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想當皇帝
徐喬如何能不明白那是她的體諒,搖着頭咬牙切齒的說:“如今整個天下都是我的了,給你個位分都給不了,那我這皇帝還當個什麽勁兒?我喜歡跟你什麽位份,那就要什麽位份!”
溫黁倒是笑了笑:“總不能随着自己是否高興而任意妄為吧!”
“不能嗎?”他反問。
溫黁沉默不語,忽然想起光明之前與自己說的話,徐喬真的會是一個好皇帝嗎?
若換個人,斷斷不會因為一個後宮女眷而和朝臣産生分歧,那也許是個好皇帝,但絕對不會是自己喜歡的男人。
她忽然往前湊了湊,在徐喬的唇邊吻,就只是輕輕柔柔的說:“陛下的心意我知道,可我們還有很長時間,不急于一時。”
徐喬的臉紅了紅,瞬間蔓延到了耳根,确實回吻了回去,然後額頭貼着額頭:“我可能會是個暴君。”
她指了指自己:“我可有傾國傾城色?”
自古暴君配的都是妖妃。
君想要做什麽我都奉陪,最終後果不過死而已。
人生得遇一知己,在山間是伯牙子期,在皇宮中也許就是你我。
徐喬想要殺人,并且選擇了暗殺,其實并不急于一時,按理說自己應該先穩固朝堂,但他就是想要殺人。
原先東宮裏有一個宮女,沒有人知道,這個宮女其實除了醫術過人以外,還是一位毒醫,手中調制出來無數的毒。
徐喬給了溫黁一個提梁盒子,裏面放着藏着毒藥的飯菜,說幫我殺一個人。
她便來到了圈禁齊王的府內,外邊都有重兵把守,手持宮中令牌進去倒也容易。
齊王被圈禁起來日子并不好過,自打他親自帶人伏擊太子,結果反被抓住之後,便一直渾渾噩噩,呆呆滞滞。
他的妻子被遣回了娘家,再沒什麽齊王妃,又沒有孩子,即便是死也是了然一身。
仍舊是崔侍衛陪着溫黁進去的,今日也曾來過一次,那一次齊王也是禁足,但處境卻比這好多了。畢竟那個時候府內還有許多的下人伺候,如今這些下人都已經被遣散,只有齊王自己,吃飯自己來,衣服髒了自己洗,甚至就連院子都要自己掃。
溫黁去的時候,他正掃院子,曾經那個張揚肆意的齊王殿下如今不過就是個失意人,她有幾分憐憫,出聲道:“你又何苦反呢?”
齊王聽到聲音,平靜的擡頭:“我想當皇帝。”
還真是簡單幹脆的理由。
溫黁将食盒放在院子內的石桌上,坐在了旁邊的石凳邊。
他将掃把扔到一邊,過來坐下:“你倒是真不怕我挾持你。”
她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崔侍衛:“這可不是個擺設。”
齊王親自将裏面的飯拿了出來,皆是些精致的小菜,瞧這副樣子,不由咧嘴一笑:“自打我被禁足以來,就沒再吃過這麽好的飯菜了。”
他是個廢人,誰都保不住,甚至自己,只是因為是太上皇的血脈還有用,而沒有被殺,如此茍延殘喘當真是讓人厭惡。
齊王笑的諷刺,卻還得活着。
溫黁輕輕一笑:“怎會如此,有人不想你死,還想借機生事呢。即便是太上皇不能幫你,前朝舊臣可還伺機而動,能讓齊王殿下活着,自然能好好活着,只是你自己要苦你自己。”
徐喬想要殺人,如果能行的話絕不會借自己之手,也就是說這個人雖然被圈禁在此,外面有無數的侍衛嚴防死守,将人困在這個地方離開不得,但是裏邊的食物仍舊有人往裏送。不吃徐喬送來的,即便是飯菜裏有毒也無用。
“陛下已經登基為帝,大局已定。”崔侍衛在旁插了一句嘴,冷眼瞧着齊王,很是不愉快。
“兩腳踢翻塵世界,一肩挑盡古今愁。 而今不食嗟來食,黃犬何須吠不休?”齊王拿着飯菜卻不吃,而是吟了這首詩,卻是在暗示崔侍衛,叫人閉嘴。
那崔侍衛神色很不好,沒再說什麽,手卻是落在劍上,威脅十足。
齊王嗤笑一聲:“省省力氣吧,徐喬若是能殺我早就殺了,只怕他接着殺了我,明日前朝舊臣就會以陛下殘害兄弟為由,或者動私刑為由,直接揭竿起義謀反,他想讓我死,卻只能死成意外。”
這是個滾刀肉,留不得殺不得。
溫黁揮了揮手,叫他退下。
崔侍衛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退到了門口守着。
她低低一笑:“既然你提防得這般厲害,就可憐了我做的這些菜,親自下廚,你倒是一口都不會吃了。”
他搖了搖頭,詭異微笑:“這可不見得,皇兄那麽寶貝你,怎麽舍得你來殺人?”
這還帶了酒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給他也倒了一杯:“你便不好奇我為何會來嗎?”
“好奇,但猜不到。聽說皇兄要封你為貴妃,結果遭到了群臣的反對,有人已經去我父皇那跪着,求做主了。”他像是在看熱鬧一般,翹起二郎腿,說的是幸災樂禍,語氣卻有些冰涼:“以什麽理由封你貴妃來着,好像是你立了功,殺了什麽人。是我母親嗎?”
明明知道殺母兇手就在眼前,卻始終按奈着不動手,是因為在崔侍衛面前沒有把握,還是說什麽?
溫黁看着他,他笑了笑:“我輸了。”
那個笑容特別扭曲,想哭又維持着笑,這一輸就輸掉了全部,話又說回來這皇位本來就是用身家性命來搏,從古至今誰人不是如此。
他什麽都沒了,夏家的人被清理,朝堂上所剩無幾,甚至別人日後提起夏家也會說上一句,出了一個謀逆之人。
她有點憐憫:“按理說你是不應該輸的,可惜有人将你的行動通風報信給了徐喬。你母親真的不應該将夏春秋嫁給徐喬,更不該毀了她的身子還叫她給知道了。”
“原來是夏至。”他呢喃自語,忽然瞪眼:“還真是報應,栽到了自己人手裏。多謝你告訴我,那麽你告訴我這些又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