珑棋局,不知不覺,她也被吸引了進去。

“祖父這子無論走哪兒,都是死路。”她突然開口道,老太爺吓了一跳,“我說儀姐兒,你進來怎麽也不出聲兒呢!”他咂巴咂巴嘴道。

沈靜儀笑了笑,在她對面坐下,“看祖父入神,沒好打攪。”

老太爺擰着眉頭,“這局棋着實讓我費心,怪不得號稱玲珑。”

沈靜儀點頭,“祖父這局棋确實難解,不知從何而來?”

“在一本殘本上看到的,據說,能解之人,寥寥無幾。”

“有這般難麽?”

沈靜儀低頭,仔細地看着,她從棋子的第一步開始分解,發現,這着實是一盤誘敵深入的步法。

起初平平淡淡,實則在走第一步時,便已經布置好了,只待誘敵深入,步步纏繞,讓對方進退無路。

無論如何走,都是死路,沒有生門。

之所以稱為玲珑棋局,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老太爺破解不了,沈靜儀更破解不了,她的棋藝勉強也只能跟老太爺殺個平手。

還是她盡全力的份兒上。

因着想着如何破解棋局,老太爺與沈靜儀皆坐在炕上想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暗下,後者才起身離去。

回到聞香齋,她因着好奇,按照白日裏所見的棋局擺了出來。

不是沒試過置之死地而後生,可,根本解不了。

謝嬷嬷端了幾次晚膳過來,都被沈靜儀拒了,她不餓,許是杠上了這棋局,讓她根本感覺不到饑餓。

陳煜回來時,謝嬷嬷上前與他說了沈靜儀的情況,聞言,他皺了皺眉頭,走到炕前,“為着一個棋局,連飯也不吃了麽?”

沈靜儀沒有擡頭,“我不餓啦,你先吃吧!”

陳煜黑下臉,瞥了眼棋盤上的棋局,微微皺眉,“此局環環相扣,一時半會兒根本解不出來,先用飯,時間多的是。”

說着,他伸手将她手中的棋子拿走,“哎……”沈靜儀終于擡頭,“我剛剛才想出一條路來,你又給我打亂了。”

“反正也解不出,何必浪費時間,往後機會多的是。”他說道,将她抱了起來,走到桌子前坐下。

沈靜儀見此,也只得暫時放下,“齊王已經進京了,我聽沈楠沈琮說,你給他們出了個主意?”

“今兒個才送出的消息,你就知道了?”她斜睨着他。

陳煜笑了笑,“我什麽不知道?不過,你這主意很好,只是,想要借此逼安陽郡王,只怕還不夠。”

沈靜儀挑眉,“那厮不就是個纨绔麽,還能有多大能耐?”

據她所知,齊王那個兒子不僅花天酒地,還很混賬。可因着齊王與王妃寵愛他,所以從不舍得責罰他,因此造就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此人尤為好色,若是他看上的女子,無論你是黃瓜閨女還是已為人婦,他都不忌諱。

沈靜儀對于這種人是打心眼兒裏惡心的厭惡。

陳煜看着飯菜端上,卻未松開靜儀,“不要小看他,若是他沒能耐,怎會安然無恙這麽多年,且,得罪之人那麽多,又是如何化解那些敵人的?”

“你的意思是……”沈靜儀驚訝,“他還能是個能人不成?”若是這樣,豈不就是太可怕了。

有個虎視眈眈的齊王不夠,還來個不省油的兒子。

真是……

“既然進了京城,自然就不是他們能做主的了,太後駕崩,只怕現在齊王也是措手不及,他要擔心的,多了去了。”

“你方才說我那個法子逼安陽郡王不夠,那你有更好的法子麽?”

陳煜揚眉,給她喂了口菜,“先吃飯,回頭再說。”

夜裏,沈靜儀窩在他懷中,“阮嬷嬷的事兒有消息了麽?”

“還沒有,暫時未查到線索。”陳煜攬着她,道:“非要知道那件事麽?”

“自然是一定要查清的。”

“為何如此執着?有我在,謝宸就是想對付沈家,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沈靜儀抿唇,黑暗中,看不清她神色。前世,沈家就是毀在謝宸手上,那個時候,陳煜也娶了沈家的女兒,為何卻沒有保住沈家呢?

仇恨,真的是會吞噬一個人的心。

“我不想兩家的仇恨更深,冤冤相報何時了,倘若沈家在謝宸手裏有個好歹,你認為我該如何?亦或是,謝家,毀在沈家手中,我又該如何自處?”

她這樣夾在中間最是難受,陳煜明白,是以攬得更緊。

翌日,衙門裏,陳煜手中摩擦着從阮嬷嬷那裏得來的荷包,陷入沉思之中。

青九回來,朝着他行了一禮,“大人,屬下查過了,接觸過阮嬷嬷的村婦,與侯府并無瓜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