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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這個年過得最不開心的應該就是許逸寶寶了, 為什麽呢?因為他爸媽都不讓他吃好吃的了, 每天只能定時定量的吃輔食,吃水果, 還有喝奶。以前他哭一哭,家裏人都喂給他吃,現在他嚎一嗓子,都沒人理他。

而宋清則是這裏面最心疼的了, 如果說以前她最喜歡的是王思婉,那現在最喜歡的指定就是許逸了,每天抱着孩子都不舍得撒手不說,還對許逸有求必應。

王思婉和許安給孩子克制食量的事, 打一開始她就不贊同,這孩子就是要胖點好啊,胖點才健康嘛,人家孩子瘦是因為他們沒糧食,沒那麽多好吃的喂孩子,他們什麽都有, 幹嘛要克扣孩子的吃食啊。

王思婉跟她說了也不是克扣孩子的吃食,就是控制一下,別長那麽胖就行。

但宋清氣喘籲籲的抱着沉甸甸的許逸,滿臉拒絕,“什麽叫胖?都說孩子胖是有福氣,你看看那些瘦猴一樣的孩子,我才不喜歡呢, 我就喜歡咱們寶寶胖乎乎的,又有福氣又好看。”

許逸哼哼唧唧的窩在宋嬸的脖頸間,手環着她,黏黏糊糊的要命,仿佛知道宋嬸是在為他說話似的。

王思婉也不想再說了,老人家的觀念根深蒂固,你怎麽跟她說健康,她都有一套自己的觀念,反正胖就是好,就是健康。

不過這控制食量,倆人确實是做起來了,不過宋嬸就在後面偷偷摸摸的喂孩子,王思婉和許安就當不知道,這年一過完,他們沒兩天就要回家了,也犯不着這時候和宋嬸杠起來。等回家以後,再徹底執行嘛。

現在每天和宋嬸最親最親的許逸寶寶打了個哆嗦,宋嬸手裏端着小碗蛋羹心疼的的說道:“寶寶,是不是冷啊?還是尿啦?”

許逸: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預感不大好。

這天許安在後院幫宋嬸清理自留地的時候,王思婉抱着許逸出門轉轉,大多數都是不認識的人,也有少部分跟宋嬸比較熟,見過許逸,就上前來打招呼。

王思婉客氣有禮的和他們随便說幾句話。

逛得差不多了,就抱着許逸回去。

只是還沒轉到門口的時候,王思婉就被一個人攔住了,不是別人,正是曾福。

說曾福矮,那就不是一般的矮了。王思婉來的時候,原身不過十八歲,那會大概是160的身高,後來經過空間靈泉水的改造,再加上吃吃喝喝也從沒虧過嘴,這人就長高了不少,原本是長到了165的,後來生許逸的時候,又長高了一點,現在都有168了。

而曾福呢,站在王思婉面前愣是矮了一個頭。

王思婉之前都沒細看過林秋的對象,只覺得個子挺矮的。當然她也不會直說,畢竟這林秋跟她關系可不好。

所以在曾福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抱着許逸微微側了下身子,準備給他讓個路餓。

而曾福卻是沒走,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下,頭發弄成了抹了層定型水,油光瓦亮的像個倒扣的鍋蓋一下架在腦袋上。身上穿着軍便服,綠色的,他手短腿短的,軍便服寬松的穿在他身上,活像個青蛙一樣。

哪怕是王思婉沒太注意,也看了那麽一眼。

曾福臉上挂着自認為的風流潇灑的笑容來,見王思婉看他,擡着頭挺了挺胸膛。

“你好,我是曾福。”

王思婉的記憶也漸漸回籠,看着這個像青蛙餓小矮個子,“啊,你是林秋餓對象啊。”

曾福臉一僵,有些別扭的說道:“其實也不算對象,大家是一個大隊的知青而已。”

王思婉不甚在意的點點頭,是不是對象可跟她沒啥關系,不過昨天林秋說了這是她對象來着,怎麽今天這男人就改口了。

“嗯,那我先走了。”王思婉沒有和他聊天的心思,正好懷裏的許逸餓了,正哼哼唧唧的撒嬌。

見她要走,曾福急了,攔着她脫口而出,“你叫王思婉是吧?林秋說你的成分有問題,是資本家,我不介意的,你結了婚有孩子我也不介意的,我聽說是個又窮又邋遢的莊稼漢,只要你跟了我,把這個孩子扔給他爸,你們離婚就行。我可以給你安排工作,你的成分也不要緊,我讓我爸把你的名字劃掉,到時候你可以回城,就還是城裏人了,不用在鄉下做工的。”

他想了好幾天了,這王思婉的樣貌身材太出色了,他忘也忘不掉,雖然她結了婚,也有孩子了,但沒關系的嘛,他都可以接受的,不會嫌棄她的。這孩子只要不帶回來就行了,只要跟了他,他就把他的成分問題搞定,再把工作找好,他相信,這女人一定知道怎麽選擇的。

在鄉下繼續幹農活,給一個莊稼漢生孩子養孩子。還是回到城裏,做一個體面的城裏人。是個人都知道怎麽選的嘛。

他幾乎能想象到自己摟着這個女人,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樣子,光想那種畫面,他的眼睛忍不住在這個女人胸臀上轉悠

王思婉看着他的不安分的眼神,心裏一陣惡心,而許逸,則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青蛙,手牢牢的抱着他媽的脖頸。

而正在幻想的曾福還沒發現,他身後籠罩上了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

王思婉臉上漾開了一抹甜笑,曾福還以為是對自己笑的呢,趕緊扯了扯衣服。然後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提溜了起來,衣領被高高的提着,他的四肢懸在半空中瞎晃,更像一直撲騰的青蛙了。

“這位同志,你想讓誰離婚呢?”許安毫不費力的拎着曾福,整個人臉如鍋底般黑着,渾身上下都是壓抑着暴怒的氣息。

他遞給王思婉一個安撫性的眼神之後,就低着頭冷冷的注視着手裏提溜着的青蛙。

曾福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人這麽毫無尊嚴的提着,偏偏還掙脫不開,美人又在邊上看着,他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丢盡了。

“你誰啊你?趕緊把我放下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曾福臉漲紅着叫嚣道。

王思婉伸手捂着許逸的臉,淡定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又窮有邋遢的莊稼漢,我男人。”

本來這事曾福就做得心虛,原想着堵住王思婉把話說完,再讓她來選擇的,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找來了。

他的心一虛,眼看着這男熱的臉越來越黑,拳頭捏得像鐵錘似的,就趕緊認慫了,“哥哥,大哥,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的。”

王思婉輕蔑的撇了曾福一眼,就這個慫樣,還以為自己能看上他,瞎了吧。因為看不到熱鬧,肚子又餓的許逸哼唧得更歡騰了。

一直沒說話的許安掃了他們一眼,說道:“你把孩子抱回去喂點吃的,這裏我來解決。”

結局啥?曾福的心都顫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籠罩住了他。

王思婉看着自己男人輕輕松松的提溜着曾福,很是放心的點點頭,扔下一句,“別打壞了就行,晚上給你做好吃的。”就抱着孩子回去了。

留下來的曾福萬念俱灰的看着許安,“我錯了我錯了,哥,大哥,我真的錯了。”

許安咧唇一笑,落在曾福眼裏猶如惡鬼鎖魂一般,“放心,我下手會輕點的。”

這是條巷子,又正好快到飯點了,所以巷子裏傳來的單方面的打人事件,周圍的人還真的沒發現,頂多就是聽到了一點慘叫聲,但還以為哪一家的丈夫和媳婦在打架呢,這都是常事,沒人會特意跑出來看的。

王思婉這邊喂好了許逸,許安正把自己挽起來的袖子扯下來進了門。他的眸色冷厲,見到王思婉和許逸的時候,就把周身淩厲的氣勢一收,很是柔和的坐在了王思婉身邊。

宋嬸還在後院挖着地呢,王思婉把吃飽了的許逸放到一邊,讓他自己去玩。她則掏出帕子,給許安擦了擦額頭的汗,還有一滴濺到臉上的殷紅的血跡。

擦完臉,她又把他的手撈過來,指骨上零零碎碎的血跡,觸目驚心,“流了很多血嗎?”王思婉問道。

許安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所以這些血就是那個曾福身上的,這倆人體格對比相差太大,王思婉也知道許安不會吃虧,不過她擔心的是許安打得太重了,把人打壞了又是一堆麻煩。

雖然她不怕麻煩,但宋嬸還在住着呢。

“還行,那小子不經打,放心吧,他不會說出去的。”許安垂眸看着她細致的給自己擦手,淡淡的說道。

“嗯,那就好。”王思婉給擦完了手,就準備把手帕收起來的,結果許安的手伸過來,抓着她的小嫩手。

“你想把成分徹底的去掉嗎?”他問道。

王思婉想起之前那個曾福說的,他可以把她的名字劃掉。王思婉不确定自己的名字是不是還記錄在案,不過能劃掉就是最好的了。

“能去就去掉吧,不能去也沒關系,你之前不是說,這個時期過幾年就好了嗎?”王思婉其實倒也無所謂,平時都呆在第六大隊,嫁個許安後這個成分對她沒有任何影響了。

其實這也不是許安提的,而是那個曾福不想被打了,主動跟許安說了件事,這套別墅,上面準備收走了,雖然是屬于王思婉的,但王思婉嫁到了第六大隊,其實也不算這裏的人了。再加上王思婉就算是沒有了成分之憂,但也只是比之前好些,在這邊,她其實仍然還是被當做資本家的後人來看的。對資本家的資産,上面向來是以沒收為準的。

所以曾福才說,要是不想讓他們動這個別墅,那就最好還是去掉成分,去掉了成分,別人也不會沒收了。

許安知道再過幾年,這些成分問題,其實就不是問題了,可他也想到那些夢中的記憶裏,看到一些人沒收的資産,後來難以追回的事件。

所以能現在解決掉後顧之憂,自然是最好的。

他也聽王思婉提起過,原身一家被沒收了不少東西,光在S城就被沒收了好些房産,還有那些工廠,也都封掉了。但那些,卻不好現在要回來,一是那些房産大多數應該是已經被分下去了,二是太過明目張膽了,別人一查也能查出來。

曾福說的把成分改掉,是偷偷摸摸的做。而不是讓你大大方方的,當着所有人的面去改。

許安權衡之下,确認曾福那小子家裏确實有點小權,他爸呆的部門又确實是管着這塊的,便把人放了回去。

當然,這事得辦妥了才行,不然他不介意把那小子拖出來再揍一頓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下一章,咱們晚上九點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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