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險惡用心
程彥清微微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地套紀晔書的話,“她想要進入游戲裏?”
“唐文淵是游戲中的NPC,想要除掉他,自然得去游戲中才行,”紀晔書說得無比篤定,實際上這只是季宜嘉的猜測,究竟是不是這麽一回事,還不一定呢。
程彥清心中一動,卻還是不動聲色地說道:“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說這事?”
“唐文淵有多難對付,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僅憑嘉嘉一人,不過是去送死而已,可偏偏她堅持這事要瞞着你,”說到這裏,紀晔書咬緊了牙,臉色陰沉。
他從未如此羨慕一個人,不是羨慕程彥清出自名門,手握實權,而是羨慕他有一個真心愛他的人。
“……你若還是男人,便不應該讓嘉嘉一個人解決這件事,”紀晔書深吸一口氣,終于把話說完整。
“這是我和她的事情,跟你無關,”程彥清并不打算告訴紀晔書他的計劃,正如他所說,這是他和季宜嘉的事情,他無需跟別人解釋。
見程彥清不為所動,紀晔書并不氣餒,繼續說道:“唐文淵一心要殺嘉嘉,為了奪得一方天地,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難道你連嘉嘉的安危也不在乎嗎?”
“你究竟想說什麽?”紀晔書一而再再而三的勸說,似乎別有用意,程彥清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直白地問道。
紀晔書頓了一下,不太自然地道:“比起嘉嘉,你進入游戲除掉唐文淵的可能性更高,但是嘉嘉一直不同意告訴你這事,執意要自己去冒險,我只是……不希望她出事而已。”
“你想讓我進入游戲裏?”程彥清皺着眉頭反問,本能覺得這事并沒有這麽簡單。
“你的修為是我們三人中最高的,也是最有希望除掉唐文淵的人,”紀晔書知道自己必須給程彥清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所以盡量說得坦然無私。
“我會考慮一下,”程彥清挂斷電話後,維持着深思的姿勢,久久沒有動。
能夠徹底除掉唐文淵,他自然是願意一試的,但是紀晔書說的話,總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本能察覺到危險,在對他說不能答應。
紀晔書有些失望地挂斷電話,眉頭微皺,臉色陰鹫,若是程彥清答應,他便可以動手腳,讓程彥清和唐文淵跟那個游戲一起徹底消失。
正想着,紀晔書突然覺得後背一寒,還不等他轉過頭去,一股巨大的力道就撞向他,随即,他的脖子被一只鐵鉗一般的手緊緊扼住,他生出一種脖子都被扼斷了的錯覺。
“你、想、要、殺、我?!”掐住紀晔書脖子的,不是別人,正是唐文淵,他恰好将紀晔書跟程彥清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全聽在耳中,被背叛的憤怒讓他紅了眼。
紀晔書用盡全身力氣,這才掰開了唐文淵的手,捂着喉嚨不住咳嗽,“你……瘋了,我、咳咳,我什麽時候……說要殺你了?”
“別想騙我,你剛才說的,我全都聽到了,”唐文淵沒有再繼續動手,但是血紅的雙眼中怒火依舊燃燒着,随時都可能置紀晔書于死地。
“你和我無冤無仇,又沒有利益沖突,我為什麽要費盡心機殺你?”紀晔書聽到唐文淵這麽說,心中突地一跳,随即又冷靜下來,“而且你別忘了,你能再次來到這個世界,還是我幫你的。”
唐文淵臉色稍霁,但是眼神中還是透露出些許懷疑。
“程彥清是我的情敵,我讓你再度降臨這個世界,便是為了要除掉他,不過顯然,在這裏,你沒有辦法發揮你全部的實力,可若是你回到游戲中,程彥清絕對不會是你的對手。”
唐文淵皺着眉頭開始思考紀晔書說的話,覺得他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便緩和了語氣問道:“你想怎麽做?”
“我想借口除掉你,将程彥清騙到游戲中,到時便可以借你的手除掉他,”紀晔書面容隐沒在黑暗中,語氣冰冷,帶着一絲隐隐約約的殺意。
唐文淵仔細思考一番,信了紀晔書的話,無比自信地道:“在那個世界,他定然不是我的對手。”
“所以只要将程彥清騙到游戲裏,我們的計劃就成功大半了,”紀晔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略得意。
人生贏家又如何,死人是不作數的。
“如此甚好,”唐文淵覺得這計劃實在是妙極了,忍不住就露出了笑,卻全然不知,在紀晔書的計劃中,他不過是随時可抛棄的誘餌罷了。
“現在唯一要擔憂的,便是程彥清上不上當了,”紀晔書心裏有些沒底,他背着季宜嘉偷偷給程彥清打電話,可是程彥清的态度相當模糊,這讓他有些拿不準,程彥清到底會不會上當。
“這簡單,他要是不上當,我就擄走那女人,他女人被抓走,他總會來救吧,”唐文淵滿不在乎道。
紀晔書聞言卻是變了臉色,他厲聲道:“別打嘉嘉的主意,否則……”
被紀晔書威脅,唐文淵臉色有些難看,他啧了一聲,不耐煩道:“那女人心裏根本就沒你,你還當寶貝似的護着她,你是不是傻?!”
“這與你無關!”紀晔書陰沉着臉,冷冷道:“你最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不然我多的是辦法除掉你。”
唐文淵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但是受制于人,他也不得不隐忍下這口怒氣,只是到底心氣不順,“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計劃告訴那個女人嗎?”
“你盡管去說好了,”紀晔書無所謂道,“看她到底是信你還是信我。”
唐文淵氣結,又無可奈何,只能憋了一肚子的悶氣,待他看向紀晔書時,卻又像是迎頭一盆冷水澆下,徹底澆熄了他的怒火。
眼前這個俊美的年輕人,身上似乎萦繞着一種氣息,這種氣息,饒是他都覺得心驚,按照他的理解,這人也如同他一般入了魔,而且執念比他更深,更可怕。
這樣想着,他不由打了個寒顫,心底生出了幾分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