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王思婉回了家, 這時候已經差不多快十點了, 她先去了許逸房間,見他已經自己乖乖的洗完澡, 躺在床上,心裏就一片軟軟的。
王思婉給他蓋好小被子,就回了自己房間洗了澡,然後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但是心裏有事, 這心裏就一直不是很平靜,翻來覆去的一直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鄭怡然所說的那句,許安原本是她的, 究竟是什麽意思。
如果她沒來,難道許安是和她在一起的?
她知道自己小心眼了,那是她沒出現的世界,許安是不可能不結婚的,沒有她,選擇其他人也是很正常的。
可她就是不舒服啊, 她和許安在一起這麽多年,又生了一個孩子,許安是她的,許安愛她,她也愛許安。
她在許安身上獲得了最大的包容最溫暖的懷抱以及最甜美的愛情。
她在許安這,可以盡情的做自己,因為他了解她的一切, 她不需要去做任何僞裝,他都會理解她的。
這個男人,第一次見面就是救了她,他所有的一起都在吸引她。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受,你喜歡一個人,會不由自主的向他靠攏,也會不由自主的向他貼近,他說的話你都會相信,無條件的信任他。你可以放心的依靠他,不用擔心他會傷害你。
許安不是個會說太多甜言蜜語的人,他說得最甜的話,可能也就是當初領她回家時,說的那些話。
當然,許安也不是個吝啬甜言蜜語的人,他在任何場合,只要你需要,他都會發自內心的贊美你。
他也不是個很會表達的人,他對外人向來都是冷淡的,可王思婉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會有多火熱。
他最好的一面,都是展現給她的。
她嫁給許安都十一年了,這十一年裏,是她兩輩子,最安心、最快樂的時刻。
在大晉朝,她的父親很寵愛她,可他不是她一個人的父親,他還是弟弟妹妹的父親。在那樣的深宅中,她必須提高了警惕,小心的應付着繼母的手段或者是妹妹們的陷害。她必須聽祖母的話,學什麽、做什麽、吃什麽,都是有規定的。
如果沒來到這裏,她就會嫁給一個家裏指定的男人,嫁進一個同樣是深宅的院子裏,然後小心伺候着公婆,提防着宅院裏的冷箭。每天繡繡花,作作畫,然後打理着家中庶物。如果丈夫變心了,納了小妾,她還得笑着接受,做一名端莊大氣的主母。
她甚至還不能鬧,因為鬧了就是善妒,鬧了就是她不夠大氣。
那樣實在是太累了。
直到到了這個世界,她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地方,一個男的只能娶一個老婆,女人不樂意了,也可以跟男人離婚。
這十一年裏,她想睡到多晚,都沒有人說她,許安還會給她做好早飯。這十一年裏,她想做什麽,許安都會支持她,甚至是出主意陪着她一起做。這十一年裏,許安一直在包容她,容忍着她的小脾氣,一直在哄着她。這十一年裏,他們還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孩子,那是他們的寶貝。
這樣的男人,她又如何不去愛他呢?
王思婉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頭頂的燈光,心裏想着這十一年來的點點滴滴,心口越來越軟了。
許安推開房門,就看到自己媳婦兒蓋好被子,躺在床上發呆的場景。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語調柔和的問道:“怎麽了?在想什麽?”
王思婉眼睛一彎,不假思索的說道:“在想我怎麽這麽愛你呀。”
許安愣了下,如冰山雪築的臉龐霎時間冰雪消融了,他俯下身,壓着王思婉,親親熱熱的親了她好幾口,“怎麽今天嘴這麽甜啊?讓我嘗嘗。”
王思婉伸手環着他的脖頸,讓他好好的嘗了個遍,直到快失控的時候,才抽回理智,手忙腳亂的推開他,“不行不行,我還問你呢,那個鄭怡然是不是重生的啊?”
聽到這個名字,許安心情不好的皺起了眉毛,他起身靠坐在床頭,然後将王思婉扯進自己懷裏,一遍捏着她的小手,一邊娓娓道來。
鄭怡然确實是重生的,許安問了幾句,她就承認了。只不過她沒重生前的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有一點不同,那就是沒有王思婉。
在她那個世界裏,許安也是考上了S大,然後就讀的也是經濟學院。
那時候的許安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鄭怡然跟他開了好幾次會,就芳心暗許了,一直默默的喜歡着他。
為了許安,她不顧她爸的反對,轉專業到了許安的專業,跟她在一起班讀書。每天都想着辦法和許安搭話,什麽題不會啦,或者是看到了什麽新書問許安要不要啦。
不過這樣并沒有吸引到許安的注意,許安就像一朵高嶺之花,對男生都還好,但對女生,無論是誰,都冷冷淡淡的。
鄭怡然一方面覺得難過,一方面又慶幸,這樣的男人,才是最好的男人不是嗎?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真的愛上了一個女人,會迸發出多大的熱情來。
鄭怡然堅信,自己會是他愛上的女人。
所以她就像蜘蛛吐絲一般,在許安身邊,建立起關系網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許安,一直在背後追求他。連許安的兄弟們,也在勸許安幹脆接受鄭怡然好了。
但許安沒有,鄭怡然沒有放棄,許安開始創業,鄭怡然跟過去,陪着他創業;許安生病了,她就徹夜不眠的照顧;許安經常三餐颠倒,胃餓出了毛病,鄭怡然就煲養胃的湯。
終于,許安看到她了,可他只是對鄭怡然說,她做的都是無用功,他并不喜歡她。
鄭怡然哭了,卻告訴他,無論如何,她都會等下去。她已經瘋了,為了許安,瘋得徹底。
她就這麽一直在許安身邊,眼看着許安的事業越做越大,她也跟着驕傲,看,這是她喜歡的男人,多厲害啊。
等啊等啊,等到了快四十歲,許安還是截然一身,依然像曾經的高嶺之花一般,讓人不敢觸碰。
鄭怡然等不下去了,在一次晚宴上,哭着問許安,什麽時候能和她在一起。當時,許安的面容依然冰冷,對于她哭紅腫的眼睛也沒有任何情緒一般,他只是淡淡的說道:“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不可能的。”
他還是冷淡的,一點都沒變。
等許安五十歲的時候,突然出了一場車禍,直接沒了,然後鄭怡然就真的瘋了,她固執的認為,自己和許安已經結婚了,她是許夫人,許安很愛她的,他們倆很幸福。
随後有一天,瘋瘋癫癫的她趁護士不注意的時候,用吃飯的筷子,插進了自己的喉嚨,再睜眼時,她就到了這裏。
那是在一場會議上,她看到對面,渾身氣質如冰雪的男人,許安。
她以為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但随後,她在偷偷跟着許安的時候,看到他臉上的冰雪消融,滿目柔情的将一位很漂亮的女人擁進懷裏。
那一幕,讓她心底裏的恨漸漸滋生起來。
曾經她耗費半生都沒有人能得到的,那任何人都別想得到。
她開始精心的策劃,找人調查了王思婉和許安的在鄉下的生活,知道狗剩。她知道如果只是付出真心,許安是絕對不會看的,那就只有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了。
她小心翼翼的僞裝着,笑眯眯的叫着思婉姐,但心裏卻恨不得王思婉馬上去死。她故意說一些挑撥離間的話,想看看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否真的很好。
她想過朝王思婉下手,但許安和她形影不離,她沒辦法做什麽。
于是她就只能朝他最愛的男人下手了,她找來狗剩,一是因為狗剩和許安王思婉是有矛盾的,所以到時候只要狗剩說,是戀慕王思婉不成,所以對他們懷恨在心就夠了。反正當年狗剩也确實強迫過王思婉,只是沒能成功而已。
到時候她作為一個受害者,就可以安安穩穩的扮演一個受害者的形象。同學們都看到了,是許安認錯了人,強迫她的。
到時候,王思婉和許安肯定會吵架,他們之間的感情勢必會破碎。
這樣,就夠了。
她依然受到了瘋了之後情緒的影響,固執的認為許安就是她的。所以她不允許,許安愛上其他人,許安和任何人在一起。曾經她渴望得到的火熱的,絕對不能屬于她人。
她寧願如上一輩子那般,許安一個人孤獨終老,也不願意看到他過得幸福快樂。
她愛許安嗎?愛的。她恨許安嗎?很恨。
王思婉在聽完許安說的這些之後,臉上露出了難言的表情,她擡頭看着許安的下颚線,說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自己得不到的,所以別人也休想得到?
許安将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嗯,她現在就是個瘋子。”他的語氣中有一點不耐煩。
臨走之前,鄭怡然還抓着他的褲腿,問他,為什麽上一輩子寧願孤身一人,也不願意接受她。
他将懷裏嬌軟的人兒抱得更緊了。
因為沒有碰到他的小仙女,所以他寧願孤身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晚上九點,嘻嘻嘻,我不确定啦,晚上要去親戚家吃年飯,反正還是那樣,盡量九點更新。趕不回來也會在十二點發出章節的。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