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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謝謝你

坐在旁聽席上的楚秀秀看到丁嘉麗朝她看來,便對丁嘉麗燦然一笑,似乎在告訴丁嘉麗,她就是來看她倒黴的。

丁嘉麗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喊了一聲:“是你?——”

“肅靜!”上面的法官大聲打斷了丁嘉麗。

楚秀秀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起身翩然離開。

身後傳來丁嘉麗撕心裂肺的、不甘心的、悔恨的吼叫聲,以及法庭上警察的呵斥聲......

沒有了丁家,梨白金店很順利地又一次開了起來,王軍甚至廣為宣傳梨白金店的封店是因為得罪了丁家,如今丁家已經锒铛入獄,廣大民衆總是有一種奇特的獵奇心理,想要一探究竟,得罪了丁家的金店到底有什麽不一樣,是以重新開業後的金店生意更加火爆。

過了幾日,居然有一個老熟人找到了楚秀秀。

消瘦了不少的麥樹榮一臉頹廢樣,他乞求地看着楚秀秀:“秀秀,求求你,告訴我北洛到底在哪裏?”

楚秀秀冷笑一聲:“北洛在哪裏關你什麽事!”

北洛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裏?北洛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裏?北洛被丁嘉麗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北洛的孩子流掉的時候,你在哪裏?北洛被排擠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這些個問題楚秀秀很想狠狠摔到麥樹榮的臉上,想了想後,覺得沒有必要了,北洛已經放開了,她又何必。

麥樹榮道:“我已經和丁嘉麗分手了,我愛的人是北洛,我要和北洛在一起。”

“哈哈——”楚秀秀幹笑了兩聲,“關北洛什麽事?”

麥樹榮愣了一下,又說道:“我愛她啊,你不能阻止我們兩個相愛。”

男人都是這麽的自戀嗎?楚秀秀這一次真的覺得“賤男人”三個字來形容麥樹榮也是遠遠不夠的。

她懶得再和麥樹榮說什麽,直接道:“北洛已經不記得你是誰了,希望你也不要再糾纏北洛,至于北洛在哪裏?反正她不在京城,其他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北洛已經有一年沒有聯系我了。”

說完後,楚秀秀把還在發愣的麥樹榮一把推了出去,然後把她家大門一把關上,任憑麥樹榮在外面拍爛手,也沒有理他。

三年後。

人民大劇院,一場大型的中外舞蹈交流演出正在進行,禮堂裏座無虛席,第一排就坐的是中外重要領導人。

後面泱泱的人群裏,楚秀秀表面安靜,內心激動地坐在那裏。

李北洛終于回來了,而且是以中外舞蹈交流的形式回來的,舞臺上最後一只壓軸舞曲中,北洛是最中間的那顆最耀眼的星星。

所有的觀衆都沉浸在李北洛那靜谧地舞蹈中,後臺,通過幕布細縫看着舞臺的紫萱,雙手緊緊握着,指甲都紮進了手心,李北洛居然是壓軸舞的領舞!

而且紫萱不得不承認,李北洛的舞蹈具有一種蠱惑人心的特質,她比不上李北洛。

活動結束後,楚秀秀含笑看一眼正與領導人寒暄的李北洛,然後就悄然回家了。

這一次,不管是誰,都無法再阻擋李北洛光芒四射。

次日早上,楚秀秀正在領着昭昭和辰辰寫大字,尤嫂在廚房準備早餐。

突然,外面響起了“啪啪啪——”的拍門聲。

楚秀秀甚至聽到了李北洛激動地喊聲,“秀秀,昭昭,辰辰,我回來了.......”

沒有想到李北洛居然一早就過來了,她估計是就等着天亮呢吧,楚秀秀一下子站了起來,對兩個孩子道:“快,洛姨姨來了。”

三人飛奔了出去。

一開門,果然看到李北洛大包小包提着一堆東西,難掩興奮地站在門口。

“啊——秀秀!”李北洛激動地尖叫,一把抱住了楚秀秀,“我回來啦!”

然後她又一一去抱了昭昭和辰辰。

惹得昭昭“咯咯”直笑,辰辰卻是皺眉,女人怎麽這麽愛抱人呢,不過是很久沒見的洛姨姨,他就忍忍好了。

“歡迎你回來,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啊?”

李北洛笑嘻嘻道:“當然是留在這裏了,昨晚文化部的領導可是跟我說了,國內所有的歌舞團,随我喜歡,想去哪個就去哪個。”

楚秀秀吃驚地張大了嘴,沒有想到國家領導人對李北洛居然這麽看重。

她問道:“那你打算去哪個歌舞團?”

李北洛得意一笑,“本來想去紫萱那個的,去了,我要把她壓得永無翻身之時,讓她再也上不了臺,讓她也嘗嘗我當初的感受,不過我一想,她是誰啊?值得我去浪費時間嗎?”

楚秀秀贊賞地點頭,是啊,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而浪費自己的時間精力簡直是太不值得了,對一個人的最好的報複,其實是無視她,然後自己活得越來越好,越來越精彩,讓對方只能仰望。

“那你打算去哪裏?”

李北洛道:“我打算自己組舞團,建一只我自己的舞蹈隊,這樣更自由。”

“好啊,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要是需要資金資助,你盡管跟我開口就是,姐姐現在可是小富婆一個呢。”說到最後,楚秀秀忍不住調皮起來。

秀外慧中和梨白金店,現在在京城遍地開花,已經成為京城的招牌之一,帶來的利潤非常可觀。除此之外,遠在江天的盛簡服飾現在也已經成為國民衣庫,全國一二線城市,每個城市都有三五家門店。

大中紙業每年也會分給她很多錢,總之一句話,楚秀秀現在不差錢。

誰知李北洛傲嬌一笑,道:“姐姐我現在也不差錢,在國外經常給一些舞團編排舞蹈,掙了不少外快,如今姐姐我的出場費也不低呢。”她轉頭就對昭昭和辰辰道:“想要什麽,盡管說,洛姨姨一定滿足你。”

昭昭高興地哇哇大叫了起來,“噢,太好了,洛姨姨,我要飛機大炮。”

李北洛:“......那是什麽玩意兒?”

“哈哈——”楚秀秀大笑了起來,她由衷地為如今的李北洛感到高興。

時間一滑而過。

二十二年後。

周少傑發現這段日子,楚秀秀非常地緊張他,總是粘着他,只要是出門,楚秀秀都強烈要求跟着他,周少傑勸了很多次,楚秀秀卻一改往日的溫順,倔強的很。

不得已,周少傑只好時時把楚秀秀帶在了身邊,重要場合,楚秀秀就留在車裏等周少傑,一等就是四五個小時,楚秀秀也不嫌煩和累。

上輩子的時候,周少傑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出的事,楚秀秀掰着指頭記得清楚呢,她生怕這一次周少傑再出現什麽意外。

經過二十多年的相處,楚秀秀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平頭百姓,真的相信周少傑會出車禍,如今周少傑已經是将軍,出門在外總有人跟随,就是使用車輛,每次使用都會有人檢查再檢查。

她緊緊地跟着周少傑,總在周少傑十公裏以內,随時監聽着他周圍的所有聲音,任何的不對勁她都會想了又想。

這個月楚秀秀聽到了些似是而非的話,她想了又想後,覺得是一個陰謀,這天晚上她斟酌着把聽到的話告訴了周少傑。

果然周少傑一聽完,就皺起了眉頭,他吻了吻自己的老妻,然後溫和道:“你先睡,我有事要處理一下。”

楚秀秀神經反射般問道:“你要出門嗎?出門我也要去。”

周少傑一笑,“不出門,就在前面的小樓裏。”

如今他們家住在一個非常大的庭院中,在主樓前面有一座三層小樓,往常是周少傑用來跟他的幕僚們商量事情、辦公的所在。

不出門就好,楚秀秀溫柔地答應了,囑咐了兩句,“天冷了,多穿件衣服。”

“嗯,知道了。”

過了幾天,周少傑常用的一輛車,出了車禍,裏面有一個司機和一個周少傑的護衛,那個護衛外形很像周少傑,出事的時候,他穿着周少傑的衣服。

還好他們早有防備,車禍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但是這次車禍,很快就引起了一次高層變動,當然了,這種變動,普通老百姓向來是不知道的。

夕陽中,周少傑拉着楚秀秀的手,二人慢慢散着步,說着話,氛圍很是和諧美好。

周少傑道:“謝謝你,秀秀,謝謝你嫁給了我,給我生了兩個優秀的兒女,謝謝你陪伴我走了這麽遠,這麽久。”

楚秀秀溫柔地看着他,笑道:“謝什麽,都老夫老妻了,要說謝,該是我謝你,謝謝你能娶我,對我這麽好。”謝謝你兩輩子都救我于水火之中。

周少傑摟住楚秀秀:“但願我們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

《完》

番外一 楚天星那根草

破舊的家具,掉着牆皮的四壁,凹凸不平的土地,奇怪的味道,楚天星每一次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就想要趕緊昏死過去,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噩夢醒來之後,她能回到自己住了十八年的那間漂亮舒适的房間。

在楚天星的下意識裏,何家并不是給她安全的所在,即使她和何世祥的婚房更加華麗,卻是一個讓她喘不上氣來的地方。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她正躺在開往上海的火車上,怎麽一睜眼就到了這麽個鬼地方,而且還被一個……一個傻子給占了身子。

想起這件事,想起那個傻子,楚天星更想死過去。

可是她惜命的很,她舍不得死,她要回去江天,回去大院,顧寶儀是疼她的,如果知道了她遭遇了什麽,顧寶儀一定會緊緊摟住她痛哭一場,她需要與顧寶儀一起痛哭一場。

想起顧寶儀,楚天星的眼淚就忍不住留下來,她不過是推了一把楚秀秀,顧寶儀怎麽能給她臉色看,怎麽能跟她說那麽重的話呢。

“嗚嗚嗚…….”楚天星越想越覺得委屈,忍不住哭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聽到楚天星的哭聲,外面一直趴着窗戶偷看楚天星的大壯立刻跑了進來,小心翼翼的、關切的、如珍寶一般地對楚天星噓寒問暖:“媳婦兒,你是不是餓了?還是渴了?”

“離我遠點兒,你給我滾!”楚天星尖叫着。

大壯拘謹地陪着小心道:“哎,媳婦兒,你別生氣,我這就滾,你別哭,啊。”

“別叫我媳婦兒,我不是你媳婦!”

外面院子裏大壯媽不樂意了,這個兒媳婦買回來已經快一個月了,還天天這麽折騰,也不幹活,不做飯、不洗衣、不下地……而且天天對大壯不是打就是罵的,她可是清楚的呢,除了剛來的那天,兒子再沒沾這個兒媳婦身子。

現在又對兒子呼來喝去,她實在是氣不過,直接把手裏的鍋鏟往竈上一扔,嚯嚯地往兒子那屋走去。

只見破舊的門簾一掀,大壯媽就板着臉,吼楚天星:“你個小賤蹄子,那是你男人,是你的天,你竟然敢對他呼來喝去的,既然已經是我們家的人了,就別天天躺炕上給我哭天抹淚的,你出去看看哪個莊戶人家像你這樣子,還真把自己當嬌小姐啊,就真是嬌小姐,你今天也得給我出門幹活!你那死賤皮子要是癢的慌,我就給你好好撓撓癢。”

楚天星被大壯媽突然的一頓噼裏啪啦給吼得一時愣住了,等大壯媽停下來後,她就如被點着了尾巴貓,一下子炸了起來。

“你才是賤人,你們全家都是賤皮子,我要告你們,你們這是拐賣人口,是強奸,我要告你們,我要讓我爸爸把你們全部都槍斃了!滾!滾出去!”楚天星歇斯底裏地吼着。

大壯站在中間,想要勸勸他媽,又想要勸勸他媳婦兒,可惜誰都不聽他的,急的他一腦門的汗。

大壯媽一個寡婦能把大壯帶大,那可不是吃素的,一把把大壯扔出去,把門一閉之後,就挽起袖子,朝楚天星刮過去,一把抓住楚天星的頭發。

楚天星沒有提防住,疼的“嗷”地一聲,然後就朝大壯媽撞去,二人很快纏打在一起。

大壯急的在外面直喊:“娘,別打啦,媳婦兒,別打啦!”可惜沒有人聽他的。

過了半響之後,大壯媽氣咻咻地走了出來。

大壯趕緊撲進屋裏去。

楚天星全身狼狽,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

自此之後,大壯媽和楚天星三天一大打,兩天一小打,打架打了一個月,然後楚天星被打服了,當着大壯媽的面再不敢唱一個反調,甚至也不敢随便打罵大壯,當然了背着大壯媽的時候,楚天星依然拿大壯出氣。

一年後,楚天星懷孕了。

她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第一個念頭就是用肚子去撞桌角,吓得大壯和大壯媽趕緊死死地抓住了她。

最後在大壯的苦苦哀求,大壯媽威逼利誘之下,楚天星思前想後,陰沉着臉跟大壯媽讨價還價講了三個條件:

第一,楚天星以後不再幹家務活。

第二,楚天星想吃什麽,大壯媽必須滿足。關于這一條,大壯媽想了想那兩百塊錢,為了孫子,咬着牙答應了。

第三,不管生出來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大壯媽都不準因為這個事情挑刺,楚天星可是知道農村人有多重男輕女的,她難得聰明了一次,提前打好了預防針。

于是八個月後,在大壯的歡天喜地中,楚天星生下了一個女孩兒。

大壯媽失望的很,因為之前的約法三章,所以明着不說什麽,卻總是指使楚天星幹活,并且對楚天星總是冷言冷語地諷刺。

憋着一口氣,楚天星很快又懷孕了,這一次她吐眉揚氣地生下了一個男孩,換做她對大壯媽指使幹活了。

十年後,楚天星和大壯的兒子生了大病,要治好,需要一大筆錢,大壯媽根本就拿不出來,楚天星想起了塵封在她記憶中的江天市、顧寶儀,她一個人跑到田埂上坐了一天後,跟大壯媽提出來要去江天市一趟。

自從楚天星到這裏後,從大壯媽、大壯到村裏的所有人,全部都對楚天星充滿戒備,不管她去哪裏,都會有眼睛跟着,即使是在她生了兩個孩子之後。

大壯媽盯着楚天星看了半響,才道:“我和孩子在家裏等你們,你和大壯去吧,去了之後,你可要記得,你的兒子、女兒都在這裏眼巴巴地等你。”

楚天星再一次踏上了江天的土地,她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這個城市,忍不住熱淚盈眶。

大壯在一旁緊緊抓着楚天星的手,他的雙眼都快要看不過來了,這裏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自行車,還有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小汽車,這裏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炫目,不由的,他抓着楚天星的手更加緊了,生怕楚天星突然間沒了,或者不跟他回去了。

“媳婦兒,咱要不回去吧?”大壯終是不放心,開口道。

楚天星冷笑了一聲,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灰撲撲的、打滿補丁的衣服,看看那已經粗糙的雙手,冷冷道:“你打算看着兒子去死嗎?!”

大壯沒了話。

過了一個小時,二人站到了軍區大院的門口。

楚天星費勁口舌,終于讓站崗的門衛給楚家打了一個電話。

顧寶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對農村夫婦,尤其是那個粗糙不已的農村中年婦女,遲疑地喊了一聲:“天星?”

楚天星看着保養得當的顧寶儀,嚎啕大哭了起來。

“媽媽,是我啊!我是天星,你不要我了嗎?”

聽到楚天星這一嗓子,顧寶儀才終于相信了,眼前這人就是她養大的、擔憂了十幾年的女兒楚天星,她與楚天星抱到了一起,相擁而泣,大壯縮手縮腳地看着一個貴婦人把自家媳婦兒抱進懷裏,眼睛瞪得大大的。

顧寶儀和楚天星哭夠後,顧寶儀便拉着楚天星往家裏走,大壯一把拉住楚天星。

“媳婦兒,你要去哪裏?兒子還在家等着你呢。”

楚天星愣了一下,然後一把甩開大壯的手,吼道:“我不是你媳婦兒,你給我走!我叫楚天星,我是楚副司令的女兒。”

顧寶儀愣住了,她看看大壯,又看看楚天星,驚訝地問道:“天星,何世祥呢?你改嫁了嗎?”她一直以為楚天星和何世祥還在西北。

“媽媽,他們......他們把我賣到了山溝溝裏......”楚天星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什麽?賣?”顧寶儀徹底驚呆了。

大壯又去抓楚天星的手,倔強的說着:“你是我媳婦兒,你就是我媳婦兒,你給我生了一兒一女呢......”

終于逃脫了那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楚天星一時間只有解脫,哪裏願意再跟大壯搭邊,在站崗戰士的幫助下,楚天星和顧寶儀回到了大院裏面,大壯無助地、懵懂地站在大院門口,看着楚天星的身影消失不見,心裏的恐懼無限大。

楚天星打量着熟悉的家,擔憂地問着楚天棋和楚秀秀的情況,當聽說楚天棋與周幸珊已經搬出了大院,楚秀秀也跟随周少傑去了京城後,不由地松了一口氣,然後又是無限惆悵與難過。

她在大院裏住了三天後,便再也呆不住了,大壯那個傻大個還在大院門口傻傻等着她,她想起在山溝溝裏時,大壯總是偷偷給她做好吃的,冬天把她的腳揣進懷裏暖和,夏天夜裏不睡覺,給她趕蚊子.......還有家裏可憐的兩個孩子。

楚天星再也忍不住,對顧寶儀哭道:“媽媽,我要走了,我的孩子還在家等着我呢。”

走的時候,顧寶儀給楚天星了很多錢,也給她塞了很多東西,拿了滿滿四大包,最後楚大宏派車送楚天星和大壯回了山溝溝。

後來楚大宏在那邊的縣城給楚天星和大壯安排了工作,在縣城也買了房子。

山溝溝裏的所有人都羨慕大壯媽給大壯買了一個好兒媳。

楚天星終于咽下了那口她一直不服的氣,這就是她的命,她本就是一個普通女人,因為楚秀秀,她享受了十八年不屬于自己的幸福。

她知道楚秀秀之前也跟她一樣被拐賣,知道楚秀秀在農村的時候過的比她還不如,她在縣城踏踏實實地生活着,偶爾跟顧寶儀通個信,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一兒一女的教育上,她要教出兩個懂得感恩、懂得取舍、包容的孩子來。

番外二 女霸王的愛情

“立定!”一聲清脆的口令在訓練場上利落地響起。

然後一個極速前進的戰士定在了原地,接着另外一個穿着迷彩服的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仔細看,可以看出凹凸的身材線,讓人不由恍然,噢,這飒爽英姿居然是一個女人,再把視線放到她的肩膀上。

呵,一杠二星!

這個中尉走到被她定住的人跟前,一歪頭,露出一張明豔的臉龐來,可不正是軍中女霸王——周昭。

“劉烽,你跑什麽跑啊?一見我就跑,後面難不成有狼追着你呢,在部隊裏要注意儀态。”周昭調侃着眼前俊朗的劉烽。

以标準軍姿站立的劉烽面無表情,眼睫毛輕輕地晃了一下,心裏吐槽:後面是沒狼追我,要是跑慢點,說不定會被你這個女霸王硬上了弓,不就是小時候親了你一下嘛,馬的,追勞資追到現在。

此人正是小時候親了周昭一下,然後被周昭揍了個鼻青臉腫的劉政委孫子劉烽。

想到這裏,劉烽忍不住閉了一下眼,心中狠狠鄙視自己的眼睛:讓你瞎!讓你瞎!小時候親誰不好,非得看上周昭這個母老虎,去親她幹嘛,現在好了,被趕到部隊上來不說,偏偏還落到了周昭的手裏。

蒼天啊,來一道雷把他劈了吧,他受夠周昭這個母老虎了!

周昭一張豔麗的臉湊到劉烽跟前,邪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這語氣,流氓味十足。

“報告連長,我什麽也沒有想。”

“想吧,我允許你想我。”周昭一本正經道,然後又加了一句:“不準想其他的女狐貍精就。”

“報告連長,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請求離開這裏。”

“請求駁回。”周昭随口就噎了劉烽一下。

劉烽忍不住瞪了周昭一眼。

結果這一瞪,可把周昭給樂壞了,她笑嘻嘻道:“喲,劉烽,你可算是正眼看我了,是不是發現我明豔動人,英姿飒爽,玉樹臨風,風流倜傥啊?我允許你随便看個夠。”說完還不經意間用手從劉烽下巴輕輕拂過。

又來這一套!

劉烽覺得他快要瘋了,之前可向來都是他這樣調戲別人,自從進了軍營,被周昭這個女霸王看到後,他就屢屢被周昭調戲了,偏偏他還是周昭的手下。想想就覺得憋屈,劉烽飛快地看了一半周圍,然後一咬牙。

長臂一伸,一把摟住了周昭,頭驀然就俯了下去,在離周昭那面容1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眼睛一眯,邪笑一下,陰森森說道:“周昭,你确定要繼續撩下去嗎?我是個男人,你可是一個女人,這事兒,我不吃虧。”

周昭反應了過來,心裏大樂,面上去不動聲色,緊緊盯着劉烽的眼睛,一擡下巴,她的下巴就碰到了劉烽的嘴唇。

劉烽下意識地把頭往起一擡,“周昭,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昭一副無辜樣,“我怎麽了?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而已,又不是嘴對嘴。”

“你确定要這樣玩火玩下去嗎?”

“我沒有玩火。”周昭清脆道。

劉烽一把放開了周昭,認真說道:“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和你結婚。”

周昭“哈哈”大笑,“我就是想和你玩玩而已。”

這種蔑視,讓劉烽的眸子一眯,裏面有某種危險的東西傾瀉而下,他再一次摟住周昭,“玩玩?好啊,那咱們就玩一玩。”說完,他就低頭攫住了周昭的嘴唇,然後一鼓作氣地攻城略地。

往日裏叫叫喳喳的周昭一下子懵了,只覺的一個火熱的舌頭在自己嘴裏攪得翻天覆地,原來這就是親吻嗎?她有些口幹舌燥,忍不住去舔了一下那根舌頭,劉烽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動作更加的暴躁。

周昭很快反應了過來,反客為主,掌握了主動權。

半響後,劉烽使勁兒從周昭的懷抱中掙紮了出來,他一抹自己的嘴,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周昭,然後“你——”了半天,轉身就走。

後面傳來周昭撲哧的笑聲,劉烽走的更快了,他覺得自己被流氓了。

接下來的半個星期,每天訓練時,劉烽總是冷面直對周昭,視周昭為無物,周昭咨詢了下她的狗頭軍師周辰,只當劉烽是在跟她耍小性子,也不跟他計較。

等到了周末,周昭回了家。

一進家門,一股香風迎面撲來,然後她就被她那靜若仙女,動若脫兔的洛姨給抓住了。

“昭昭,聽說你霸王硬上弓劉烽啦?快,快,快跟洛姨說說。”

周昭眨了眨眼,一擡頭,嗬,人可夠全的呀。

客廳裏坐滿了人,楚秀秀,周少傑,周幸珊,楚天棋,六安表妹,白小草阿姨,窗戶邊上,周辰摟着他那小未婚妻不知在說着什麽悄悄話。

“你們可真夠閑的!”周昭吐槽道:“周辰,你嘴巴怎麽這麽大。”

周辰回一句:“我嘴巴從小就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意思是怪她喽?周昭沖他揮了揮拳頭。

六安笑盈盈道:“表姐,你馬上就要二十八了,大家這不是都替你急麽。”

楚秀秀道:“等你結婚了,我們就不閑了,趕緊說一說,你這次什麽時候結婚?”

周少将慢悠悠道:“要不要我傳授你點經驗啊?這件事兒上,你可真不像我的女兒。”

“爸,您還是得了吧。”周昭回道:“我媽當年答應嫁給你,也是凱莉阿姨和麥克叔叔的助攻功勞。”

楚天棋一聽,笑了笑,給出了個臭主意:“要不要舅舅幫你找一個助攻啊?”

周昭趕緊罷手:“得得得,你們可別跟着添亂了,我保證兩個月內拿下劉烽,你們就在家乖乖等着吧,這次可不準亂出主意了噢。”

結果,轉頭,周昭就又屁颠屁颠地去找周辰給她出主意了,誰讓周辰上完大學就接手了她媽媽楚秀秀的生意,在生意場上經驗不要太豐富。

周辰正忙着和小女友親熱,哪裏顧得上妹子,随手扔給她一本書。

“你要的答案在書裏自己找。”

周昭把書翻過來,一看,居然是《霸道總裁愛上我》!

“……”什麽玩意兒,周昭覺得周辰在戲弄她,擡腳就要踹到門上去,她那一腳被六安攔住了。

“姐,你的答案真在這本書裏。”六安翻了翻書後,很是認同的點頭道。

周昭哈了一聲,問道:“誰是總裁?劉烽那個弱雞?”

“當然是你啊!”六安一副看怪獸的樣子看着周昭,“你當然是那個總裁了。”

周昭耐着性子用一個晚上的時間翻完了這本書,合上書後,她灑脫的哈哈大笑,邪魅道:“劉烽,看你往哪裏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劉烽發現周昭變成了神經病,各種場合想要占他便宜,還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忍無可忍之後,劉烽也去找周辰了。

結果周辰扔給他了一本書——《霸道總裁愛上我》。

劉烽把書一扔,“滾你丫的,給老子好好管教好你妹妹,不然我可真要做點什麽事情出來,你們可別後悔。”

周辰笑嘻嘻道:“歡迎你做點什麽出來。”

一個風高月黑的夜晚。

兩個身影快速搏鬥着,很快搏鬥的身影纏到了一起…….

周昭:“劉烽,你到底愛不愛我?”

劉烽:“不是你愛我嗎?”

周昭:“那你愛我嗎?”

劉烽:“你愛我不就夠了嗎?”

周昭:“結婚的話,不夠。”

劉烽:“不是說,玩玩兒嗎?結什麽婚。”

周昭:“我洛姨說,一定要找一個愛自己的人結婚。”

劉烽:“那咱們就不結婚好了。”

周昭:“好。”

一個月後,劉烽收到了一個請帖,上面寫的新郎新娘:周昭,丁凡

劉烽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他跑到訓練場上,當着一堆士兵的面把周昭給拉走了。

“不是說不結婚嗎?你丫兒的,前腳還跟我滾床單,後腳就打算跟別人結婚,什麽意思啊?”

周昭:“你不是說不結婚嗎?”

劉烽:“…….咱倆不結婚,所以你就找別人去結婚了?你把我當什麽了?”

周昭:“玩玩兒啊。”

劉烽:“……”好吧,這話是他說的,他反悔了,“我不管,你不準跟別人結婚。”

周昭攤手:“可是我家人都逼着我結婚呢,我得找個人結婚了。”

劉烽:“那就跟我結婚。”

周昭:“好啊!”

劉烽:“……”他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呢,他一眯眼,問道:“丁凡是誰?”

周昭不在意道:“哦,你說的是丁二狗啊?就是一個城鄉結合部的非主流青年,天天做夢想要修仙,還說他有一個什麽蒼穹之戒,說有一個女鬼在跟着他呢。”

劉烽:“原來是一個神經病阿?”

周昭:“我們什麽時候去結婚?丁凡那個神經病還等着呢。“

劉烽一咬牙:“現在!”

轉頭,周昭就給周辰送了一棟房子,難得地叫了一聲哥,“哥,你那本霸道總裁果然是神書啊!”

周辰笑得邪魅,“嗯,專門就是給你們這種愛情白癡準備的。”

周昭:“……”擡腳就是一腳,直接把周辰這個悶騷貨打得鼻青臉腫,“讓你歧視我,這頓拳腳就是專門給你這胡亂鄙視人的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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