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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王思婉還真不清楚這個事, 仔細想了想原主的記憶, 也沒有關于這一茬的。

宋嬸倒是憤憤不平的接着說道:“當初你媽多好啊,他們一家三口是從鄉下來的, 沒吃的沒喝的沒住的,還是你媽看到他倆帶着周玉霞蹲在車站門口,就多問了一句,然後就說家裏正好要人, 就給帶回來了。讓劉菊花在廚房幹活,周宏就是去跟着你爸當司機。還給發工資,還給周玉霞安排小學。他們一家三口住在以前的房子那不大方便,你媽就幹脆在邊上弄了套房子讓他們一家三口住着。那時候生活多苦啊?要不是你媽, 他們一家三口餓死在路上都不稀奇。結果呢?那個周宏帶頭舉報了你爸媽,又領着人過來抄家。之前我就跟你媽說過,不要對人太好了。你媽不聽我的,說當時看周玉霞跟你差不多大,蹲在車站門口瑟瑟發抖的時候,很心疼, 所以就沒忍心。“

“結果,那一家人就是這麽對你媽的。”

許逸見她說得怒氣沖沖的樣子,趕緊把旁邊的水杯遞給宋嬸,“奶奶,不要生氣了。”

宋嬸收斂了怒氣,想起來今天還是許逸的生日呢,看到許逸擔憂的神色, 就接過水杯,伸手摸了摸許逸的腦袋,“好,奶奶不生氣了。”

她喝了一口水,對王思婉和許安說道:“我之前差點忘了這件事,前幾天看到了邱天澤,陡然想起來的,當初那房子,只是借給他們家的,沒說送,你回去查一查之前還給你們的房産證,裏面有沒有那套房子,就是東街12號。”

王思婉點了點頭,“行,我回去看看。”

“要是有,到時候你們就帶上我,咱們一塊過去看看,他們一家三口回來了是不是住在裏面,如果真住在裏面的話,就把他們趕出去。”宋嬸說着說着,一想到思婉她媽,又想哭了。

王思婉沒有宋嬸那麽大的情緒波動,她清楚,就算原身的父母不是被那個周宏舉報了,也是逃不過那場改變了全國無數人命運的運動。原身爺爺是個是一位實業家,又留下那麽多財産給他的女兒,一個資本家的帽子扣下去,是跑都跑不了的。

原身的父親就不多說了,一開始她還不大清楚,而且書裏也沒有寫原身太多的故事,只是寫她死了。後來回來的時候,偶然也聽到邊上的鄰居說起原身父親的事。就是他在運動初期,就直接帶着一個年輕女人跑了,據說還帶着一個小男孩。留下原身的母親,一個人面對那時候可以稱得上是兇神惡煞的紅,衛,兵。

然後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原身母親就跳了樓,死在了原身的面前。

這件事給原身造成的心理陰影可想而知,原身一直覺得她媽并不喜歡她,但是剛剛宋嬸說,原身的母親收留了周宏一家,就是因為看到周玉霞跟原身差不多大,動了恻隐之心。

由此可見,原身的母親應該也是很愛原身的。只是不知道為何,原身的記憶中,都是她媽對她很冷淡的樣子。

正因為如此,原身才會跟她的父親比較親近。只是這裏又有一點,就是原身和她父親關系是很好的。她父親既然弄到了船票走了,還帶一位很可能是他在外面養的女人和孩子都走了,說明他也是可以把原身送走的。但是為什麽,她的父親會抛棄她這個一貫喜愛的女兒呢?

別說什麽他有了兒子,原身也還是他的女兒啊,原身記憶裏這個父親對她可是很好的,經常會買禮物送給她,上下學的時候也會去接她。

原身父親不可能不知道,像原身這樣的成分,留下來會活得多麽艱難,但他還是沒帶上原身。

原身是心灰意冷的覺得她的父親抛棄了她,可王思婉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這裏面怎麽着都很不對勁。

還有很不對勁的一點,就是原身的母親跳了樓,其實早在時局出現苗頭之前,原身的母親就準備好了很多種糧票糖票,也換了很多的現錢回來,她是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的。那她為什麽會這麽敏銳的覺得不對呢?并且及時兌換了許多能讓普通人用一輩子的錢和糧票呢?

原身的母親或許對原身冷淡,但絕對不是很柔弱的人,甚至她還很厲害。因為原身家裏之前做的生意,其實暗地裏都是原身母親來把控的。

所以,為什麽這麽厲害的一個人會選擇跳樓?這完全不符合她的風格啊。

而且她是準備好要去死的,才會在頭一天告訴原身,她藏起來的那些票在哪。當時的她看起來都是非常冷靜的,完全不像是第二天就要去死的人。

所以,或許她原本确實沒打算去死的,只是……

有人逼着她去死?????

王思婉被這個猜想吓得一個激靈,把宋嬸送回去的路上都一直在想問題。而且越想還覺得越有可能,大資本家雖然被教育得厲害,但還不至于到要死的程度,是誰?能把原身母親給逼到那個程度呢?

她想得頭都疼了,都沒發現原身母親和什麽人有接觸。

等許安洗了澡回來,就看到自己媳婦兒穿得整整齊齊的坐在床邊,盯着被子發愣。

“在想什麽?”許安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睡衣換上,然後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問道。

王思婉抽回了神思,搖了搖頭,“沒想什麽。”也想不出來,她就不想想了,還不如到時候安排人查一查當年發生的事。

她站起來,恍恍惚惚的要往浴室走去,沒走兩步,一個天旋地轉,再回神就發現許安把她摔回了床上,整個人壓迫性十足的撐在她上面,眼神銳利的盯着她。

她徹底的把把原身母親的事給抛到九霄雲外的,她眼神艱難的從許安只扣了底下三顆扣子,露出大面積結實胸膛的地方挪開視線,轉到他緊閉的唇上,緊張的咽了口口水,悄聲問道:“怎,怎麽了?”

許安垂着眼眸看她,有點幽怨的輕輕舒了口氣,“今天都和你說了,小許安想小思婉了。”

王思婉咬了下下唇,擡眼纏綿的看着他,伸手環上他的脖頸,“那你想怎麽樣啊?”

怎麽樣?當然是讓小思婉容納着小許安,進行一場暢快淋漓的運動。

額,不止一場。

王思婉後來還查了還回來那些房屋産權證書,還真的從裏面找到了一個東街12號的房産證,不過她只是找了下,也沒那個時間真的去看周宏一家回來之後是不是住在裏面。

她現在還要上課,在學校又上滿了整整五天的課程之後,她又趕緊跑去徐月娥那找徐月娥。

徐月娥現在跟着許國平随軍,住在軍屬大院裏,許國平帶的部隊也在這邊。

王思婉沒通知徐月娥直接找過去的,先到傳達室填了自己的信息,然後有一個專門負責聯絡的小兵跑進去把徐月娥叫出來。

徐月娥的女兒朵朵也就比許逸小一歲,現在在他們這邊初中念初一。

自從懷朵朵的時候碰到了那些事之後,徐月娥就沒有再回醫院上班,一直到現在為止,平時就是在家裏照顧許國平和朵朵,要不就是聯絡那些以前的老客戶,給要的客戶發貨。

“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在這都等半天了吧?”徐月娥問,趕緊伸手拉着她往裏走,一遍對傳達室的小兵們說道:“沒事沒事,這是我妹妹,我先帶她進去了。”

王思婉随着她走,只微微一笑,“沒等多久,剛來呢,你就過來了。”

徐月娥頭發也燙了小卷,身材有點點發胖,但很好看,是那種豐腴的肉感,她拉着王思婉一路到她們一家住的地方,路過好幾戶人家,都是随軍的家庭,看得出來這些人雖然好奇王思婉是誰,但只是看看眼,就跟徐月娥打招呼。徐月娥也笑眯眯的一家一家的應回去。

進了屋之後,徐月娥又趕緊去給王思婉倒涼茶,這涼茶配方還是以前王思婉教的那個呢,又忙着去拿水果,王思婉趕緊拉着她,哭笑不得的說道:“當我是小孩子呢?別忙活了,找你有事。”

徐月娥這才收手,坐在她對面,手裏也捧了杯涼茶,“什麽事啊?還勞煩你特意跑過來?”

“我廠裏缺了位市場部經理,你能不能過來做?”王思婉沒繞圈子,直接說道。

徐月娥一愣,右手食指指向自己,“我?”

王思婉很肯定的點點頭,“對,就是你啊。”

“不行不行,我什麽都不會,怎麽能做經理啊?做不了做不了。”她連連擺手,仿佛這市場部經理是個燙手山芋一般。

王思婉按下她的手,堅定的看着她,“你什麽就什麽都不會啦?之前那些老客戶是不是你聯系?那些發貨記賬是不是都你來的?之前能做下那麽多單生意,幾乎全是你的功勞,所以我說你能行,你就能行。”

“那些老客戶都是認識的人啊?而且主要也是玉容膏那些東西好用,不然他們也不會買啊。”徐月娥不肯攬這個功,她是真覺得自己沒什麽功勞的,主要就是産品好,所以那些老顧客願意回頭買。不然她聯系這些客戶也沒什麽用啊,人家就是沖着産品好才買的。

王思婉卻不這麽認為,産品好是一回事,客戶維護也是一回事,從徐月娥這來的客戶,幾乎都是這麽多年的穩定客戶了,而且這批客戶有個特點,都是有權有錢有勢的。他們為什麽這麽信任玉容膏,産品好是一回事,但徐月娥在裏面起到的作用也不小啊。

那些人都相信徐月娥,這和她的家庭是有關系的。她懂得如何和這些人相處,知道說什麽他們愛聽。這種特質就是目前社會上很少人擁有的。

徐月娥如果真的做了市場部經理,她也不用自己去跑市場,只要在下面的人跑市場時,她幫忙盯着,出點主意就可以了。然後跟各個分區的經理溝通,這點對她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所以王思婉覺得徐月娥完全幹得下來。

“産品好是一回事,但你的功勞我也記得清清楚楚,月娥姐,我現在真的很忙,一個廠子全壓在我身上,對于市場方面,我是真的不熟悉,至少是比不了你的,你常年跟那些客戶打交道,多多少少也懂這個方面。不用你自己去跑市場,你只要在廠裏坐鎮,告訴下面的市場專員怎麽去做就可以了。”王思婉勸道,

“月娥姐,現在上面的政策你肯定也清楚的,你想想以前,買東西都得上供銷社要麽就上商場,但現在你看看,外面全是做生意的人。這什麽局勢,不用我說你也看得出來吧?之前報紙上說有萬元戶,你也明白我們産品的利潤,萬元戶根本就不算什麽。這是很好的機會,索性你也不會回醫院上班了,難道你真的就想圍着國平哥還有多多打轉,沒有自己的事業了嗎?”

徐月娥是上過班的人,當初要不是出了事,後面又要帶孩子,她肯定還會回去上班。但離開醫院這麽多年了,想回去也不大可能。索性她這些年也一直跟王思婉合作,所以到王思婉那去上班,是最好的選擇。

“我的工廠離這邊也不遠,你知道你肯定不想離國平哥和朵朵太遠的,要不我再買輛車,給你請個司機,專門接送你好不好?”王思婉半開玩笑的下了最後一記猛藥,

徐月娥噗嗤一笑,伸手推她一把,“行行行,我知道王老板有錢,連專車都給底下的員工配上,真的是出手大方得很。”

王思婉也眉開眼笑的,聽到她這麽說,就知道她答應了,“那就這麽說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惹,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诶,嘿嘿嘿,反正中午十二點,咱們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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