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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少年将軍

沈靜儀自然曉得她不想出門的緣由,心下嘆息一聲,道:“那你打算如何,窩在房裏一輩子?”

陳穎撅起嘴,手中擺弄着,道:“我這樣出去,還不得給人笑話死。”

“你是我們陳家的千金,誰敢笑話你?”靜儀勸道:“再說了,你總不能一輩子這樣,沒的讓那人得意。”

聽了這話,陳穎有些心動了,她從前是喜歡那個人的,少年士子,學業有成,自家再幫扶下,不愁前途。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陳家一出事人家就另娶了。

“這江南人傑地靈的,才子佳人多得是,你想要什麽樣兒的沒有?”

“可,咱們都不知根知底的……”

“有我們在,你還怕什麽。”沈靜儀見她松了口,也放下心來,再怎麽說,也得先讓她解開心結再說。

“就這麽說好了,明兒個我有空子,咱們出去逛逛,順便買些年禮。”

思量再三,陳穎終是點了頭。

翌日,沈靜儀安排好護衛,便去接了陳穎一道出門,孩子自是交給了廖氏照應。

也不知太早還是什麽,街道上比從前冷清了些,好幾家鋪子也關上了門。好在那些大酒樓,有名的店鋪卻是生意還好着。

“咱們先去看看金樓,回頭在酒樓用飯,下午再買些年禮給各房。”馬車裏,靜儀對着陳穎說道。

正掀開了窗簾子往外看的人随口應了句,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外頭,雖然人少了點兒,可能出來看看,已經比在府裏好多了。

沈靜儀見她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不禁放心了許多。再看看陳穎,她今日穿了件鵝黃色的錦花襖子,下身是淡粉色的馬面裙,梳了個傾髻,看起來嬌媚可人。

就是她這個做嫂子的,也與有榮焉,誰說只有江南姑娘長得跟水兒似的,她們京城姑娘也是不差的。

想了想,眼見着到了金樓,她看了眼綠拂,便讓她叫停了。

“這裏是揚州城最有名的金樓,咱們先逛逛,若是沒有喜歡的,再去別家。”下了馬車,陳穎便同靜儀一道兒在掌櫃的邀請下進了店,直接上了二樓的包間裏。

“夫人,小姐,不知二位喜歡什麽,小的好給您上幾套瞧瞧色。”掌櫃的自是曉得面前的二位身份不凡,是以半點兒不敢怠慢了去,親自過來伺候。

沈靜儀看了眼陳穎戴的頭面,道:“金飾玉飾都拿些,另,有顏色亮些的頭面也呈上來瞧瞧。”

掌櫃的一聽,眼睛立即笑眯了起來,“是,二位稍等,小的這就叫人呈上來。”

沈靜儀點點頭,便端起了手邊的茶水呷了口。

陳穎這個年紀,就應當打扮得鮮亮些,是以沈靜儀給她挑了幾款飾以及頭面,她都沒有意見。

眼見着已經挑了三套,陳穎立即阻止了她,“已經這麽多了,再挑下去怕是用不完,還是下次再說吧!”

沈靜儀聞言,掃了眼挑好的一套珊瑚頭面,一套翡翠頭面,還有一套純金頭面,覺得也差不多了,便沒有再勉強。

陳穎松了口氣,指着那套金鑲玉的頭面道:“那套瞧着精致又不俗氣,嫂嫂不若試試?”

沈靜儀聞言,朝着她手指的那套看去,挑了挑眉,“是不錯,那套給我包起來吧!”

小姑子指的,她自然要給面子。

其實,上回陳煜帶她過來定制了一批,她還沒有戴過,只想着,待到他凱旋而歸之日,她定然盛裝相迎。

瞧着時辰差不多了,沈靜儀也不多待,剛與陳穎出了包間,便瞧着樓下進來一人。

“掌櫃的,我前幾日定的那套頭面可好了?”來人是個十**歲的少年,長得體格欣長,鳳眸修眉。

觀之氣質,就知道教養不錯,且身子骨硬朗,應該是個習武的。

沈靜儀抿唇一笑,領着陳穎下樓,年輕人似乎注意到了她們,擡眸一看,微微一頓,随即行了一禮,“劉青雲見過夫人!”再轉向陳穎,垂下眸子道:“見過……小姐!”

掌櫃的見她們認識,也就沒說什麽,轉身去拿了一套頭面過來。

沈靜儀點點頭,掃了一眼掌櫃的拿出來的頭面,“劉小将軍這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

劉青雲反應過來,道:“前幾日幫舍妹定了一套頭面,這會兒正過來取,不想碰見了夫人與小姐。”

“原來如此,”沈靜儀笑道:“這是我小姑子,陳家三房嫡小姐。”

陳穎聞言,低頭行了一禮,劉青雲立即還禮,直起身來,卻是耳根微紅。

沈靜儀勾起唇,餘光瞥了眼陳穎,道:“小将軍可有空子,不若護送我們到太白樓用個飯?”

“夫人有令,青雲莫敢不從!”劉青雲雖不知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不過這會兒也總算回過味兒來了。

他朝着陳穎看了眼又立即撇開去,定了定心神,倒是也有些害臊。

上了馬車,劉青雲騎在馬上護在馬車一旁,護衛們則是将馬車包圍着,不快不慢地走着。

“怎麽樣,這位小将軍如何?”靜儀問着陳穎。

這會兒她的臉已是紅透了,嗔了她一眼,“靜儀姐姐,早知道你是……是……我就不跟你出來了。”

這會兒哪裏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靜儀揚了揚眉,“哦?這麽說你不滿意啊?”說着,她頗為惋惜道:“我瞧着這位将軍不錯呢,家中父母皆無,只一妹妹相依為命。出身雖不是太高,不過打死仗來卻是得了太孫的眼,這不,親自派了他駐守揚州城,往後定然是個堪大用的。”

陳穎雖紅着臉,卻是不知不覺将她的話都聽了進去,聽了他無父無母,不由地問道:“他緣何父母皆無?”

靜儀睨了她一眼,道:“前些年水匪猖獗,他父親是個總旗,那時便犧牲了,後來母親也病重不到一年便去了。子承父業,他原先也是個總旗不過被太孫看中,提拔成了将軍,算是年輕有為呢!”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

陳穎聽了臉上更紅了,有風拂過,掀開了簾子一角,她擡眸望去,那馬上挺拔得背影恰巧也轉過頭來,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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