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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王思婉看了眼被握着的手, 又看了眼連脖子都紅了的許安, 捂着嘴輕輕地笑。

許安聽到了笑聲,也沒有回頭, 但是唇角卻越勾越上。

他們沒有從養護中心門口出去,那裏還堵着不少記者,他們直接從養護中心底下的一個通道出去的,司機也在那等着了。

上了車之後, 王思婉挨着許安坐在後面,而助理則坐在副駕駛。

上車的時候,他倆握着的手就松開了,這會許安規規矩矩的坐着, 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而王思婉則看向了車窗外。

思考着該用什麽辦法,讓許安想起來。

雖然她知道現在的許安還是那個深愛她的許安,可他沒有倆人結婚多年的記憶了,這份記憶在王思婉看來是極其珍貴的,相信就算是許安自己, 也是這麽覺得的。

如果直接告訴他,會不會覺得她是瘋了才會說這樣的話?當然了,王思婉認定了自己說什麽許安都會信的,但那都沒有他自己想起來來得真實。

從這短短的一天都不到的時間裏,幾次的接觸下來,王思婉知道,就算許安沒有了記憶, 但潛意識裏,還是保留了很多對她的習慣。只是他自己也在克制,想必他心裏也充滿了疑惑,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子吧。

王思婉眼眸中滑過外面的街道和樹木,抿着唇的樣子有點嚴肅。

坐得筆直的許安有些不适應的動了下肩膀,悄悄的轉眸看向身側的王思婉。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高興了嗎?

正在他思考該怎麽哄她高興的時候,前面拿着手機在看的助理突然驚喜的轉過頭。

“老板,您醒過來的消息放出去了,今天我們的股值就在不斷的上升,已經比跌下去之前還要高了,而且,您昏迷之前談的那個項目,原本是要交給其他公司的,但他們猶豫了這一年多,最後還是落到了我們公司。”

許安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聽完了,淡定的應了一聲,“嗯。”

助理看着許安,這就完了?都不開心一下的嗎?不愧是老板啊,真淡定。

然後他就看到自家老板伸出手,按了下什麽東西,前後排的擋板就被放了下來,擋住了他熱切的看着老板的視線,以及他老板英俊的臉。

助理:??????

而後面的許安在放下擋板後,就開始正大光明的看着王思婉,直到王思婉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

“怎麽了嗎?”王思婉淡笑着問道。

許安認真的說道:“你在不開心,可以告訴我是因為什麽嗎?”

王思婉看着他這樣,心中一動,眉宇間染上愁緒,“你說,如果一個丈夫,忘記了他深愛的妻子,那怎樣才能讓這個丈夫重新想起他的妻子啊?”

許安側過身,放在兩邊的手動了下,他低下頭,“你也說了是深愛的妻子,就算忘記了,那他潛意識裏還是深愛他的妻子的,這點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真的嗎?”王思婉聽完,眼睛裏的水霧彌漫上來,晶瑩的淚珠兒要落不落的挂在睫毛上。

以前就是這樣的,自己有什麽問題,只要問一下許安就可以了,他永遠都能給出一個最佳答案。

而看着王思婉的許安,看到她這樣,也心口巨震,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也跟着揪得生疼,而腦海裏,則不斷過着一些在夢裏出現的片段,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穿着普通的紅色衣服,在簡陋的土坯屋裏,跟他結了婚。她抱着孩子,溫柔輕撫的樣子。她在廚房,張羅着做飯的樣子。以及玉體橫陳的時候,自己伏在她身上瘋狂欺負的時候。

他不受控制的伸手捏着她精致的下巴,低下頭,含住那自己肖想了一上午的粉嫩唇瓣,“別哭,我心疼。”

前面的助理在許安按下擋板之後,就處于一種自我厭棄的狀态,老板醒了以後開始嫌棄他了,他這個優秀的助理要失寵了。

他不甘心的回頭瞪着擋板,問司機老吳,“老吳,你說,老板為什麽要把擋板放下,是我太吵了嗎?”

老吳笑呵呵的開着車,開得又平又穩,聞言睨了他一眼,“不是,只是老板可能要做些什麽吧。”

曾經給很多有錢人開過車的老吳心知肚明,嘻嘻嘻嘻嘻。

到了錦繡國際的時候,助理先下了車,到自家老板那邊拉開車門,等自家老板下車的時候,他瞪着眼睛看他淩亂的衣領。剛上車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然後就看到自家老板噙着輕松愉悅的笑容,裹在西裝褲裏面的大長腿繞過他,直接到另一側車門,打開來,低聲溫柔的哄道:“好了,我們到了,該下車了。”

随後車裏傳來那個女人清甜中又有點沙啞的聲音,“這怎麽下車啊?”

許安把外套脫下來,小心的披在王思婉瘦削的肩膀上,蓋住露在鎖骨上的一些痕跡,但是脖子上的實在是遮不住了。

他的眼眸中笑意深沉,看着王思婉将衣服領子扯緊,将自己的脖子也遮住,才不滿的嘟着自己紅腫的嘴唇,搭在他的手腕上下了車。

一路上連個眼風都沒往自己助理那邊撇,低聲細語的提醒着自己攬着的女人小心樓梯,小心路面,随後就把那小腰往自己懷裏帶,恨不得抱着走了。

司機老吳把車停好,探出腦袋來對呆在原地的助理說道:“你怎麽還不跟上老板都要進電梯了。”

助理恍惚的拎着兩個箱子,為什麽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這個女人到底哪裏出來的?老板怎麽跟她會這麽親熱?

許安在這裏的房子是22樓,是兩套房子打通的大平層,主要是黑白灰的色調,有點冷清,但是朝南的方向是一個很大的落地窗,特別大的那種,窗簾拉開了一小道,落進來的陽光,就足夠照亮整個房間了。

許安給她拿了雙粉色的拖鞋,這是剛剛就準備好的,然後笑看着王思婉歡快的跑到落地窗那兒,一把将窗簾拉開。外面的陽光争先恐後的全部傾落而下,紛紛揚揚的照在王思婉身上。

許安的眼眸中全是驚豔,但看着被陽光的籠罩的她,又莫名的有些心慌。他快步的走上前,拉着王思婉的手,心裏的慌亂才平息了一點,“走吧,我們去看看房間,曬太陽會變黑的。”

王思婉馬上點頭,對曬太陽會變黑的,不能曬。

來到客卧的門口,許安推開房門,就看到裏面的床上都已經鋪好床上用品。一個大大的梳妝臺挨着床頭,上面擺滿了沒有拆封的護膚品化妝品,他也不懂這些,但這麽多,應該是夠用了。不過他又想了想,好像還缺了點首飾。

而王思婉則伸手拉着許安的領帶,“我以為,你會讓我住你房間的!”

她不甚滿意的看着這間在其他人看來,非常完美的女性卧室,這哪裏有許安的懷裏舒服啊。而且,她那麽多年都是在許安懷裏睡覺的,早就習慣了。昨天泡了個澡,倒是睡得還好,但前天,一個人睡的時候,就不大舒服了。她嘟着小嘴,手指頭勾啊勾,纏啊纏的玩着領帶。

許安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将這個老是勾引他的磨人小人精抱進懷裏,臉埋進她香香的頭發裏,含糊着說道:“等一下吧,等我适應一下。”

王思婉氣惱,見他推開,把門一關,“那你慢慢适應去吧。”

呸,自己都這麽主動了,還要适應?适應什麽啊?要是以前,許安早就知情識趣的把自己抱上床了,結果現在自己都這麽明晃晃的說白了,他還要适應?

要不是之前在車上感受到了許安的沖動,王思婉都要懷疑自己對他的吸引是不是沒有以前大了。

而站在門口的許安差點被門砸到了鼻梁,看着木門上的紋理,許安摸了摸鼻尖,輕笑一聲,轉過頭就看到拎着箱子,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看着他的助理。

“把箱子放我房間吧,再通知一下,讓公關部的人午飯過後來開會。再去一品閣定一桌菜,清淡點的。”許安說完,就去了書房。

剛剛醒來,其實手裏頭有一堆的事情要做,但也急不來,畢竟都昏迷一年了,要适應的話還得幾天。

更何況,家裏還有一個這麽難纏的小寶貝,一直在分他的心神。若是以前,他早就把這種會分他神的人趕走了。但現在,自己恨不得把人給捧在心間上,放在唇邊黏黏糊糊的親吻安撫着,哪裏舍得做一點讓她不開心的事啊。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看着電腦的桌面,斂眉思考着,他當然不會認為,之前王思婉說的那個什麽丈夫和妻子的事,只是很普通的幾句話而已。

其實聯想到這夢裏不斷出現的場景,和她突然沖過來叫自己老公,以及她各種熟稔的動作,還有自己對她的沖動。

他是不是可以猜測,自己昏迷一年的時間裏,其實跟她有過一段很深刻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呀,下午六點依然盡量準時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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