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兩家同鬧
沒想到這顧老二要兇起來也不亞于顧老大,總之挺吓人的。
麻氏一直覺得自己對這個相公很有辦法,如今卻不怎麽敢沖上來了,只是在被杜氏推了一下在一邊低聲哭泣着,道:“相公,相公,我求求你,讓我回顧家來吧,我以後一定不多言多語,孝敬父母。”
“給你的機會夠多了……”顧老二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很少改變,所以他轉了個身完全不看麻氏。
而顧雲安看了一眼大哥道:“大哥,他們麻家無理取鬧實是可惡,理應報官……”
顧雲輝看了一下三弟家被砸的窗子咬了咬牙,道:“我馬上就去。”他大步就去牽馬。
這下子麻家害怕了,這村子裏被休的女人砸男家很正常,從沒有聽過人家會報官的。可是眼見着顧老大已經将馬牽過來了,看來是真的打算去城裏了。
他們慌了,有些來幫忙的緊張道:“這可不關我們的事兒啊,那屋子也不是我們砸的……”說着,他們轉身便跑。
麻氏的親娘與親哥哥也怕啊,所以也打算跑的。
麻氏馬上拉住自己的娘道:“娘,你先別走,你說我們一鬧顧家會因為面子收回休書的,為什麽……”為什麽變成了現在的這種樣子?
正當他們驚慌的時候外面又急吼吼的跑來一群人,這群人就厲害多了,帶了将近二十多男丁直接沖到了顧家。顧雲輝只看了一眼知道是大姐夫家,不由得看了一眼顧雲安。顧雲安向他點了下頭,言下的意思是他可以對付,讓他去報官。
顧雲輝還挺擔心的,但是他有把握盡快回來,畢竟自己所騎的是戰馬等着找到人騎馬回來前後也用不了半個時辰。
這樣子一想他騎着馬就飛奔而去,而顧雲安則挺直了脊背站在了大門前,看着兇狠如野獸一樣沖過來的一群人不畏不懼的道:“你們這是想做什麽?聚衆殺人嗎?”
“你們顧家太過份了,竟然将我們程家的地給分出去,是不是連親戚都做不成了?”程柱子黑着一張臉沖到顧雲安面前,可不知道為何有點不敢出手。
顧雲安冷笑道:“親戚?與你這種人為親戚我怕會有損我顧家名聲。”
“好,我就将你大姐給休回來。”
“随便,休回來後我顧家自可養着她一輩子。”
“你你……”
程柱子揮手道:“給我打,給我打……”
可是顧雲安道:“你們敢對我這官家門生做什麽,不怕被判刑嗎?”這一句讓所有想動手的人都停了一下,他們一群種地的哪知道打個秀才會判多大的罪。
而顧老二也來到了顧雲安面前,小聲道:“他們會停手嗎?”
“早晚會打。”
“怎麽辦?”
“那就打吧,怎麽樣也要保護自己家裏人。”
顧雲安看着這兩家在門前鬧的越來越兇,那麻家看有人過來也參與其中,這些人越說越激動,竟然宣稱要平了顧家。麻家的人狡詐,認為這麽多人一出手官府的人來了也不一定會抓他們。再說了,那個書生厲害的很,但人這麽多也不怕他們會打不過。
程柱子氣道:“那我們不打你總行了吧,把你們家地契交出來我就不休你大姐。”他們自己家的地總不能也削了名吧,所以程柱子覺得這個方法正好。
可惜顧雲安冷聲道:“大姐夫你想多了,在我們家你什麽也得不到,滾。”
“你你……你當我怕你嗎?”
“沒有啊,你可以随意,我并沒有求着你怕我。”
顧雲安也沒有想着要拖什麽時間,只要他們敢上他就敢打。雖然二十多個人但是他也沒怕,可他不怕屋裏的段芳草怕啊,她根本就看不下去了忙跑出來走到了顧雲安身邊,然後……
然後她手裏亮出了一把菜刀,并且對着那些人道:“你們要敢動我相公我就和你們拼了。”她這種小老虎的樣子讓顧雲安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動,伸手拉住她的小手道:“娘子,你去屋裏歇着就好,莫再拿這種危險東西好嗎?”
“不行,我也是顧家人……”她說完之後顧母卻也拿着擀面杖擋在了她的面前,道:“誰敢動我兒媳婦兒?”
屋裏的雲娘也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躲着了,于是就拿着雞毛撣子子走了出來。
顧家的人一條心,一邊的麻氏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麽。以前在顧家的時候只要顧家有事她就躲起來,可是看現在的顧家人一條心只将自己排除在外了。
不知道現在站在他們面前還來不來的及,可看到家裏人已經和那些人都沖了上去,看來是真的想平了顧家。顧雲安一點也沒怕,将段芳草推到了母親懷裏然後就握拳對着打上來的人就一拳。這次他們想拆了自己的家所以他也就沒客氣,一拳就将那人的牙齒給打落了下來,一嘴的血看起來非常可怖。
段芳草本來是想幫忙,奈何現在的身子不允許,不但不能幫忙還在見了血之後覺得異常的想吐,于是就捂着胸口強自忍着。
心裏卻還在吐槽着,原本自己以為自己找的是個小書生,哪能想到還是個武林高手啊。竟然打架打的這麽狠,怪不得折騰她起來腰勁兒那麽猛。
唉呀,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怕自己的相公吃虧拿着菜刀相護,如果他一時被別人壓住她就敢拿着刀沖上去砍。
可惜完全沒有她出手的必要,因為顧老二這個時候也沖了上去。顧家兄弟的戰鬥力真的是杠杠的,他們打的也狠,所以對方雖然有二十多個人,但是看他們這麽厲害竟然有點不敢靠近。
顧雲安是故意打的狠的,這樣就可以讓對方那些人有所顧忌而不敢一同沖上來,這樣又解了氣又起到了拖延的作用。顧老二可沒有那麽多心思,他就是在保護自己的家。
“我說顧雲安,你一個書生打架不怕削了功名?”程柱子站在一邊有點害怕的道。
“你們都打到我的家中,若連家人都保護不好也不配為天子門生了。”顧雲安雙手對着京城方向一抱拳,這反而讓一群人覺得這書生到底與衆不同,竟然還是什麽天子門生。
本來就被打怕了,這會兒更不敢出手。可是他們都是程柱子找來的,有些還是程家人。程柱子那幾畝地其實已經賣給了族人種,所以不能減了賦稅對他們來講也是損失。
所以這才聯合起來找他們麻煩,哪知道這個小書生這麽難對付。
就在這時一隊騎着馬的人自遠而來,帶頭的正是顧雲輝,他一進來就見着自己剛娶的媳婦兒腿一軟跪在地上,再瞧地上的情況知道是打起來了,不由得喝道:“就是他們闖入我家砸屋子,還欲對我弟弟動手。他是個秀才,曾是縣試榜首。”
這榜首當初可是相當出名的,那衙差們就幾步走到了顧雲安面前,然後嚷嚷起來要抓人。那些人見了怕了,有的就轉身想逃。
可是顧雲安道:“你們最好還是乖乖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然後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按倒的程柱子道:“還要休了我大姐嗎?”
那程柱子知道如果現在說要休了他大姐只怕會被罰的更重,于是就馬上搖頭道:“不了不了。”
至于另一邊顧老二也開口對麻氏道:“你現在看到了嗎,你從嫁入顧家以來就沒當自己是顧家人,所以離開吧,別在這裏丢人了。”說完也不再理會她回屋裏去了。
段芳草沒有想到事情就這樣解決了,看來無論什麽時候還是民怕官啊,這一松了口氣就捂着嘴嘔了起來。
顧母馬上道:“快先進堂屋裏休息一會兒,你這樣站在外面太冷了,別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吧。”
一個官差沒讀過什麽書,于是就大着嗓門兒道:“這位夫人不舒服是不是被這些人下了什麽手腳啊,說出來我替你做主。”
顧雲安馬上道:“非也,是內子膽小被他們吓到了。”這外面有一種說法,就是孕婦三月內胎不穩不能随便說與外人知道。
他這個人雖然向來不信邪,可是卻發現在自己親人身上怎麽都無法馬虎大意,甚至連人都變得癡了。
段芳草擔了個膽小的名兒去堂屋休息了,最終那些官差将所有人都帶走了,到了城裏之後該罰的罰該教訓的教訓他們竟然不敢再來了。
磕磕絆絆之中,眼見着新年将致。段芳草這孕吐鬧的整個顧家都圍着她一個人轉,什麽好吃的也僅着她吃。段芳草有點過意不去的對已經放假不再去學院的顧雲安道:“這些雞腿我就不吃了,你吃吧,反正我吃了也是吐。”
“你怎麽也要少吃一點兒,大夫都說了,吐也是要吃的。”
“可是吐着也難受,你兒子還是女兒好欺負人。”
段芳草摸着自己的肚子無力的嘆了口氣,然後拿着顧雲安的手往自己肚子上貼了一下笑道:“聽娘說懷你的時候也這麽難,這東西也遺傳嗎,好怪。”
“畢竟是我孩子,以後肯定比我有作為。”顧雲安竟然有一點驕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