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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不忘情不忘你

季宜嘉悄悄起身,但是程彥清卻握着她的手,握得非常緊,她只好一根一根去掰開程彥清的手指,然而睡夢中的程彥清卻似有所感,本能地用力握緊,用力到在季宜嘉手上留下了紅痕。

季宜嘉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直往下墜,千言萬語梗在喉間,她一咬牙,掙脫了程彥清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跑。

“季姑娘!”有個聲音在她身後遙遙響起,她回身看去,透過淚花,她看到景子簡正從遠處走來。

季宜嘉轉身就走,不,幾乎是落荒而逃,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季姑娘!”景子簡快走幾步,一把抓住季宜嘉的手臂,“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嗎?!”

“等他醒來時,他不會記得我,我從來不曾出現在他生命裏,他會擁有幸福的人生,但是他的人生,注定沒有我,”季宜嘉強忍着眼淚,冷靜道,或許從最開始在破廟的相遇起,他們就注定是一個錯誤。

就好像是兩條射線,從一開始就注定會奔向不同的方向,就算途中交彙,那也是短暫的,他們終究會奔向自己的方向,将一切人和事都抛在身後。

“……你們的事,我不應該管,只是希望季姑娘你以後不要後悔,”景子簡終于松開手。

後悔?!她已經在後悔了啊,可是她沒有選擇。

季宜嘉擡起頭,火紅的圓日已經躍出了地平線,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晨曦灑落在身上,竟然帶着微微的暖意,她閉上眼睛,靜靜享受這微微的暖意,就連冰冷的心,仿佛都被暖了幾分。

景子簡看着季宜嘉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璀璨的晨曦裏,他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但是方才還在他眼前的季宜嘉真的憑空消失了。

不是法術!他沒有感受到絲毫的靈力波動,就是這樣消失了,離奇,神秘。

景子簡久久站着,完全反應不過來,直到身後傳來吱呀一聲,他才驀地回過神來。

“你看到嘉嘉了嗎?”程彥清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口,皺着眉頭問道。

季宜嘉的迷藥,應該讓程彥清昏迷到中午才會醒的,但是在睡夢中,他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痛的感覺,仿佛失去了極為重要的東西,一下子将他從昏迷中喚醒。

程彥清醒來,沒有看到季宜嘉,随手披了一件外衣便出了門,恰好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景子簡。

那必須看到了!

但是……不是說吃了忘情就會忘記深愛的那個人嗎,為什麽程彥清現在還記得啊!

“……”景子簡心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僵硬地問道,“教主你是在問誰?”

程彥清皺緊了眉頭,沒有看到季宜嘉,他心裏沒來由的很不安,偏偏景子簡這時還傻乎乎的,更讓他覺得不爽,“你說是誰,當然是季宜嘉啊!”

季姑娘,你明明說會給教主吃下忘情讓他忘了你的,難道你單蠢地喂錯了丹藥嗎!

景子簡苦着臉,內心簡直有一個咆哮帝在不停咆哮,不要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丢給他啊!

“……沒看到!”零點幾秒鐘後,景子簡立刻做出了最機智的回答,這種時候,當然要說沒看到,不然難道要說季宜嘉消失了不成!

“帶人去找!”程彥清冷聲道,心底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有些着急。

“……是,”景子簡悶悶應了一聲,垂頭喪氣地準備找人去找消失了的季宜嘉。

然而就在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程彥清突然一個搖晃,直直往後面倒了下去,吓得他趕緊跑過去。

“教主!教主!你醒醒啊!”景子簡搖了搖程彥清,但是他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樣,怎麽叫也沒有反應,景子簡只好将人扛回床上,緊急将衆長老都叫來,一起商量對策。

“教主他應該是吃了忘情,”景子簡見程彥清昏迷不醒,急出了一頭大汗,季姑娘該不會真的喂錯了丹藥吧。

“但是吃了忘情,也不會昏迷不醒啊,”衆長老表示不信,忘情只是讓人忘記深愛的人,怎麽可能會讓人昏迷不醒呢!

景子簡無奈攤手,問他,他怎麽知道,又不是他喂教主吃的,偏偏現在應該找的那個人不知道去了哪裏,想找也無從找起。

“該不會是那些仙修想要暗害教主吧!”有長老發散思維道,這番話立刻就引來了無數的贊同。

要不是這樣,他們威武霸氣的教主怎麽會一睡不起呢!

景子簡頭疼得直揉眉心,他請衆人來,是想着讓他們幫忙出主意的,但是可不是讓他們出昏招啊!

就在景子簡煩得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昏迷不醒的程彥清忽然就睜開了眼睛,目光冰冷地在人群中掃過,最後定格在了景子簡的身上。

“過來!”程彥清皺着眉頭冷聲道。

景子簡打了一個激靈,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此刻程彥清的心情一定不怎麽美妙,還是不要随意接近比較安全,但是被程彥清冰冷眼神凍傷了的衆長老可不這麽想,齊齊将他往前推,直接推到了程彥清的跟前。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就是這麽一個道理。

“你們都下去,”程彥清話音未落,得蒙特赦的衆長老就已經跑得不見人影了,徒留下景子簡一個人面對程彥清冰冷的怒火。

“她人呢?”程彥清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聲音中不帶絲毫感情,讓人聽不出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景子簡試着揣摩了一下程彥清的心理,但是就算他和程彥清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他還是什麽也沒有揣摩出來,最後只能悻悻放棄,老實答道,“走了。”

“去找,”程彥清半秒也沒有猶豫,季宜嘉喂下的忘情,沒有讓他再一次忘記她,卻讓他将之前的事情全都想起來了,失去過一次,他忽然意識到他并不想放手,一點也不想。

思念鋪天蓋地而來,像是洶湧的潮水,直接将他整個人都淹沒了,他迫切想見到她,想告訴她,他很愛很愛她,比她想的還要愛她,所以哪怕知道跟他在一起很危險,他也一點都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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