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疑心與追問
“忠言逆耳,你不能當昏君!”景子簡一邊護着自己周身要害,一邊大聲喊道,覺得像自己這樣的忠臣,遇到程彥清這樣的暴君,遲早有一天會被逼着謀反的。
程彥清更想一掌打死景子簡了。
“你們都給我退下!”程彥清咬牙切齒道,今天他非得跟景子簡問清楚不可,他一定要弄清楚,他為什麽會對季宜嘉有那麽奇怪的感覺!
幾位長老看了看眨眼間已經過了上百招的兩人,雖然很擔心程彥清會不會惱羞成怒殺了景子簡,但是事關自己的小命,他們想也不想就做出了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景子簡不由感慨,這果然是一個沒有同僚情意的世界。
“你給我說清楚,我和季宜嘉到底有什麽關系!”程彥清仗着自己的修為高過景子簡,輕而易舉就壓制了他所有的反抗,抓着他的衣領,直接問道。
景子簡因為這直接的問話,臉上的表情完全繃不住了,心裏暗暗想着,程彥清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否則的話又怎麽會這樣問呢!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景子簡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什麽也沒有,”程彥清坦誠答道,他的确是什麽也沒有想起,他只是本能地覺得他和季宜嘉之間的關系不簡單,越是相處,越是接近,這種感覺就越強烈,強烈到他無法忽視,無法告訴自己這只是他的錯覺。
“……”感情只是在詐他的話啊!
景子簡暗暗松了一口氣,他一方面希望程彥清可以想起一切,另一方面卻不希望在程彥清沒有想起一切之前知道一切,若是程彥清在什麽都沒有想起的情況下知道他和季宜嘉相愛過,他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雖然我什麽也沒有想起,但是我肯定,我和季宜嘉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同尋常的關系,而你肯定知道,”程彥清一臉嚴肅地看着景子簡,拜從小到大一起長大所賜,他輕易就看出景子簡有什麽事情瞞着他。
“……你不是不在意她的嗎,又何必非要知道她跟你的關系呢,”眼看着就要瞞不下去了,景子簡只好打馬虎眼。
分明嘴硬地說不關心不在意人家的,現在又來問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他修煉,到底有什麽意思啊!
“我現在在意了,”程彥清冷聲道,“既然知道她跟我有關系,那我肯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你的,”景子簡面對程彥清散發出來的迫人氣勢,額頭上冒出了不少冷汗,但是還是不肯把一切都說出來。
易地而處,若是有人告訴他,他曾經有多麽多麽的喜歡一個女人,他的第一個念頭肯定是不相信,覺得這是一個針對他設下的局。
“不要逼我對你動手!”程彥清皺着眉頭,心裏面像是有一只小貓爪子在不停的抓撓一樣,他實在是好奇得不行,他迫切想知道,他和季宜嘉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對她會有那麽奇怪的感覺。
“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弟,你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景子簡認真地看着程彥清,最多就是看一點好戲。
“你這麽說,就是承認她和我有非同尋常的關系了,”程彥清敏銳地察覺到了景子簡話中隐藏的意思。
“我不能告訴你,但是你可以自己去發現,”景子簡狡猾地笑了笑,“就像是你嘴上說不關心人家,但是心裏卻很在意她,你想想這是為什麽。”
笨蛋啊!這是因為你喜歡她啊!就算你忘記了你喜歡她,但是你的身體本能還是喜歡着她啊!
程彥清緊皺着眉頭想了想,終于松開了手,“你不願意說,那我便不再逼你,只是……”
程彥清的一個只是,将景子簡剛剛放下的心立刻就又提了起來,他緊張地看着程彥清,生怕他會提出什麽奇奇怪怪的要求。
“只是你以後不許再接近她,”程彥清留下一句話就走,他絕對不會承認,看到景子簡和季宜嘉那麽親密,他吃醋了。
景子簡:……
景子簡愣愣地目送程彥清離開,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表情相當微妙,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醋嗎!
程彥清痛痛快快地幹掉了一壇老陳醋,然後便直接回了寝殿,多相處相處,他總能找到原因的吧。
抱着這種想法,程彥清再一次勇敢的躺在了季宜嘉的身邊,完全忘記了之前發生的非禮事件。
季宜嘉睡覺本來就不老實,再加上喝醉酒之後,更是半點理智也沒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在寬大的床上滾來滾去,一不留神就滾進了程彥清的懷裏。
程彥清低頭看看趴在他懷裏,睡得香甜的季宜嘉,沒有将人推開,反而收緊了手臂,将人攬在懷中,這種契合的感覺,這種舒服的溫度,讓他舍不得放開手,真的很想就這樣一直一直抱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你和我,到底是什麽關系呢?”程彥清輕輕問道,問完自己就先笑了起來,“你也不會回答我對吧,沒關系,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兩個有情人相擁而眠,仿佛就連空氣中都是香甜的味道。習慣了一人獨眠的程彥清,竟沒有任何不習慣,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直到……
睡相不老實的某人,一腳直直踢向程彥清,力道之大,直接将他踢下了床。
從溫暖美好的睡夢中猛地醒過來,發現自己摔在落地上,程彥清哭笑不得地爬起來看看某個睡得不知不覺的人,最後也只剩下了無奈又寵溺的笑。
算了,還是以後再磨合吧,日子還久着呢。
程彥清去了外間,吩咐侍女好生照顧着季宜嘉,不許有絲毫的偷懶。
侍女垂頭恭敬地應了一聲,低眉順眼,不敢擡頭看程彥清,但是當程彥清出去後,卻是擡起頭看向熟睡中的季宜嘉,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詭異的笑。
有些人的運氣的确是很好,可以一步登天,可是到底有沒有享受榮華富貴的命,這可說不定。
“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讓你自己想要攀高枝,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侍女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靠近季宜嘉,從衣袖裏掏出了一把匕首。
鋒利的匕首發着冰冷的銀光,映照在侍女臉上,顯得她的表情尤其猙獰扭曲,就好像是在黑夜中行走的惡鬼,伺機奪人性命。
而熟睡中的季宜嘉完全不知道近在咫尺有一個人想要取她的性命,還在放心地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