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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等宋嬸抱着許逸出去溜達一圈, 實則是跟左鄰右舍炫耀回來的時候。就見許安在廚房裏忙活着。

“安子, 你怎麽在做飯呢?來,你抱着寶寶, 讓嬸子來做飯。”宋嬸說道。

許安搖搖頭,将洗淨的整雞放進瓦罐裏炖着,轉過頭依然是冷着臉的樣子,但語調卻是柔和的:“沒事, 您帶着寶寶累了,把他放凳子上就行,別老抱着。思婉想吃我做的白切雞,我把這雞先煲個湯, 再撈出來做白切雞。”

宋嬸不會做白切雞,聽他這麽說也只好點頭答應下來。帶着許逸到客廳裏玩的時候,眼睛往廚房那看着,心裏很是滿意。

其實她當初最怕的,就是思婉随随便便找個嫁了。她伺候着思婉的媽,知道這怨偶的日子有多難過。

但後來思婉帶着許安回來, 說實話,她不滿意極了,這麽個泥腿子,除了長得高大,又不大會說話的樣子,整個人冷冷淡淡的,壓根就不想會疼媳婦的人。

所以她當着許安的面就表示了不滿, 但思婉喜歡,還護着,她心裏不是不高興的。

可她終究不是思婉正經嬸子,是家裏的下人罷了,主家看重她,那是給她臉面,但是為了讓她插手主家的事的。

所以她就咽下了口中的埋怨,可這心裏的不滿卻是沒消下去過。

但後來,許安給思婉做菜,一個大男人,翻着花樣的給思婉做好吃的,人雖然冷淡,可看到思婉的時候,就像是冰山遇上了春天,這冰就化成了水。

又對思婉言聽計從的,她哪怕是再不滿意,心裏也覺得這許安是個好男人。

就單單做飯這一塊,誰家的男人會下廚啊?越是家裏好的男人,就越是金貴,別說下廚了,到家什麽事都不做也是常态。

後來她到第六大隊過年,更是看見了許安有多寵着思婉,早上洗臉的水兌好端進房裏,冬天的衣服也不要思婉洗,而是他拿到河邊去洗幹淨拿回來。

再到思婉懷孕,這許安更是照顧得細致入微,讓思婉安安穩穩的度過了整個孕期。而思婉呢,每次見到安子,眼睛裏就像裝滿了星星一樣,倆個人那是互相看重彼此。

所以啊,宋嬸對許安也是放了一百個心,大多數女人呢,也不圖男人能賺多少錢,主要就是圖這男人對自己好不好,夫妻倆要是能甜甜蜜蜜的過着日子,那就比什麽都好。

她嘆了口氣,只盼啊,這安子能對思婉,一輩子都這麽好才行。

王思婉在床底間生的氣,看到白切雞後就消散了。美美的吃了一頓飯,她就抱着孩子回了房間,宋嬸沒讓許安洗臉,而是把他也趕回了房間。

房間裏,王思婉衣服沒脫,将許逸放在床邊,看他在床上爬來爬去的。現在他八個月了,手腳的勁大得很,撐着自己在床上朝着王思婉爬過去。床太軟了,他爬兩步就一腦袋栽進被子裏,然後悶頭悶腦的甩開,繼續朝笑得開心的王思婉那邊爬。

許安進來的時候就聽到自家胖兒子很有力氣的喲吼聲,還有自家媳婦兒甜滋滋的笑聲,他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身上的冷淡如煙一般散去。

“玩什麽呢?這麽開心?”許安關上門問道,眼睛也看到胖兒子動作靈活在床上爬着。

王思婉瞥了他一眼,“爬着玩。”然後伸出手,“寶寶,到媽媽這來。”

許逸見他媽伸着手,更有勁了,手腳并用的往她這爬。

許安坐到她邊上,饒有興致的看着這母子二人鬧來玩去的。等許逸打了個哈欠的時候,就伸手把他抱到自己懷裏,“我哄着睡吧,你下午累着了,早點休息。”

王思婉瞪了他一眼,還有臉說,因為什麽累着的不知道啊?

想到下午那狂亂的幾個小時,她的臉上又染了粉,這要是晚上都還好說,但還是大白天的呢,宋嬸也沒把孩子送過來,一定是聽到了動靜,晚上吃飯的時候她都不好意思看宋嬸。

許安噙着淡笑,手裏抱着胖兒子晃着,坦然的接受了自家小仙女柔中帶媚的一記瞪眼。

把許逸哄睡着了之後,許安就把他放進了床頭邊的小床上,這是宋嬸特意給準備的。細致的蓋好被子之後,許安就把燈拉黑了躺在床上。

“還沒睡着?”許安将人拉到自己懷裏的摟着的時候,就知道小仙女還沒睡着了。

下午那幾場結束後,王思婉就累得睡了一覺,一直睡到要吃晚飯的時候才下樓,這才剛剛吃完飯沒多久呢,哪裏睡得了這麽早啊。

“沒,诶,之前不是說咱們黑市賣水果的嗎?”本來是準備到其他省市的,但中間有很多事都給耽誤了,就沒能去成。

許安下巴抵在王思婉的頭頂,“那咱們明天去這裏的黑市吧?”

黑暗中的王思婉眨了眨眼睛,“這裏也有嗎?我都不知道诶。”

“當然有了,不然你以為人人在這城裏都能吃飽的?大多數人其實都吃不飽的。就得到黑市來換米糧才行,我知道地方,明天就勞煩嬸子待一天寶寶,咱們到黑市去。”許安很是坦然的說出不帶兒子去的話。

王思婉頭頂往上頂了下他的下巴,“嗯,好,咱們明天過去。”

第二天跟宋嬸說好幫忙帶一天許逸之後,倆人就出了門,宋嬸以為這倆人是想單獨出去走走,自然是樂見其成的,畢竟夫妻也是要單獨相處,感情才能更加增進的嘛。

許安熟門熟路的帶着王思婉轉了幾趟車,然後又領着王思婉去了一處無人的死角,就和她一塊進了空間,過會出來的時候,倆人的衣服就變了,許安身上穿着一件破舊的棉襖的,頭上帶着頂氈帽,兩邊的護耳扯下來,脖子上圍着的圍巾将臉罩着,活脫脫一個莊稼漢。

王思婉也沒好到哪去,腰上裹了一圈的布,将腰圍變粗了,外面套着一件暗底花紋的就棉襖,顏色老氣得很,頭上也戴着帽子,圍巾圍着臉,露出來的臉也不知道擦了什麽,硬生生的黑了不少。要不是眼波流轉間依然靈氣逼人,誰也想不到這是漂亮的王思婉。

佯裝打扮之後,許安就讓王思婉在這等着,取個三筐蘋果出來,他一會就帶人回來。

這外面王思婉過來時也看過,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晃悠,不像是黑市的樣子。可她也不知道黑市是啥樣,心裏相信許安,就老老實實的在這等着。

許安出去後找了一會,就看中了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見他左顧右盼的,就走上前,壓着聲音說道:“蘋果要嗎?8毛錢一斤。”

8毛錢?商店裏的蘋果到了年邊都漲到一塊三一斤了,這裏的只要8毛?

許安見他狐疑,又說道:“家裏有娃娃生病了,實在是沒辦法。”

那男人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衣服破舊,就一個窮苦莊稼人的樣子,心裏也是信了的,索性他也是要買水果當年貨的,就說道:“行,你帶我去看看吧。”

王思婉這還沒等一會呢,就見許安帶着一個男人過來了,這男人看到王思婉也沒啥驚奇的,就是蹲下身看了下她身邊筐子裏放的蘋果。

個個都一樣大,粉豔豔的,看着就水靈,他心裏滿意,想到家裏的大小孩子,已經半年沒吃過水果了,就直接要了十斤,還好王思婉之前就準備好了袋子,不然都不知道咋給他裝。

那男人站起來對許安說道:“我買這麽多,給我七毛錢吧?”

許安被圍巾遮住的嘴一挑,“不行,就八毛錢,這些到國營商店買可不止這個價呢,您賺了。”

這男人哪不知道自己賺了,就是看是老實莊稼人,能不能壓點價而已,沒想到這莊稼人可一點都不老實,人家都是探好了價來賣的。現在都是買年貨的時候,就算他有錢,也不一定能搶到水果。

想來在這裏買,還是要方便多了。

一個人就賺了八塊,雖然比不上直接賣到廠裏來錢快,可這價格比賣到廠裏提高不止一倍呢。

年邊,大家夥手裏都攢着錢,更何況住在城裏的人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這手裏的錢票更是不缺。許安基本上是一拉一個準,還各個都付錢痛快。也就只有一個女人,要20斤,讓他們給便宜點,許安沒同意,她不大高興,但還是拿走了。

中午的時候倆人就随便吃了點裝在空間裏的餅子,到了下午賣得就更快了,那讓便宜點的女人還帶了不少朋友回來,一人十幾二十斤的買,各個都高高興興的。

王思婉機靈點,就多拿了幾個蘋果給那個女人。

那女人高興,問他們明天還來不來,她朋友還有不少,都可以來買。

王思婉看了眼許安,見他點頭,就說明天還來,這群女人就跟購物大滿足似的叽叽喳喳的走了。

這一天就足足賣了兩千斤,雖然是麻煩了點,但賺得也多,1600到手了。

晚上躺床上的時候,王思婉就問許安,不是不允許買賣嗎?為什麽他們今天呆了一天,這黑市都沒人來抓呢。

其實也不是沒人抓,平常是有人來抓這些的,但現在是年邊,過年可是大事,誰也不想自己家過年吃的東西都不夠,別說那些人來抓,恐怕他們自己都想着在黑市買東西呢。

城鎮裏人口也多,又沒有地,不像農村,每年還能分糧,餓也餓不死,可在城鎮,你要是沒糧食,那就真的得餓死啊。

但現在正是全民購買年貨的時候,你想買,東西不夠咋辦啊?這黑市就成了一大交易場所,一般人很少會去告發黑市交易的,都想着以後能買東西,更何況黑市裏的東西又比商店裏便宜。

是以,不少人都喜歡在黑市裏碰碰運氣,買點東西。

就像今天買蘋果的,大多數都是有體面工作的,不然也不能十幾二十斤的買。他們不知道不允許私下交易嗎?他們當然是知道,但他們也買了。

所以這黑市,就算你想禁止,那也是不成的。在國人眼中,最重要的可就是吃飽飯了。

你不想給他飯吃,他就能給你掀了桌子,讓大家都沒飯吃。

所以上面的人不知道嗎?知道的,但為了不被掀桌子,就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第二天依然把許逸扔在了家裏,倆人又出了門,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買過的人告訴了他們的朋友,今天不需要他們去找人,這人就一群一群的來,各個都像不要錢似的買回去。中間王思婉和許安借口跑出去拿貨拿了好幾趟。

将空間裏的蘋果都給賣幹淨了才算完事。

沒了蘋果,還有葡萄啊,後來再買的人,也就只有葡萄了,葡萄貴一些,得要一塊錢一斤,買的人依然高高興興的。

等把葡萄賣完,就已經是他們把許逸寶寶扔家裏的第三天了。

這天他們算了賬,這幾天就賣了5000塊錢,其中還有不少糧票等。

帶着錢高高興興的回家的時候,迎來的就是許逸寶寶的嚎啕大哭。

作者有話要說:  許逸寶寶(生氣氣):我爸媽出去玩不帶我,哼

好了,從明天開始就不是更四章了,恢複成三章,更新時間就是中午十二點,下午六點和晚上九點,字數就是萬字。

熬了這麽五天,我頭都快禿了,每天碼到淩晨三點,我自己都覺得不要命了。

咱們明天中午十二點,接着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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