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七章蘇秦

溫黁卻并不生氣,仍舊一副謙卑柔順的樣子,規規矩矩的退回去,仿佛就跟個面團兒似的。

溫墨瞧着對方的樣子,開口便想譏諷,只是自己這邊話還沒說,就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這一聲尖叫,出自夏春秋,那個人尖叫一聲之後,緊接着就吐出一口鮮血,人向後倒去,整個衣襟都被滲透,那鮮紅的顏色讓所有人震驚不已。

一時間場間大亂,要麽是驚恐的躲在席位後面,不敢過去,要麽就是趕緊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若說還能顧全大局的便只有貴妃,當即便站了起來,眼睛瞪瞪着半響,趕緊吩咐人叫太醫,然後便指着人道:“來人,将賈溫黁拿下,居然敢當着本宮的面,毒害人,當真是蛇蠍心腸。”

貴妃也是沒想到,居然有人會當着這麽多人面害人,但是反應的也很快,無論怎麽樣,若是能将溫黁除掉,也是好事一樁。

身為當事人,她一臉的茫然無措,口氣很強硬:“此事與臣女無關,還沒查清楚,貴妃如何拿人?我是太子親口定下的側妃,有陛下賜婚的旨意,誰敢動!”

一時之間沖過去要将她捉拿起來的宮女都遲疑住了,貴妃和太子不和睦也不是一天兩天,怕就怕她們這些小人物夾在中間,最後成了炮灰。

房間一片嘈雜,整個都亂了起來,便是在這個時候,皇帝攜帶太子,齊王走了進來,一見這副樣子,頓時斥責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怎麽回事?”

貴妃立即迎了過去,将事情的始末全都說了出來,有沒有添油加醋,畢竟事情已經在直接無比。

皇帝坐在上首,讓所有人閉嘴,沒想到在弱冠禮上,居然生出了這樣的事兒。那臉色極為的陰沉,将事情的始末縷了縷,覺得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便示意所有人停止舉動。

夏春秋已經被帶到了偏殿,由着太醫去診治,剩下的人都在正殿內,貴妃陪着陛下坐在上首。

溫黁跪在地上,徐喬正将人托起,攬在自己身後。

齊王則是與溫墨同席,冷眼旁觀,反正事不關己。

如此一來,倒也分明。

“陛下,我那侄女好端端的一個人,便應我的邀請,如今中毒昏迷,生死未知,還請陛下做主呀。”貴妃一臉的難過,抽出繡帕,在自己的臉上擦拭了一下,哀哀的啼哭起來。

皇帝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沉聲說道:“朕定然會為你做主,你別着急,宮裏面的禦醫個個醫術高明,肯定無事。也會查清楚是怎麽回事兒了,來人,查出那茶壺,是否有毒,誰曾碰過。”

貴妃一聽這話,面露驚訝神色,眼睛直接掃向溫黁:“陛下,這擺明就是賈家的長女為争太子寵愛,下毒害春秋,多少人的眼睛都瞧見了,就是她敬茶之後,春秋方才吐血的。”

徐喬冷冷一笑,不屑道:“毒藥這種東西是管制的,便是藥店裏面都少有,何況是要帶進殿中,怎麽帶的進來?守衛無能?當真是可笑!”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其實是她們是苦肉計,為了就是陷害毫不知情的人。

“這裏畢竟是太廟旁邊的行宮,不如皇宮戒備森嚴,但進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貴妃顯然是要一口咬定,不肯将人放過,畢竟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可就真難得了。

溫黁也不是那任由人說的人,當即柔柔為自己辯解:“臣女再蠢,也不會當着這麽多人面害人,還請陛下明鑒,那壺茶水原本是臣女喝的,只是敬茶,還叫夏春秋喝到嘴中。按理說是有人害臣女才對!如果我真的想喊夏春秋的話,還是應該在她的茶壺裏面下毒藥!”

這話一說,顯然打開了一個思路。

那邊太醫檢查的結果也出來了,只有溫黁的茶壺裏面有毒,其他的都沒有。

事情頓時微妙了起來。而另一邊去給下春秋看病的人回來也要禀報,說是毒藥已經控制住,雖然還在昏迷當中,但是性命已經無礙。

苦肉計越發的明顯,像是一種陷害。

貴妃皺了皺眉毛,意識到了不妥之處,卻不想在這個時候,溫黁開口說話了:“都是臣女的錯,原本那個賊人是想要害臣女,不曾想臣女去敬茶,竟叫春秋飲下,心中愧疚難安,有一個想法,卻不知該說不該說。”

皇帝立即便點頭:“你且來說說看。”

“相傳,齊國大夫中有許多人和蘇秦争奪國君的寵信,為此還派人刺殺,蘇秦将要死去,便請齊王将他的屍體五馬分屍,降下禍國罪名,當為罪臣,就會有殺手為了邀功而出現。齊王如他所說,将屍體五馬分屍,然後懸賞重金,說願意獎賞殺手,殺手果然露面求賞賜。”她一邊說着,一邊神色惴惴不安:“臣女想着,行宮當中能夠混進來放毒藥的無非宮女,既然敢下毒行刺,那定然不在殿內宮女當中,不會被牽連。陛下不妨放出風聲,依照蘇秦做法,看看是否有人會前來邀功,來領賞賜。”

陛下一聽,當即便琢磨了起來,而其他人神色各異,總覺得有些微妙之處,可是在這個時候,無論是貴妃還是齊王總不好開口,畢竟之前已經險些被扣上了一個用苦肉計的帽子。

所有人能瞧的,便只是陛下是否能同意。

陛下同意了,這是說死馬當活馬醫,看看是否有成效。

于是對着大總管說了一番吩咐,大總管便匆匆下去布置,對外只宣稱,溫黁惹怒陛下,陛下要将人賜死,不想對方竟中毒,陛下龍心大悅,認為有人能夠了解自己的心思下手,正要獎賞溫黁身邊的宮女。

這番說辭是否有用,暫且不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個結果。

溫黁低眉順目,和徐喬視線相接,又相互錯開。

殿內的氣氛一時之間,透着微妙。

眼下發生的事情不大好弄,陛下還是很頭疼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