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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奇怪的乞丐

季宜嘉坐在窗邊,看着屋檐上呈一直線掉落的雨水,托着下巴,百無聊賴地轉着手裏的茶盞,時不時還打個哈欠。

“大晚上的,帶我來酒樓做什麽啊?”這樣的雨夜,難道不該躺在溫暖舒适的被窩裏談談風花雪月,聊聊人生理想嗎?

“這家酒樓的廚子手藝不錯,特意帶你過來嘗嘗,”程彥清笑得溫柔,還替季宜嘉倒了杯熱茶。

季宜嘉放下手裏的茶盞,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就沒有什麽正事嗎,天天陪着我游山玩水,真的可以嗎?”

她可是不止一次看到景子簡苦着臉過來又苦着臉離開,要說沒有什麽事,她打死也不信。

“自然是有的,陪你就是正事,”程彥清自動點亮綿綿情話技能,張口就是甜得滴蜜的情話。

季宜嘉聽得心裏無比舒坦,但是又想到景子簡那一副宛如便秘的表情,有些擔心,“可是我看景子簡每次來,表情都很痛苦,要是你真的有事,你先去忙,不用陪着我的。”

如此識大體,忍不住要為自己點贊。

“那些事都是虛的,做來也無意義,子簡能處理好的,”程彥清淡淡說道,語氣雲淡風輕,自從知道這個世界不過是個游戲後,有些心思,他便歇了。

浮生若只是一場夢,那在醒來前,他只想傾盡所能與愛的人在一起。

“……你沒有告訴景子簡嗎?”季宜嘉抿了抿唇,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些事情,我知道就好了,若是告訴了別的人,只怕會引起混亂,”程彥清絲毫不覺得隐瞞景子簡有什麽不對,季宜嘉說的事情,若是可以,他情願自己都不知道。

季宜嘉點頭,也覺得是這麽回事。

“兩位客官,您要的女兒紅,”不等季宜嘉再說點什麽,小二抱着個酒壇過來了,不多時又将他們點的菜肴都上齊了。

酒菜面前,季宜嘉也沒了再閑聊的心,看着菜肴,食指大動,但是吃了一口,辣得眼淚汪汪。

“好辣!”季宜嘉不顧形象地吐着舌頭,用手扇風,眼眶中蓄着一包淚,真的是被辣哭了。

“喝點酒,”程彥清給季宜嘉倒了一杯酒。

季宜嘉實在是辣得不行,拿過酒杯,豪邁地一口飲下,火辣辣的酒在口腔裏彌漫,嗆得季宜嘉直咳嗽,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為什麽酒也這麽辣?!”季宜嘉臉頰挂着兩行熱淚,控訴道,女兒紅什麽的,難道不該是甜滋滋的飲料嗎!

“雨天潮氣重,吃點辛辣的食物,喝點酒,可以去潮氣,”程彥清淡淡說道,又喂了季宜嘉一筷子肉。

雖然被辣得眼淚都下了,但是季宜嘉還是張開嘴,乖乖接受程彥清的喂食,然後理所當然地繼續喊辣。

一頓飯,季宜嘉吃得心滿意足,雖然真的是辣了點,但是吃過後腹中暖暖的,像是燒着一團火,出了一身汗,整個人都舒爽不少。

“嗝……”季宜嘉打了個飽嗝,向還要喂食的程彥清直擺手,她實在是吃不下了。

“若是你喜歡,我們下次再來,”程彥清替季宜嘉攏攏鬓邊的碎發,瑩瑩燭火映襯着他如玉的臉龐,增添了幾分柔情缱绻。

酒樓外大雨傾盆,剛走到門口,就感覺到一股濕氣迎面撲來,程彥清撐開傘,正準備拉住季宜嘉的手,一群人卻在這時冒着大雨沖進酒樓。

季宜嘉往邊上讓了一讓,躲開了這群人,但是也有人沒有躲過,恰好與這群人撞了個正着。

這人是個乞丐,蜷縮在檐下躲雨,沒有想到會有一大群人沖進酒樓,一時忘了躲開。

“滾開!臭乞丐!”為首的一男人一腳踹向乞丐,将人從檐下踹進了大雨裏。

乞丐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不住呻吟,半天爬不起來。

季宜嘉見這夥人盛氣淩人,有些氣惱,不顧下着大雨,走進雨幕中,伸手想要扶起乞丐。

“謝謝!謝謝……”乞丐不住道謝,他擡起頭,視線恰好落在季宜嘉挂在腰間的玉佩上,整個人頓時就僵住了,被亂發和塵垢覆蓋的臉龐閃過痛苦猙獰的表情。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乞丐慌亂掙紮起來,用力推開了季宜嘉,撒腿就往遠處跑去。

季宜嘉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差點一屁股坐進水裏,傻愣愣看着乞丐跑遠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看上去有那麽可怕嗎?”季宜嘉摸摸臉,不敢說自己花容月貌,也不似夜叉能把人吓跑吧。

程彥清撐着傘走到季宜嘉身邊,替她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見她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不由皺起了眉頭,“先回去換身幹淨衣服。”

季宜嘉張嘴還沒有說話就先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這個時節的雨水澆在身上,簡直透心涼,心飛揚。

程彥清的眉頭又皺緊了些,沒有再說話,直接抱起人回了客棧。

雖然程彥清已經盡可能快了,但是畢竟酒樓距離客棧不近,等到程彥清抱着人回到客棧房間時,季宜嘉已經凍得連着打了好幾個響亮的噴嚏。

“我去找小二要些熱水,你洗個熱水澡,再喝碗姜湯去去寒氣,”程彥清留下季宜嘉自己在房間裏換衣服,轉身出門去找小二。

季宜嘉以最快的速度扒下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扒完這才想起忘了拿換的衣服,只好裹着被子奔去櫃子找衣服。

程彥清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季宜嘉裹着被子蠕動,不由震驚了一下,神情複雜地看着她,好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季宜嘉将頭伸進櫃子裏,找了又找,這才找到了換洗的幹淨衣服,由于程彥清進來得悄無聲息,她完全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直接就松開了被子,大咧咧換了衣服。

程彥清一驚,立刻轉過身,從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殘存的理智想到若是被季宜嘉知道,怕是會被冠上偷窺的罪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悄悄出了房間。

自始至終,季宜嘉并不知道程彥清進來過,還恰好圍觀到了她換衣服的現場,所以等到程彥清再次出現時,看着他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尖尖,她非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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