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還是跑吧
回到房間一關上門,季宜嘉立刻腿軟,背靠着房門癱坐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如珠大的冷汗,臉色慘白,宛如剛從鬼屋裏出來一樣。
“呼呼……”季宜嘉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心在胸腔裏撲通撲通地狂跳,“吓死我了!這樣下去,我一定會短命十年的。”
雖然剛才季宜嘉表現得一直很淡定,但是實際上她心裏面怕得要死。青炎門門主唐文淵修為深不可測,要殺她就跟捏死一只螞蟻那麽容易。她之所以敢和他談條件,不過是賭他作為仙修第一人好面子罷了。
幸好,她賭贏了。
這一夜,不僅是季宜嘉睡不好,青炎門衆弟子也沒睡好。
天色大亮後,青炎門衆弟子一個個頂着熊貓眼爬起床,心上跟壓了一座大山一樣沉重不已,臉色宛如便秘一樣難看,尤其是下樓看到已經坐在大廳裏的唐文淵,更是猛地挺直了身板。
“門主!”衆弟子齊齊向唐文淵行禮,心情是說不出的七上八下,居然起得比門主晚,不知道會不會被罰?
其實以唐文淵的修為,根本就不需要睡覺,所以他昨晚上樓坐了一會兒就又下樓了,一直守着門,謹防季宜嘉搞小動作,這一守就守到了天色大亮。
“去把人帶下來!”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見到季宜嘉下樓,唐文淵的臉色唰地就黑了,周身籠罩的強大低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是!”恚藍應了一聲,匆匆往樓上跑去,生怕晚一點,自家門主會直接一掌連人帶客棧一起滅成渣渣。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心裏忐忑不安睡不着覺,但是季宜嘉向來沒心沒肺慣了,在床裏烙了許久的餅之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我的祖宗!你怎麽還睡着啊!”恚藍進了客房一看,立刻去掀季宜嘉的被子,抓着她的肩膀使勁兒搖。
“哎呀!讓我再睡會兒吧,”季宜嘉困得要死,眼睛都睜不開,眼皮跟黏在一起似的,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恚藍,立刻又閉上了眼睛。
恚藍努力想要将季宜嘉從被子裏分離出來,但是奈何睡覺大過天,睡夢中的季宜嘉力氣特別大,恚藍差點把被子扯爛了,都沒能将人從被子裏拉出來。
“我的祖宗啊,大家都在等你呢,你要是再不起來,門主指不定會拆房子呢,”恚藍一想到唐文淵那張黑臉,整個人都不好了,看着賴床的季宜嘉,幾乎要掉眼淚。
“拆就拆吧,反正也不是我的房子,”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季宜嘉死死抱着被子,堅決不願意起床。
恚藍拿季宜嘉完全沒辦法,只能繼續滿頭大汗地和她搏鬥。
樓下大廳,氣氛冷得就像是飄雪的冬天,衆弟子連大氣也不敢喘,個個小心翼翼地看着唐文淵,安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唐文淵靜靜坐着,內心暴躁得像是火山即将爆發,若不是理智阻止,他幾乎就要起身上樓直接将人從床上拖起來。
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身為人犯的自覺!
大半個時辰後,恚藍拖着半夢半醒的季宜嘉下了樓,忍受了大半個時辰冷氣的衆弟子齊齊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解脫了。
“上路吧,”唐文淵冷冷看了季宜嘉一眼,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恚藍扶着季宜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等她再看去時,卻不見有任何的異常。
季宜嘉還半夢半醒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唐文淵那不善的眼神,要不是有恚藍扶着,她早就已經倒在地上睡着了。
唐文淵在,衆人誰也不敢放肆,行事無不小心翼翼,尤其是唐文淵還陰沉着臉,更是讓人心上如同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要小心。
唯一一個不把唐文淵放在眼裏的就是季宜嘉,被扶上馬車後,她立刻就開始呼呼大睡,非常沒心沒肺,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才醒過來。
“你膽子真是大,對我們門主都這樣,就不怕他殺了你啊,”恚藍過來送午飯,壓低聲音輕聲說道。
“他可是仙修第一人,他要是無緣無故殺了我,說出去,面子上能挂得住嗎?”季宜嘉嘴裏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道。
恚藍用手指戳季宜嘉額頭,一下一下用力戳着,“你是不是傻!他要是殺了你,誰知道是他殺了你,你覺得我們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嗎?!”
別說是殺季宜嘉一個人了,就算是殺了他們所有人,也不可能有人知道這件事情是唐文淵幹的。
“那怎麽辦啊?”季宜嘉吃飯的筷子一頓,覺得恚藍說得有道理,愁得她皺緊了眉頭,“我覺得我已經把人給得罪了。”
那豈止是得罪了啊!
恚藍在心裏面默默嘆氣,要是換個小心眼的人,季宜嘉早就已經死了不定幾回了。
“不然我還是跑吧,”季宜嘉仔細想想,覺得自己要是去了青炎門,說不定會被給小鞋穿,穿小鞋什麽的,簡直就是人間慘劇,必須跑。
“門主看着呢,你往哪裏跑啊,我可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招,”恚藍不安地四下看了看,“行了,我不和你說了,你自己可別再犯傻了。”
季宜嘉憂愁地看着恚藍離開的背影,愁得連飯都吃不下去了,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
“停停停!”季宜嘉掀開馬車的簾子,一疊聲喊。
“有什麽事?”馬車邊看守的衆弟子皺眉看向季宜嘉,不知道她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季宜嘉痛苦地捂着肚子,五官皺在一起,“我要方便,快點讓我下車,我憋不住了。”
衆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該拿季宜嘉怎麽辦才好。
“不然你去看着她?”衆弟子看向恚藍,再怎麽樣,那也是個姑娘家,他們這些男人總不能欺負一個姑娘家。
恚藍頭疼得想要揉眉心,這是又要玩什麽花招啊!
“不用了,不用了,有人看着我不習慣,我馬上就回來,”季宜嘉擺手拒絕,跳下馬車就要往邊上的樹林裏跑,不等人阻攔,眨眼就跑進樹林裏不見了。
“師妹,不然你還是跟上去看看吧,萬一要是跑了,我們誰也沒有辦法跟門主交代,”季宜嘉前科累累,誰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待着,生怕她趁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