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最無情最深情
“季、季姑娘?!”景子簡被吓了一大跳,失聲叫出來,在看到季宜嘉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還有一個人在附近。
雖然外表有了不小的改變,但是景子簡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站在不遠處的人正是季宜嘉。
景子簡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想要上前和季宜嘉說話,但是還沒等他上前,季宜嘉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嘉嘉!吓死我了,你在這……你在哭?!發生什麽事情了?”沈菲菲發了瘋似的一通找,好不容易才找到季宜嘉,高高懸着的心總算是可以安穩地放回肚子裏,但是走近一看才發現季宜嘉竟然哭紅了眼。
“我沒事,”季宜嘉一邊默默掉着眼淚,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這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沈菲菲在心裏表示懷疑,但是鑒于此刻季宜嘉處于特殊時期,她也不敢頂嘴,只能在心裏吐槽幾句。
“雨越下越大了,不然我們先去走廊裏坐一坐?”豆粒大的雨點落下來,啪啪打在傘面上,打得傘都在搖晃,沈菲菲艱難地撐着傘,感覺自己從頭濕到了腳。
季宜嘉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雖然早就已經看不到那個身影,可是她卻自欺欺人地想着能夠再看他一眼,就一眼,她就能放下心中的思念。
沈菲菲見季宜嘉表情怪異,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一叢開敗的月季花,碧綠的葉子在雨水的沖刷下愈發碧綠通透,除此之外,并無其他。
“呃……你要是喜歡月季的話,不然我們等等去花店買些,”沈菲菲試着揣測季宜嘉的想法,當然她如何揣測,也絕對想不到,此刻她眼中的大雨滂沱,而在季宜嘉眼中,卻是豔陽高照,她眼中開敗的月季,在季宜嘉眼中,卻是豔麗怒放。
“……不需要了,”季宜嘉靜靜站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眼眶中還含着淚,目光卻是溫情脈脈。
若說她能夠進入游戲裏,是因為她和程彥清彼此在想念,那她能夠再次見到他,就證明就算他已經忘了她,已經忘了她的模樣,已經忘了和她的過往,但是他潛意識裏還是會想起她。
這樣,就足夠了。
“什麽不需要了?”沈菲菲都被季宜嘉弄糊塗了,這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該不會是因為失戀打擊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我們回去吧,”季宜嘉擡手撫上心口,這一回,她不再覺得空落落,有什麽将整個心都填滿了。
雖然他已經忘了她,可是她永遠都會記得,雖然身隔兩個世界,但是他的愛永遠都會陪着她。
“去哪裏?”話題轉得太快,沈菲菲完全跟不上季宜嘉的思維,這還下着大雨呢,到底又要帶她去哪裏!
沈菲菲覺得她心裏的傷,已經不是一頓飯能治愈的了,最起碼得兩頓。
“回公司……加班,”季宜嘉微笑着說道,語氣輕松,仿佛在說去哪裏吃大餐。
沈菲菲只覺一道霹靂直直劈在了她頭頂,雷得她外焦裏嫩,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兩眼一黑,只恨不得能夠暈過去,但是奈何身體太健康了,這種說暈就暈的技能她還沒有get到,所以只能清醒着直面殘酷的現實。
“好端端的周末為什麽要去公司加班啊?!”這樣的下雨天分明就适合躺在柔軟的床上打呼呼。
“反正你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不如陪我一起去公司加班,”季宜嘉說得理所當然,單身汪周末能有什麽節目,無外乎窩在家裏睡覺看電視。
沈菲菲語塞,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季宜嘉的話。
“不是你說經理對我三天兩頭請假很有意見嘛,我可得好好工作,刷一波好感度,”季宜嘉拽着沈菲菲出了猗春園,徑直往公司去。
沈菲菲欲哭無淚,她可不需要刷好感度啊,求放過。
這下,沈菲菲覺得她心裏的傷大概多少頓飯也不會愈合了。
從這天起,季宜嘉便開啓了瘋狂工作模式,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出于友情,沈菲菲還陪了她幾天,但是很快,沈菲菲就扛不住了。
“嘉嘉,不然你還是像以前那樣三五不時地請個假出去浪吧,”沈菲菲灌了一口咖啡,勉強提起精神,有氣無力地說道,再這樣下去,還不等季宜嘉的情傷治愈,她大概就要先挂了。
“我現在覺得這樣很好啊,很充實,”季宜嘉笑吟吟答道,完全不覺得加班有什麽辛苦的。
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閉上眼睛的那幾個小時,全都在工作,能不充實嘛!
沈菲菲在心裏瘋狂吐槽,但是到底還是不敢說出口,沉迷工作總比沉浸在情傷裏好得多,算了,她還是再去續杯咖啡提神吧。
“哎哎!你們聽說了嗎,二十三樓有個女的被男朋友甩了,整天鬧着要自殺呢!”剛走到茶水間,沈菲菲就聽到裏面有人在小聲八卦。
“聽說了,要死要活的鬧着呢,要不是被人攔着,就要從樓上跳下來了,”這種話題,向來是八卦裏的熱門,誰聽到了都忍不住想多聽一會兒。
沈菲菲瞬間就精神了,端着杯子,站在外面,聽着裏面的人八卦那女的如何鬧騰,不禁感慨起來:同樣都是失戀,怎麽人家是要死要活的鬧,季宜嘉呢,醉了一場,哭了一場,就跟沒事人一樣了,也不知道是該說她無情呢,還是無情呢。
若是換作是她失戀,恐怕得把眼睛都哭瞎,說不定也會跟那個女的一樣,要死要活地鬧上一陣子,像季宜嘉這樣轉頭就冷靜地撲在工作上,她可真的辦不到。
被念叨的季宜嘉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她繼續手裏的工作,完全看不出她是一個剛剛失戀的人,但是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也唯有她自己清楚了。
愛,從來都不是挂在嘴邊說說的,她和程彥清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告訴第三人知道,她情願像是蚌将石頭深深藏在心裏,直到有一天打磨成一顆光滑晶瑩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