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謀害太子
他也不接回來:“夏春秋生的那樣黑,手裏捧着白玉顯得更黑,你生得白,這東西冬暖夏涼,夏天的時候你便當成一塊冰來用着,等到了冬日還可以暖一暖。”
溫黁笑了下,靠在床邊輕垂着頭,一身中衣。
月色撩人。
徐喬照舊不解風情:“夏日雖熱,但你還是好好的穿上衣服,指不定什麽時候殿就着火,到時候你跑也不好跑。”
溫黁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話從何而來?”
“夏春秋說貴妃要殺死我,要放火燒死我,夏春秋那麽讨厭你,說不定在你殿中也會點一把火。”他說的倒是風輕雲淡,根本就沒當回事兒,也不覺得這解說的話中的含量有多大。
“我估計她不會放火燒死我,因為齊王告訴我她要毒死我。”溫黁也不知道怎麽,明明說的是嚴肅的事兒,可是瞧着對方的樣子卻能心安理得笑着說出。
徐喬的面色嚴肅了起來:“你見齊王了?”
“偶遇罷了。那人的嘴真壞,總是在挑撥你和我,你再不好總比他強。”溫黁歪着頭,往他跟前湊了湊:“你總得抓得住重點,她要毒死我。”
“不見得是下毒,我爹最惜命不過,來了行宮之後戒備極為森嚴,即便是貴妃也帶不進來什麽東西,況且這個地方之前的前朝皇帝就曾被下毒,基本上是一個地方,一個主子死了,底下所有婢女都要受到株連。這是規矩,那些個宮女應該都挺惜命的。”徐喬想了想,若有所思:“應該是她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兒,想拖你一起下水。”
溫黁神色一變,翻了個白眼:“她是太子殿下的寵妃,我又不是,和我為難做什麽?”
“也許是因為你跟誰說話的時候都不陰不陽的。”徐喬倒也聽的出對方嘴裏的不是味兒,眉頭一挑,嘴一笑:“難不成你還學會什麽争風吃醋了?小屁孩不大,人想的還挺多。”
溫黁的臉有些紅,卻一本正經地辯解:“尋常人養了貓狗,貓狗還會争奪主人的寵愛呢,殊不知這主人的寵愛代表的是食物好壞住所好壞,以及誰能欺負誰!”
“那你只怕要忍耐一下了,夏春秋對我來說有用。”他還挺驕傲的,洋洋得意:“瞧見沒?我把她哄的多好,就連貴妃要害我這種事兒都告訴我了。”
她涼涼的說:“那也是夏春秋知道自己被貴妃下藥,這才下定決心的。”
倒也不難猜,貴妃将夏春秋送到太子身邊應該是想叫她害人,自然不會任由她懷孕生子,女人都外向,尤其有了孩子。
徐喬臉色一沉,覺得自己的魅力遭受到了質疑。
若是往常看着太子殿下臉色難看,溫黁也就開口哄了,只是心中堵着一口氣便也當作看不見:“欺騙了女子的感情,是要被人叫做負心薄幸人的。”
徐喬不以為然說:“她自己心知肚明,是來當細作的,是來要我命的。”
夏春秋其實不見得一開始就知道貴妃是安排她來害太子性命的,但是肯定知道,是要成為太子殿下跟前的一枚棋為貴妃所用。
只是在這過程中,兩方博弈棋子不受控制,反叛了,都是自己的選擇,誰又怨得了誰?
溫黁覺得徐喬其實挺薄情的,但又挺高興。
她坐在宮殿裏面,就連吃飯都多吃了一碗,然後就得到太子宮殿失火的消息,飯碗仍舊端得穩穩的,還給自己加了一口菜。
最安心不過于他有危險,他提前知道,自己知道。
當天晚上又傳回消息說大火直到傍晚方才撲滅,來勢洶洶,太子的宮殿和皇帝的宮殿異常相近,這兩個宮殿竟是同時起火。
所幸兩人都無大礙,陛下在船房上設宴款待大臣,至于太子殿下則是去了夏春秋那裏,這大概是能讓人松了一口氣的好事。
陛下倒是因此震怒,畢竟險些危害到陛下性命,下令刑部徹查。
起火原因據說是從太子那裏着起來的,原因是某個宮女失手打翻了燭燈結果飛速地燃燒起來。經過一番拷打之後,倒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只是刑部的人在仔細查的時候發覺太子殿下宮中的木頭盡數都是易燃易燒的浮木,這不符合宮廷采買的需求,于是乎工部被拉下水。
皇帝宣布啓程回銮,這件事情不算罷休,待回去之後再徹底清查。朝中官員人人自危,畢竟一個不好就是謀害太子陛下。
誰都不知道當初貴妃命令下春秋将太子寝宮內點燃,是不是有接連要陛下性命的意思。反正只要這兩個人死了齊王就會是未來的天子。
縱然那兩人舉案齊眉多少年,恩愛有加,溫黁也不介意用最惡毒的想法去揣測這兩人。
這一番折騰之後再次回到東宮原本往出奔的心情減少了不少,說來說去還是東宮殿中安全。
去行宮并未帶雲朵,此人還是放家以防別人趁機往裏安插什麽人手,太子殿下竟然将此人安排到自己身邊為首領宮女那肯定是有過人之處。
有些事情跟其君說,其君也不明白,多半都是瞪着朦胧的眼睛問你怎麽辦。
溫黁有些話便不對她說,只叫她安心放心,只知道心中的想法,終究還是要與人訴說的,那麽雲朵就是一個很好的對象。
“你說這一次陛下會牽扯到多少人?”
溫黁擺了個棋盤自己和自己對弈,說來說去還是宅在殿中和自己對弈來的有趣。
此時此刻不着在屋裏其實也不行,因為外邊下着一場雨,夏季向來多雨,秋季也不可多得,如今正處于夏秋交替之間,早上還熱,晚上便涼,一場雨稀稀拉拉的刷下來來了個綜合。
雨打窗棂作響,一盤棋子對弈,這雨聲下來,棋子落盤的聲音都聽不見了,着實叫人覺得有趣。
雲朵就坐在對面一臉沉思的表情,斟酌了一下說:“往常奴婢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的時候,也曾聽太子殿下說過一些,多半還是不了了之。奴婢愚見,還請側妃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