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情深緣淺
“你……沒事吧?”季宜嘉小心翼翼問道,男票無緣無故老是發笑,求問怎麽辦,在線等,非常急。
“沒事,”程彥清端起茶盞淺呷一口,雖然已經斂起了嘴角的笑意,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極好。
季宜嘉眨眨眼,不明所以,程彥清不肯說,那她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被幾次三番攔住的紀晔書,再好的修養也壓不下心中的怒火,索性放出鎖仙繩一下将掌櫃綁成了粽子樣,吊在了半空中。
一下被吊起幾米高,掌櫃吓得臉色唰地就白了,瞪大了眼睛,兩股戰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眼一翻,竟是被吓暈了過去。
見狀,其他小二哪裏敢攔,眼睜睜看着紀晔書上了二樓,連大氣都不敢喘。
紀晔書攜着一身滾滾怒氣上了二樓,一推開門就看到程彥清的手正襲向季宜嘉的胸口,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想也不想拔劍刺向程彥清。
寶劍嗆啷一聲出鞘,破開勁風刺向程彥清,劍身流光熠熠,泛着徹骨的冷意。
季宜嘉還沒反應過來,程彥清就已随手虛空一點,龐大的靈力噴湧而出,生生阻住了刺來的寶劍,劍尖與他指尖相觸,明明是寶劍更鋒利,但是卻傷不得他分毫,甚至劍尖反而被慢慢壓彎了。
紀晔書只覺體內運轉的靈力一滞,迎面而來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他胸口,力道之大,使他整個人往後倒去,撞破了木門,穿過走廊,摔到了一樓大廳裏。
從紀晔書出劍到被程彥清打飛出去,不過短短瞬間,季宜嘉反應過來時,雅間門窗破了一個大洞,碎木塊落了一地。
“……他不會死了吧?”季宜嘉看着門窗上的破洞,驚得目瞪口呆。
“禍害留千年,”程彥清淡淡道,絲毫沒有要起身去查看紀晔書情況的意思,吹了吹手中的熱茶,悠閑地飲茶。
果然沒一會兒,紀晔書就又回來了,周身并無傷口,只是衣衫鬓發稍顯淩亂,臉色陰沉,眼神陰鹫,看得人心頭發虛。
“來來來,有什麽事等吃了飯再說吧,”季宜嘉生怕兩人再次打起來,只能起身熱情地招呼兩人吃飯。
紀晔書和程彥清一左一右落座,隔着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就冷到了零下,季宜嘉坐在一旁,只覺自己遇到了兩波西伯利亞寒流,冷得她直打哆嗦。
“咳……你們想吃點什麽?”兩人都不說話,季宜嘉只好自己活躍氣氛。
“麻婆豆腐,宮保雞丁……”紀晔書熟知季宜嘉的喜好,酸甜鹹辣,滋味鮮活濃重,就如她的性格,愛得轟轟烈烈,分手卻也幹脆利落。
“還是吃點清淡的吧,”紀晔書話還沒有說完,程彥清就開口了,“你上次不還吃得太油膩,肚子不舒服嗎?”
那純粹是吃撐了!
季宜嘉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鐘,果斷選擇還是不說實話,“嗯……那還是吃點清淡的好了。”她的醬燒豬肘,她的松鼠桂魚,她的剁椒魚頭,一定要等她下次再來吃啊!
紀晔書臉色沉了沉,緊抿着唇,沒有再說話。
程彥清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紀晔書,嘴角微微上揚,輕輕一笑,又馬上斂去了笑意,只是眼底藏着的幾分得意卻明晃晃落入了紀晔書眼中。
紀晔書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成拳,臉上的肌肉緊繃,周身氣勢一凜,就如同一柄随時會拔出鞘的利劍,無比危險。
掌櫃還被吊在大廳裏,小二們誰也不敢上二樓,季宜嘉等了又等,也沒等到人,只好自己下樓去點菜,留下紀晔書和程彥清兩人繼續用眼神厮殺。
“離嘉嘉遠一點,”紀晔書冷着臉眼神不善地看着程彥清,手搭在劍柄上,幾番猶豫到底沒有動手。
若是他有十足把握除掉程彥清,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出手,但是先前程彥清一招就将他打落到大廳,他就知道他不是程彥清的對手。
程彥清察覺到了紀晔書身上強烈的殺意,并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是冷冷笑了笑,“你有何身份這麽說,她與我的關系,可不是你能比的。”
“論關系,自是我與她親近,我們差點就成親了,這可不是你能比的,”紀晔書想起自己和季宜嘉的關系,冷笑一聲,語氣嘲諷地說道。
在他面前和他比誰與季宜嘉關系更親近,無異于班門弄斧,自取其辱。
程彥清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黝黑的眼瞳中殺意盡顯,他眯眼看向紀晔書,危險道:“再說一遍。”
紀晔書剛要開口,忽然就覺得後背寒毛直立,像是被兇獸盯上一般,本能察覺到了危險,繃緊全身,手握劍柄,随時準備出擊或者防守。
“……可是她不喜歡你,”程彥清怒極反笑,吹走手心中的粉末,拿起一邊的茶盞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語氣悠悠道。
紀晔書被戳中痛處,啞口無言。季宜嘉看向他的眼中沒有半分愛意,但是一舉一動間卻處處可見對程彥清的關心在意,她喜歡誰,不言而喻。
“縱使你和她有一段情,情深亦是緣淺,終究有緣無分,”程彥清淡淡說着,語氣波瀾不驚,心底卻是有些微的嫉妒,嫉妒紀晔書比他更早遇到季宜嘉,嫉妒紀晔書比他更早與季宜嘉相愛。
再深的感情,也被漫長的時光磨滅。再濃的緣分,也被漫長的時光沖淡。情深卻也緣淺,注定無法走到最後。
他曾經牽住過那雙手,可惜沒能與她一起走到最後,中途放開了手,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回牽過的手,卻是無從找起。
“沒到最後,誰又能知道誰才是笑到最後的人呢,”紀晔書原本被程彥清戳傷口戳得疼痛不已,但是他冷靜下來,卻又想到了最重要的一點。
若說他與季宜嘉情深敵不過緣淺,那程彥清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一個游戲中虛拟的人物,一組冰冷的數據,季宜嘉就算是再如何的深愛,終究是要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終有一天,她會厭倦,會再也不進入這個游戲。
情深似海又如何,怎麽敵得過這淺薄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