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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許安下了工回來, 先是去浴室裏沖了個涼, 自家小仙女還有兒子都嬌氣,身上汗味重的話都不樂意他抱, 所以每次下工回來,他都先去沖個澡,才敢進屋。

剛進房間就看到小仙女手裏拿着針線在繡着花,床上兒子穿着一身紅色的小褂, 光着屁股在床上伸手伸腳的。

因為天熱,昨兒個宋嬸抱着孩子去把頭發剃了,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小和尚。

他進門的時候,王思婉擡眼看了他, “下工啦?”

“嗯,”許安淡淡的點點頭,走過去親了她一口,王思婉自然而然的擡着頭接下這個吻。

随後他又把嗦着自己手的兒子抱起來,高高大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要多珍視有多珍視了。

“對了, 我還沒問呢,寶寶的滿月啥時候辦啊?”王思婉咬斷一根線,見他熟練的抱着孩子就問道。

她也是陡然才想起來的這事,她出月子了,但為了穩妥,還得在家裏呆幾天才能出門。兒子滿月的事她之前壓根就沒想起來。

許安想了想,低頭看着嗦着自己小手可開心的兒子, “你正式出月子那天吧,到時候家裏擺幾桌,請隊裏人過來吃個飯。”

現在的日子越來越好了,之前他們結婚都只是請大家吃完面,但現在不一樣了,隊裏有些人家結婚都已經開始辦酒了,所以許安才說擺幾桌,請大家來吃飯。

“會不會太鋪張了些?”人家是結婚才擺酒,他們這就是滿月呢。

“沒事,去年栓子家的滿月,都擺了酒,還有長根家的,也擺了酒。”張臘梅是年初生的,生了個女兒,這酒也擺得熱熱鬧鬧的,李長根天天顯擺他閨女有多好看。

正因為有兩家孩子滿月擺了酒,他們這孩子滿月擺酒也不紮眼。

王思婉想了想,就依着許安了,她是巴不得給孩子風風光光大辦呢,只是擺個酒而已,其實還是簡單了些。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思婉就在飯桌上跟宋嬸說起了這事。宋嬸早就想問了,但見許安和王思婉都沒開口,還以為村裏不作興給孩子辦滿月呢。

“行,咱們也辦個酒,寶寶這麽可愛,就應該讓大家夥都看看。”許逸寶寶躺在搖籃裏,宋嬸高興的伸手搖了搖他。

王思婉抿唇一笑,擡手結果許安遞過來的湯喝了一口。

韓友書也在旁邊點點頭,臉上笑呵呵的,“現在大家都喜歡辦酒席了,跟以前不一樣,寶寶辦個滿月酒也不怕啥。不止要辦,咱們還風風光光的辦,到時候把安子朋友還有思婉朋友都叫過來,大家一起熱鬧一下。”

許安又悄悄給王思婉夾了快小炒肉,不動聲色的說道:“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到時候就麻煩韓爺爺和宋嬸多幫幫忙了,咱們席上的飯菜你們不用管,我去把玉香嬸子請來,之前結婚的時候,就是她帶着她朋友們來幫忙的,這次也一樣。”

王思婉悄咪咪的趕緊把小炒肉塞進嘴裏,扒了口飯,鹹辣的小炒肉滋味好得她都快哭出來了。

宋嬸當沒看大這夫妻倆的小動作,“行,不過準備做幾桌,什麽菜色都定好了,我趕明兒去把那些菜買回來。”

“嗯,麻煩嬸子了。”許安又給王思婉夾了一筷子小青菜。

“麻煩什麽啊麻煩,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宋嬸笑眯眯的樣子。

依然不被允許洗澡的王思婉和抱着孩子的許安一塊進了空間,然後許安就把許逸寶寶放在空間裏的一張小搖椅上,自己挽着袖子,舀了一盆溫泉水給王思婉,王思婉端着進了屋子給自己擦身,以前倆人就在院子裏擦了,但現在不一樣,孩子在呢,雖然是啥也不懂的孩子的,但王思婉還是害羞。

因為快出月子了,所以現在自己碰點水,許安也不攔着。

擦完澡之後的王思婉又美滋滋的吃了點水果,都是許安給切好的。

許逸寶寶進出空間很多次了,一開始還驚奇的睜着眼睛看,現在也不奇怪了,自顧自的掰着自己的腳。

許安坐在許逸寶寶旁邊,一會撓撓他的肚子,一會撓撓他的腳丫子,臉上挂着溫柔的笑。

他現在小得很,身上軟巴巴的,抱着都不敢用勁。

從房子裏出來的王思婉看到的就是這麽溫馨的一幕。

三人在空間裏呆了一會,見許逸寶寶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才一道出來。

王思婉坐月子的時候,許安還一道睡在房裏,之前宋嬸想把孩子帶到她房間去睡。但王思婉考慮到孩子還小,晚上容易鬧騰,宋嬸年紀大了,精力有限,再加上睡她這也容易喂奶,才把宋嬸這個念頭給打消了。

因為王思婉之前在排惡露的原因,許安不方便一塊睡在大床上,就搬了個小床放在旁邊給他睡。

其實要說辛苦,最辛苦的是許安,晚上許逸寶寶一有動靜,馬上反應過來的絕對是許安,有時候王思婉跟着醒了那就自己喂孩子,如果沒醒,許安就沖奶粉給孩子喝。

邵娟覺得王思婉氣色好,但這氣色也要靠養的,要是天天晚上起夜兩三次喂孩子,王思婉身體再好也扛不住啊。

就是許安,這黑眼圈明顯了點。

但好在許逸寶寶還算聽話,一般就是餓了尿了或者拉了才嚎兩聲,平時要就是嗦自己的手,要麽就是鍛煉身體似的蹬蹬腿,是一個很好帶的孩子。

現在王思婉的惡露基本排幹淨了,許安才被允許重新上床睡覺。

她把床給鋪好,就見許安已經把孩子放到了搖床裏。

“睡了?”王思婉小聲問道。

“嗯,睡熟了。”許安眼帶柔和的收回視線,回答王思婉。

王思婉點點頭,身上的衣服是一件輕薄的白色絲綢罩衫,裏面沒穿其他的衣服,點點俏麗頂着衣服露出痕跡來。

絲綢太滑了,她走動間露出的腿纖細緊致,還有彎腰鋪床的時候,絲綢面料就貼在臀兒間,将飽滿的臀兒形狀給描繪出來。

許安只看了那麽一眼,就跟着了火似的。

毫無所覺的王思婉正要爬上床,就感覺胸口涼涼的,她現在還在泌乳,一個不注意就有乳汁流出來,之前她在空間洗完澡,也貪涼,就沒裹上內衣,現在流出來一點,胸口那一塊布料都濕了。

她趕緊去翻放在桌子上的小碗,準備把乳汁給擠出來。

“怎麽了?”許安輕巧的走在她身後,問道。

“寶寶的口糧都流出來了,我找把它擠出來。”天涼一點還能擠出來放着,但現在熱,放不了,只能找擠出來倒了。

許安的喉嚨動了下,擡手直接将人抱起來,在床邊放下,王思婉呆呆的看着他灼熱的眼神,被燙了一下似的臉酡紅。

“倒了也是浪費,不如給我吧。”他伸手熟練的扯開衣襟,就将頭埋了進去,左手将另一邊的綿軟握住。

王思婉伸手抱着他的腦袋,被含住的那一刻伸着脖子往後仰着。

“唔,壞蛋,孩子的東西也搶。”

許安不僅搶了,還搶得幹幹淨淨的,半夜許逸小朋友喝的是奶粉,反正他之前用力了半天還沒吸出啥來。最後他爸被他媽踹了一腳,老老實實的給他泡了奶粉。

第二天早上起來,王思婉就拿着單子寫兒子滿月酒的菜單。

這年頭雖然是辦酒,但這席面上的菜色都一般般。王思婉有錢想大半也沒法太過分,就只好定了三碗葷,四碗素。

葷也不算大葷,雞蛋炒韭菜算一個,大腸炒辣椒算一個,唯一一個看起來還算可以的葷,就是蘿蔔炖兔肉了。素菜就不說了,菜地裏摘下來就行,不夠就去其他人的自留地裏借點。

但這樣的席面,在這裏都已經很好的席面了。

很快就到了正式出月子那天,張玉香也早早的帶着人過來幫忙,王思婉大清早起來就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和頭。

早上還不算太熱,借着晨風把頭發吹幹,就把頭發編成了兩個馬尾放在身前。

她上身穿了件藍色的短袖小褂,中間扣子是黑色盤扣,下身一條黑色長褲,腳上穿着黑色布鞋,手裏抱着穿紅色小褂的許逸寶寶。俏麗的在廊下站着,偶爾去廚房看看,跟玉香嬸子他們聊聊天。

許安今天請了假,跟韓友書一塊在院子裏聊天。

中午邊上的時候,就有人來了,還是那些老面孔。邵娟和劉珍夫妻也來了,知青點的幾人也都過來了。

餘學清中午下了工就趕了過來,老遠看見許家的小院裏人頭攢動,楊靜走在他旁邊,見他眼巴巴看着的樣子,眸色一黯。

“走吧,思婉還等着呢。”楊靜說道。

她今年找王思婉找得比之前少了,其實是她別扭,她以為自己能沖淡王思婉在餘學清心裏的位置,但沒有,餘學清發燒生病的時候,嘴裏喊的都是王思婉。

那時候她很嫉妒,非常非常的嫉妒王思婉,所以這一年就下意識的避開王思婉了,王思婉生了孩子,她都是過來送了包糖就走了。

王思婉抱着孩子,一群女人圍着看,許逸寶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群叽叽喳喳吵得煩了,小眉毛一直都是皺着的。

再加上這群女人剛下完工,擠在一起身上的味也不小,王思婉一開始還笑眯眯的,後來實在沒忍住,就說抱孩子進去喂個奶。眼睛朝邵娟和劉珍掃了眼,這倆人也馬上心領神會的過來了。

“寶寶啊,還記不記得劉珍姨姨啊?”劉珍握着許逸的小腳,逗他。

邵娟翻了個白眼,“人都看不清楚,還記得你,可拉倒吧。”

劉珍不樂意了,“哼,你以為寶寶像你似的,頭天撞到的人,第二天就不記得了?他肯定記得我呢,你看,都咧嘴笑了。”

沒錯,許逸寶寶很給面子的咧開了嘴。

王思婉覺得這句話說得有問題,這裏面有點事,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劉珍和邵娟,“什麽是頭天撞到的人,第二天就不記得了?”

劉珍看了王思婉一眼,然後又掃向邵娟,“嘿嘿嘿嘿嘿,這裏面就有得說了。咱們娟啊,可能要有對象了。”

邵娟蹭一下站起來,走到劉珍這邊擰她胳膊,“你說啥呢?什麽叫有對象啊?不可能我跟你講,劉珍你不要亂說話啊。”

劉珍一邊躲一邊笑,“哈哈哈哈哈,咱們娟惱羞成怒了啊,我的嗎,好害怕啊,思婉快來救我啊。”

王思婉抱着孩子,淡定的搖搖頭,“不了,自己的事自己了吧。”說罷,還把許逸給抱正了,指着那兩個打鬧的大人對許逸寶寶說道:“寶寶,看到了嗎?你可不能學着兩位姨姨打架,打架可是很不好的。”

這場滿月酒吃得隊裏的人都高興得很,連連誇這次的席面實在,沒見那些素菜都是拿葷油炒得嗎?香得很喲。

就是趙秀蘭有些不高興,回到家就拉下了臉,對李大柱說道:“你說說,許安這不是打我們臉嗎?去年到今年,因為孩子擺席面的就咱們家兩個孩子。他倒好也跟着擺席面,但這席面還偏偏做成這樣?你沒聽我們那一桌的柳枝說的:哎呀,還是安子大方,孩子滿月舍得辦這麽好的席面,不像其他人,辦不起就不要辦啊,小氣巴拉的,生怕別人多吃她一口似的。”

“我這個臉都給丢盡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惡聲惡氣的說道。

李大柱抽了口煙,“行了,就別說了。”其實他心裏也不大舒服,尤其是聽到那些人都在恭維許安的時候,就更不舒服了。

“行了什麽啊?做這麽大臉,不就是老婆有錢嘛,就他在地裏刨食的樣子,能有錢辦這種席面?這王思婉也不知道收斂,帶着個老婆子來伺候人,這資本家的作風,一點都沒改。”趙秀蘭啐了一口,扭身就回了房。

李大柱吐出口中的煙,眼神暗晦……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惹,哈哈哈哈哈哈哈,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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