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口是心非
“這事,你要管,那就你來處理好了,”程彥清将事情直接推到景子簡頭上。
雖然當的是左護法,但是總感覺自己幹的是老媽子的活,景子簡一臉哀怨地看着程彥清,身後的怨氣幾乎要具現化。
“就這麽定了,”程彥清一錘定音,不然景子簡拒絕的機會。
又不是他的女人,又不是他惹人生氣的,為什麽要他去哄啊!
景子簡心裏非常不滿,非常想撂挑子不幹了,但是最後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去了。
季宜嘉見來的是景子簡,不是程彥清,難掩臉上的失望,明知道自己在他心中,不過是一個寡廉鮮恥想要攀龍附鳳的女人,卻還是忍不住奢望他可以多關心自己。
“季姑娘,教主他有事還在忙,不如你先回住處,等教主空了,我再去找他好好說說,”景子簡來得一路上打了無數的腹稿,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
“有事在忙?不過是不想見我罷了,”季宜嘉自嘲地笑了笑,今時今日,她還在奢望自己在程彥清的心中是與衆不同的,真是愚蠢。
景子簡:……
不要說得這麽犀利啊,他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接什麽話才好了。
“教主他……真的是在忙,”景子簡咬着牙,一臉認真地說道,甚至還在真的兩字上加了重音,雖然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他必須要表現得他說的都是真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裏都清楚,”經此一事,季宜嘉徹底看開了,也死心了,她對程彥清的愛依舊,只是清楚地知道,他們回不去了,縱然能夠重新來過,彼此之間的感情也不可能重新來過了。
“那……季姑娘,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景子簡微微嘆氣,忍不住替兩人惋惜,然而他也沒有什麽辦法促成兩人。
季宜嘉咬了咬下唇,雖然沒再掉金豆豆,但是眼眶依舊泛紅,“我明天就離開這裏,以後……不會再來了。”
“如此也好,天高海闊,希望季姑娘也能放下這段往事,”雖然覺得遺憾,但是景子簡想想,能夠相忘于江湖,大概也算是一種比較好的結局了。
季宜嘉不知自己要多久才能夠忘記程彥清,或許短短的幾天,或許漫長的一輩子,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她真心實意地愛過,這就足夠了。
“我想在這裏待一會兒,明天我會自己走的,”最後一晚,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夜深寒涼,你早點休息吧,”景子簡驅散了圍觀的人群,留下季宜嘉一個人獨坐在小花園的石凳上。
景子簡想着兩人兜兜轉轉最後也沒能走到一起,心情也倍覺低落,一路走來完全沒注意到別的,等到他推開門,看到房中多了一個人,被吓了一大跳。
“你在這裏做什麽?”借着皎潔的月光,景子簡一眼就認出端坐在他房中的人是程彥清,當下沒好氣地問道。
“……她怎麽樣了?”程彥清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聲問道。
“你想知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明明就很關心人家,卻非要嘴硬說不管,現在還巴巴跑來問,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程彥清臉色詭異地變了變,他強硬地道:“問你你就說。”
“現在季姑娘還在小花園裏,你要是擔心人家,就自己過去吧,不然她那樣坐到明天天亮,肯定會生病的,”景子簡故意誇大其詞,将事情說得嚴重些。
程彥清的臉色愈加陰沉,不滿地道:“既然知道坐到天亮會生病,你就不會勸她回房休息嗎?!”
又不是我惹得人家傷心地在小花園裏哭的!景子簡暗暗腹诽,剛才還嘴硬不肯去看人家,現在又跑來問他,就不能爽快點自己去問人家嗎!
“因為季姑娘說,如果教主你不過去的話,她絕對不會回房,”景子簡發散思維道,說了季宜嘉完全沒有說過的話。
程彥清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突然站起身,不發一言,直接往外走。
“哎哎,你先別走啊!”景子簡醞釀了一肚子的話還沒有說完,沖着程彥清的背影着急地喊着,“她還說了其他的話,你不聽聽再走嗎?!”
程彥清覺得自己不應該去管那個女人,她如何都與他無關,但是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卻在不斷驅使他往小花園走去。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幹!”景子簡走後不久,季宜嘉就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了好幾壇酒,滿滿當當放了一桌,等程彥清來時,地上已經倒了好幾個空酒壇子,而她也喝得酩酊大醉。
“別喝了!”見狀,程彥清皺緊了眉頭,快步上前,一步奪過了季宜嘉手裏的酒壇。
季宜嘉已經徹底喝醉了,反應慢半拍地意識到酒壇不見了,迷蒙地看向程彥清,完全沒看出來他冰山臉龐下隐隐要噴發的怒火,還不知死活地要酒喝,“酒!把酒給我!”
程彥清額頭上青筋直跳,扔掉手裏的酒壇,直接将季宜嘉一把扛在了肩膀上,扛回了寝殿。
鑒于程彥清的臉色實在太難看,生人勿近的氣息太過明顯,一路上遇到的侍女都不敢靠近,只敢遠遠看着,但是隔得再遠,她們也看到程彥清的肩膀上扛着一個人。
“你方才看清楚教主扛着的是誰了嗎?”等到程彥清走遠了,內心好奇得不行的侍女立刻湊到一起議論了起來。
大晚上看到她們教主扛着一個女人,行色匆匆地往寝殿走去,由不得她們不多想。
“說來教主也單身許久了,身邊連個侍妾也沒有,要找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人表示理解,畢竟跟自己的左右手過了一百多年,偶爾也是需要換換花樣的。
“那女人可真幸福,前輩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這才換來今生和教主相遇,”有人羨慕不已,就算當不成教主夫人,做個侍妾也是極好的,若是能夠為教主生下一兒半女,那在教中的地位可就穩固了。
“這可不一定是什麽好事,”就在衆人欣羨不已的時候,有人冷靜地分析其中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