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肌膚之親

季宜嘉憋了一肚子火，幾乎想要提劍去跟顧府千金好好聊聊，若非程彥清勸着，只怕早就已經暴起拆房了。

“我們明天就走，不，今晚就走！”季宜嘉越想越氣，早就說了程彥清已有妻室，還巴巴上趕着貼上來，要不要臉啊，現在為了讓程彥清娶她，竟還想出這樣的法子，當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好，今晚就走，”程彥清滿口答應，他對顧淨玉并無半點非分之想，更沒興趣做什麽上門女婿。

程彥清對顧府偌大的家業沒有興趣，但是總有感興趣的人，而且不止一個，為了争搶繡球，高臺下的人打成了一團，混亂到都不知繡球究竟去了哪裏。

“別打了，別打了，都別打了，”看到高臺下一片混亂，顧老爺幾乎要哭了，急忙讓家丁下去将人都分開，但是打紅眼的一群人哪裏還有理智，竟是将家丁也一起打了。

這一天，醫館的生意相當火爆。

“寶貝女兒啊，我看還是算了吧，”賠了一大筆錢的顧老爺苦口婆心勸着，“爹爹會給你找個更好的，那個程公子不适合你。”

“不要！我就要他！”顧淨玉撅着嘴，任性道：“爹爹你要是不幫我，那我就自己來。”

“女兒，他不是你的良人，聽話，”顧老爺急得不行，偏偏這個獨生女被他從小寵壞了，任性起來，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顧淨玉一句話也不肯聽，直接将勸說的顧老爺趕了出去，吩咐侍女鎖上了門。

“小姐，其實您要嫁給那程公子，也不是沒有辦法，”一個小侍女走到顧淨玉身邊，附耳過去輕聲說了幾句。

“這樣可行嗎，萬一……”顧淨玉聽侍女說完，有些猶豫。

“小姐，您和程公子有了肌膚之親，難道害怕他不娶你嗎？”小侍女慫恿道，“要是他敢賴賬，就禀了老爺，他不想娶，不也得娶您嗎？”

顧淨玉被說得心動不已，想着想着，面上就飛上了兩抹紅霞，嬌羞地低下了頭，“這法子……是好，可是……若是程公子不願意……”

“小姐別怕，”小侍女壓低聲音道，“喝點助興的酒，這事肯定能成。”

“……那就交給你去辦了，要是辦得好，重重有賞，”顧淨玉垂下眼簾，輕聲叮囑了一句，“這事悄悄辦，可別讓我爹知道了。”

小侍女應了一聲，立刻下去着手準備。

月上中天，樹影重重間投射出斑斑駁駁的月光。晚風輕拂，樹枝搖曳着，月光、樹影齊齊晃動，宛如湖面蕩漾的碧波。夜色寂靜，蜿蜒的抄手走廊卻有一抹幽黃的燭火緩緩移動。

“小姐，您在這裏稍等片刻，酒水點心都已經備好了，我現在就去請程公子過來，”小侍女将燈籠交給顧淨玉，自己抹黑往程彥清住處走去。

季宜嘉正和程彥清說着話，忽然響起篤篤的敲門聲，她便起身去開了門，見一個侍女站在門口，仔細一瞧，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奴婢是小姐身邊的丫頭，今晚過來是替我家小姐請程公子過去一敘，”侍女見到季宜嘉，并不行禮，擡頭平視她，說話的口吻也不大客氣。

季宜嘉一皺眉頭，心下有些不喜，深更半夜來請人，圖的是什麽，再明顯不過了。

“沒空，”季宜嘉冷冷丢下兩字，便要将房門關上。

“等一下！”侍女眼疾手快把住門，不讓季宜嘉把門關上，挑釁地看着她，“夫人還是問問程公子吧，擅自做主可不好。”

季宜嘉冷笑一聲，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她都不知道原來她在別人的心目中竟是可欺之輩，敢光明正大地來挖她的牆角，也不怕鋤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就請你家小姐多等一會兒，我進去問問他的意思，”季宜嘉直接放出一個定身術，将這個目中無人的侍女定在門前，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房門。

夜風陡然間變得料峭，寒意滲透人全身，冷得像是數九寒冬。侍女本笑得得意，忽然發覺自己一動都不能動，心中驚駭至極，想要呼救，卻連聲音也發不出，只能驚恐地站着，唯有眼珠驚恐無助地轉動着。

“你何須為了無關的人生氣，她處處不如你，我又怎麽會喜歡上她呢？”程彥清将兩人的對話盡數收入耳中，見季宜嘉被氣得臉色發青，開口安撫道。

“那你若是遇到處處比我好的人，就要喜歡上她不成？”季宜嘉徹底翻了醋壇子，說話酸得泛着一股子醋味。

見季宜嘉吃醋，程彥清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說啊！”季宜嘉氣得捶了程彥清一下，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這可是很嚴肅的事情。若是回答得不能讓她滿意，必須罰跪搓衣板。

程彥清握住季宜嘉的手，順勢将人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在我眼中，自然是你最好，哪還會有比你更好的人。”

季宜嘉一聽，不由紅了臉頰，就着緊緊相擁的姿勢，将頭靠在了程彥清胸前，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那點酸溜溜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一夜脈脈溫情，不消多說。

天色方蒙蒙亮，忽然外面響起嘈雜的聲響，不多時便有人砰砰地敲起了門，聲音不小，硬是将季宜嘉從睡夢中吵醒過來。

“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程彥清壓住季宜嘉的肩膀，不讓她起身，自己卻是換了身衣衫，下床去開門。

“程公子！”門外站着的是臉色鐵青的顧老爺，身後還跟着數十個身強體壯的家丁，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何事？”程彥清冷冷問道，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顧老爺怒不可遏地上前，想要揪住程彥清的衣領，但是一接觸到他冰冷的眼神，打了個哆嗦，心頭的怒火被一盆冰水澆熄，不敢再放肆了。

“程公子，我想這事你總該給小女一個交代吧，”害怕歸害怕，但是一想到這人做出那般不要臉的事情，顧老爺又有幾分氣，這麽大的虧，他可忍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