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夏蓉把沈麗說要讓爺爺把財産給分了的事說了一遍, 言語間皆是不屑, 王思婉記得之前夏蓉作為沈麗的親大嫂,對她還是很維護的。現在估計, 夏蓉也很看不上她了吧。
王思婉聽完了,冷笑了一聲,“這心想得可真夠大的,給了爺爺, 那是爺爺的東西,爺爺還好好的呢,她倒好,着急忙慌讓把這些分下來, 當誰都不知道她那點心思呢?”
不是王思婉看不起她,準确來說,王思婉就是看不上沈麗。先不說那時候四哥娶她,是因為她成分比較好,其實四哥也真的是因為挺喜歡她的,才會娶她。
沈麗一副自己對整個家裏都有大恩的樣子, 覺得他們韓家要不是因為她,早就被人折磨死了。
但實際上,韓建要是沒娶她,其實那時候在農場的日子,只是稍微難過一點而已,被人折磨死了倒是不至于,沒畢竟二伯韓澤他們也不是什麽吃素的性子。
但是他們都知道沈麗, 回了京城之後吧,乍然接觸這樣的世界,心裏慌是正常的,她要是真覺得自己對家裏有很大的恩情,那就讓她這麽以為,其實也沒啥。
畢竟韓建喜歡她,倆人又是夫妻,還生了一兒一女。只要這樣沈麗能安安分分的照顧韓建,維護好自己的小家庭,就可以了。
所以那時候夏蓉作為大嫂,還經常會提點沈麗,讓她說話做事都注意一點。
現在不是在村裏,不是靠撒潑打滾那一套的地方。在這裏她以前引以為傲的成分,會成為大家的笑柄,這裏的人會抓着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在背後議論的。
韓建身份不一般,她作為他老婆,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才對。
這沈麗一開始還好好的,後來這心眼子就越來越小了,天天眼酸別人這個,眼酸別人那個的。久而久之,夏蓉也不願意說了。
你管得多了,人家還要說你多管閑事呢,反正夏蓉是懶得管了。
王思婉最厭惡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而沈麗就是這其中一位。
她覺得韓友書太喜歡許逸了,說許逸不是親曾孫,你說說,老人家和小輩,人家也不是看什麽血緣關系,就是感情好而已。許逸是韓友書帶大的,親近一些也是應該的,他們也不是貪圖韓友書什麽。
但在沈麗眼裏,他們就是別有用心,就是居心叵測。
王思婉都懶得計較,你去和一個腦子不清楚的人計較什麽呢?
但這次,王思婉是生氣了的,爺爺好好的,你說這樣的話,這是一個孫媳婦兒能說的話嘛?這都不是蠢了,這叫壞,叫惡。像他們這樣的家庭,誰不會盼着自家的老人好好的啊?你一個孫媳婦兒說這樣的話,是巴不得老人出事才好嗎?
夏蓉還是第一次見王思婉這麽說話,以前沈麗到王思婉跟前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王思婉都不怎麽搭理的。
“我跟你說,你們三哥跟我談過了,說是韓建跟他聊過了,想把婚給離了,但一直在猶豫。畢竟孩子都這麽大了,這會離婚的話影響也不好。但沈麗一天天在家裏作,韓建都不願意回家去了。我爸媽都把孩子接到他們那去了,不敢把孩子給沈麗養着,有這麽個媽在,沒準就把孩子帶歪了。”夏蓉小聲說道。
王思婉想了想,沈麗的一兒一女現在應該在讀書,是沒有來的,但是之前見的時候,都跟沈麗不大親近。他們住得遠,平時還真不知道這些事,這會聽夏蓉這麽說了,王思婉才知道的。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二伯二嬸他們怕沈麗帶不好孩子,就接過去自己帶,其實也是正常的,主要就是沈麗這個兒媳婦兒太不靠譜了。
“真要離啊?之前不是說了好幾年嗎?都沒離,這會估計也離不下來吧?”王思婉把貝貝手裏捧着的奶瓶拿下來放在桌上,小聲的說道。
夏蓉點點頭,“你是沒看到,韓建到我們家摟着他哥哭得呀,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這要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了,哪裏會這麽肯定的說要離。你還不知道一個事呢,之前韓建出任務受了傷,結果到我婆婆的醫院裏去住院的時候,剛好有個年輕的女醫生是韓建的主治醫生,然後沈麗就受不了了,把那個女醫生打了一頓,當時在醫院鬧得特別大。我婆婆直接讓醫院的保安把她給扔了出去,你說說我婆婆脾氣多好的人啊?這要不是氣到頭上了,能這麽不給沈麗的臉嗎?”
“所以這次,是真的要離了,韓建準備把家裏東西都留給沈麗,他什麽都不要,就要兩個孩子。我公公婆婆他們都支持,本來我公公婆婆的性子就是怎麽着也應該還保留婚姻的,但這幾年沈麗越來越過分了,他們也不想忍着了。”夏蓉又看了眼對面吃相有些粗魯的沈麗,這麽說着。
王思婉暗暗颔首,“還是看四哥吧,我們反正不管這事,不然她又得覺得我們是故意戳竄的了。”
“嗯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我也不管,他哥還想讓我勸勸的,我都懶得勸了。這日子過得好不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就算我是親大嫂,碰到這種事,也容易惹得一身騷。”夏蓉心有餘悸,顯然之前也插手管過一些事,然後被沈麗說過了。
晚上他們換了個酒店,昨天的酒店沒有套房,許逸只能在沙發上窩着,那麽大個子的孩子,睡一晚上也難受,所以還是換個有套房的酒店好一點。
第二天一大早過去,推開門就看到有幾個穿着制服的人手裏捧着文件,在韓友書床前說着什麽。
許逸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曾爺爺,醫生都說了讓你不能再操勞了,你今天怎麽?”
韓友書一臉病容,但精神狀态還行,揮揮手讓這個幾個人出去,“他們就是拿不定主意,來問問我,我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
然後又看向後面拎着東西來的王思婉和許安,“你們來了,還拎什麽東西啊?又不是看往別人,這麽客氣幹啥?”
許逸轉過身把這些拿過去,“那不一樣,這些都是我爸媽找來的好東西,您吃了之後保證好得快。”
韓友書慈愛的看着他,“那行,聽我們家寶寶的,吃了肯定好得快。”
王思婉手裏的貝貝伸出小爪子,好奇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韓友書,歪着腦袋嗷嗚一聲,“┗|`O′|┛嗷~~。”
韓友書眼睛都笑眯了,趕緊招招手,“哎呀,是貝貝呀,貝貝真可愛,到曾爺爺這來。”
被關注到的貝貝更開心了,拍着小爪子直蹬腿,王思婉抱着她走到韓友書床邊,“哎喲,你可真別鬧騰了,小心把你曾爺爺吵煩了。”
韓友書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怎麽會呢?曾爺爺永遠都不會煩貝貝的。”
許安也過來坐到一旁,關切的看着他,“爺爺,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韓友書靠在後面,嘴唇是蒼白的,微微颔首,“其實也沒多大事,就是起急了一下子就懵過去了。我現在覺得還挺好的,要不是身上開了一個口子,都沒覺得自己病了呢。”
他說得輕輕松松,其實也不過是不想讓家裏人擔心而已。
王思婉他們又閑聊了一會,有醫生進來給他檢查,然後又有護工進來給他喂點清淡如水的粥。他現在別的都不能吃,只能喝點稀粥。
許逸一直站在他床頭看着,看着韓友書一口一口艱難的喝下去,心裏頭難受得要命。等人都走了,他蹲下身,拉着韓友書的手,期盼的看着他,“曾爺爺,等您好了,跟我們一起去S城生活吧?以前咱們住一起的時候,您身體還那麽好呢,您看看現在才多少年啊?就變成這樣了。您跟我們一起去S城好不好?我們搬去一個老院子那,那地方清淨,有一個很大的花園,還有一個池塘,您可以在那釣魚,就跟以前一樣,您以前不是最喜歡釣魚了嗎?”
韓友書側過頭,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摸了下這個自己帶到大的孩子。
其實他是真的偏心的,對待其他幾個曾孫曾孫女,都不如他對待許逸這樣用心,一是因為這孩子他看着長大的,二是因為他确實喜歡許逸,恨不得抱在身邊養着的那種喜歡。
而許逸呢,對他也特別好,這孩子乖巧得很,有什麽事不跟自己的爸媽說,也樂意跟他說,之前寒暑假,還要過來陪他住,怕他一個人住着孤獨。
他永遠都記得,那時候許逸還小小的,把放滿了自己寫的大字的箱子拖出來,打開給他看,說他總算攢夠了大字,才能來看他。
他也還記得,以前自己釣魚的時候,許逸哪怕坐得再不耐煩了,也會坐在旁邊,撐着小腦袋陪着他。
他吃到一顆好吃的糖,也會先塞到他嘴裏,讓他也嘗嘗。
韓友書擡頭看了眼王思婉和許安,他問道:“這是你們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晚上九點,不一定能見到,晚上十一點見吧,嘻嘻嘻嘻,我反正盡快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