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許逸這會怎麽可能記得人啊?但他還是像記得一樣似的, 盯着宋嬸看了好半天, 然後伸出小胖手,嘴裏啊啊啊啊的叫着, 把宋嬸給開心得呀,趕緊把小胖娃給抱過去,美滋滋的颠在懷裏。
“你們悄悄,咱家寶寶記得我呢, 還記得宋奶奶呢。”宋嬸懷裏抱着許逸,一邊朝王思婉和許安說道,一邊跟許逸臉貼着臉親香親香。
王思婉笑看着面前這和諧的一幕,“咱們進屋吧, 到屋裏您再好好和寶寶玩。”
宋嬸回過神,看着許安腳邊還放着一堆東西,沉默寡言的樣子,然後趕緊往屋裏走,“對對對,咱們進去。”
王思婉搖搖頭, 伸手幫許安拿過一個袋子,被許安按住手,“沒事,我拿進去,你進屋歇着去。”
“那行。”王思婉也沒強求。
進了屋之後,宋嬸已經給倒好了水,王思婉喝了一口水, 也沒看宋嬸怎麽和寶寶鬧騰的,而是打量着這棟別墅,看得出來房子被認真打掃過,但畢竟又過了兩年,房子也是需要保養的,就像頂上的大吊燈,似乎是壞了一個燈泡,有一處沒亮了。還有那些紅木家具,雖然是被擦得幹幹淨淨的,但難免也有陳舊之感,找個好聽點的詞,就是更古樸一些。
她沒再看這些,說實話,對這處房子她沒有什麽感情,畢竟她也不是原身,只是看到這些,略微感慨一番,想想那會剛進這棟房子,她最深的印象,就是這裏的大吊燈,對整個房子的格局也分外驚奇,但現在再看,除了更寬敞明亮一些,似乎也沒有多驚豔。
在她的記憶最深處,她最愛的永遠還是亭臺樓閣,處處回廊那樣的房子。
許安把他們的行李箱放到了樓梯口,其他東西都放進了廚房,王思婉趕緊給他把水端過去,“來,喝口水吧。”
許安接過水,抓在手中沒喝,而是探究的看向王思婉,“剛剛在想什麽?”他注意到王思婉看着這棟房子寂寥的神色。
王思婉回頭看了一眼,見宋嬸坐在椅子上還抱着許逸在玩,聽不到他們這邊對話,便對許安說道:“我想到了當初剛來的時候,看到這棟房子的情形,那會看到這些吊燈,都覺得很驚奇,很好看。但現在再看,好像也差不多。那時候這裏的房子格局,在我眼裏也是很新奇的。但現在再看,我最喜歡的,還是那種亭臺樓閣似的房子。”
她語調輕松,在說一件很普通的小事那樣的感覺。但微微斂眸時眉眼間流落出來的思念,叫許安的心口跟着輕輕一揪。
他随手将杯子放到旁邊,然後伸手将王思婉摟進懷裏,“過不了幾年,我就可以給你做這樣的房子。”
王思婉搖頭,“沒事的,就是有些想父親還有祖母了。他們如果知道我在這過得很好,也會很放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起了床。
吃過早飯後,王思婉和許安并宋嬸一塊,帶着孩子去買年貨。
其實宋嬸也準備了一些,但既然來了,總要到處逛逛嘛,更何況許逸寶寶也是個愛到處鬧騰的孩子,抱他出門可興奮了,小胖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他現在重了不少,像個秤砣一樣壓着人,宋嬸抱一會就受不了,許安就把他接過去,許逸到了他爹懷裏倒挺老實的,老老實實的靠着他爹堅硬的胸膛,大眼睛四處亂看,偶爾看到熱鬧的,還伸出手往那邊指,嘴裏咿咿呀呀的叫着,仿佛是在叫所有人看。
王思婉挽着宋嬸的手在後面走,別看宋嬸現在六十多了,但因為之前王思婉一直拿靈泉水給她改造了身體,現在看起來,比王思婉剛來的時候都年輕,滿頭的黑發,再加上又在用王思婉送的玉容膏,臉上皺紋都消下去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精神神。
你要說她現在四十多歲,都是有人信的。
進了國營商店,許逸和許安就更吸引人了。主要還是這年頭抱孩子的男人不多,大多數時候孩子都是媽媽抱的。
尤其是今天許安穿着的又是王思婉給做的黑色中山款棉襖和長褲,量着他身形做的,棉襖上還用青線繡了些暗紋,乍一看不打眼,但暗紋紋路會順着燈光若隐若現,讓人覺得這身看起來普通的衣服又不一般了。
他本來就個子高大,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能長得這麽壯實,也不是容易的事。他雖然因為常年幹活曬得黑,但男人不講究黑白的,而且許安就算是黑,那俊朗的眉眼遮也遮不住,渾身凜冽的氣勢都唬得人繞着他走。
但他手裏又抱着許逸,許逸太可愛了,從出生到現在,都是好東西喂着,小臉又白又胖,像個年糕娃娃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轉着窩在許安懷裏,又中和了許安身上凜冽的氣勢。
王思婉看到不止一個年輕姑娘在路過的時候,轉頭盯着許安懷裏的許逸寶寶看了,看完後還要興奮的對夥伴說,寶寶很可愛。
當然,也有不少年輕姑娘看的是許安,那眼含秋水,雙頰微紅的模樣,要不是許安手裏抱着孩子,王思婉敢保證,一定有人上前搭話。
但王思婉不知道的是,她自己也同樣紮眼,身穿綠色的軍便服,用棕色皮帶系着,掐出一段小腰來,腳下穿的也不是尋常人穿的棉鞋,而是一雙自己做的羊皮短靴,褲腳都紮進去,長腿細腰的,看着分外好看。
不少年輕姑娘看她這麽穿,紛紛在心裏決定自己趕明兒也這麽穿。
更別提她如雲的長發紮成一個馬尾攏在腦後,露出一張玉白色的小臉,額頭上還有一個美人尖尖呢,大大的杏眼波光流轉,眼下一點紅痣平添了幾分妩媚。不僅如此,那臉上皮膚嫩得如最好的羊脂白玉一般,在國營商店打得足足的燈光下,都快變成了透明的似的。
軍便的綠色其實不出膚色,黑的人穿就更黑了,白的人才能穿出顏色來。王思婉就屬于這裏面白到反光的人,一身軍便服穿在她身上青蔥水嫩的,當真是都要以為她是個學生了。
但說是學生也說不過去,畢竟這胸臀飽滿,眉眼間透出來的妩媚遮都遮不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有過男人的。
但有些小年輕可看不出來,見她和宋嬸挽着手,說說笑笑的樣子,還以為是跟着媽媽一塊出來逛街的女兒呢。
于是就有這不長眼又膽大的年輕同志攔住了王思婉,臉紅着,很是緊張的搓搓手,他看了眼王思婉邊上的宋嬸,又轉向王思婉,眸中閃爍着激動。
“你,你好,同志,我是金屬鑄造廠的朱志發。”
王思婉眨眨眼睛,所以呢?你是哪個廠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那年輕男同志被她眼中的波光粼粼晃得更激動了,臉也更紅了,“同志,請問你叫什麽?我想同你發展一段超越同志的關系。”
王思婉還沒弄明白什麽叫超越同志的關系呢,肩膀就被一個手臂給占有欲十足的攬着,許安抱着好奇的盯着面前這個男人看的許逸,容色冷漠的說道:“不用了,這位同志已經是我的夫人了。”
那男同志臉都紅得要滴出血來了,但這會不是害羞,而是羞憤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許安又看了眼他抱着的孩子,再看看不過才18/9歲的,令他心動不已的女同志,而這女同志被男同志攬着也沒反抗,親昵的态度昭告了一切。
剛剛才萌芽的愛慕之情,這一瞬間又被死死的壓回去了。
他慌亂的低下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兩位同志,打擾了。”
然後就匆匆跑了出去。
王思婉這會才想明白,這個男青年是來幹嘛的。
宋嬸也被這一系列突然發生的事整得有點懵,心裏暗道現在的小青年都這麽開放的嗎?
但看許安神色不虞的盯着思婉看,她伸手接過許逸,“我帶寶寶去那邊看看糖果,你們先聊。”
等人走了,王思婉才不好意思的攏了攏掉下來的碎發,“我,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她之前都不懂什麽叫超越同志的關系呢。
許安礙于人多,也不好拉着王思婉的手,便淡淡的嗯了一聲,“跟你沒關系。”
怪就怪那些人不長眼,居然敢肖想他的小仙女。
王思婉還以為他生氣,急急的擡眼看他,“我真不知道,會這樣的。”
她眼含焦急,生怕自己不相信的小模樣動人極了,尤其是在這燈光繁華,人來人往的國營商店,她的眼裏只有自己。
“我沒生氣。”許安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王思婉心中一安,高高興興的笑着說道:“嗯,那我們去找宋嬸吧?順便買點糖果回去,寶寶很喜歡奶糖,咱們就買些奶糖怎麽樣?”
許安哪有不應的道理,“好,就買奶糖,你愛吃橘子味的,再買些橘子味的。”
王思婉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像個月牙兒似的,又甜又軟的應道:“好”。
他們倆一個高大,一個嬌小,一個白皙,一個黝黑,一個甜軟一個冷中帶柔,走在一起的時候,透出來親昵甜蜜,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倆人是甜蜜的一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來啦來啦,下一章,咱們晚上六點見,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