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心裏有鬼
季宜嘉眼含着熱淚拷貝了一份數據,又将移動硬盤原樣放了回去,心情激動地出了書房,也顧不得此刻是半夜,就給紀晔書打電話。
夜長夢多,早點修複游戲數據,便能早點進入游戲裏除掉唐文淵。
紀晔書接到電話時還沒有睡,聽季宜嘉說完,便讓她帶着數據去他家,待挂斷電話,他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嘴角不由就上揚出一個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當初從虛拟服務器上保存下來的數據并不完整,雖然程彥清已經找人修複過了,但是并沒有成功,季宜嘉心裏也有些沒底,皺着眉頭忐忑不安地看着紀晔書,生怕現有的數據無法恢複游戲運行。
紀晔書草草看了一遍季宜嘉帶來的所有數據,能夠容納上百萬人同時在線的游戲數據何其龐大,現在保存下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不過幸好丢失的都是玩家信息,游戲系統基礎程序的數據都保留下來了,想要恢複運行,并不是難事。
“運行應該沒有問題,但是玩家信息都丢失了,想要以玩家的身份進入游戲,恐怕并不容易,”紀晔書坦然看向季宜嘉。
“你什麽意思?”季宜嘉皺着眉頭問道。
“游戲NPC的數據基本上都保留着,”紀晔書又補充了一句,他沒有明說,但是他的意思很清楚。
比起季宜嘉作為游戲玩家再次進入游戲,還是程彥清以NPC的身份進入更為方便。
季宜嘉明白過來程彥清的意思,臉色陰沉了幾分,她冷眼看向紀晔書,“這件事,我早就已經跟你說過了,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他最适合的人選,”紀晔書堅持道。
“我們合作的前提便是不将程彥清摻和進來,”季宜嘉也堅持自己的意見,寸步不讓,“沒有他,這件事一樣可以解決。”
紀晔書嘆息一聲,沒有再堅持,以公事公辦的口吻分配了他和季宜嘉的分工。
當了許多天的米蟲,季宜嘉有點進入不了工作狀态,眼前的字符就好像是小蝌蚪一樣東扭扭西扭扭,看得她頭暈眼花,還想吐。
“……有咖啡嗎?”季宜嘉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非常需要一杯咖啡提神。
“我去給你泡,”紀晔書起身去了廚房。
季宜嘉想看看紀晔書恢複的進度,便走到他電腦邊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注意到紀晔書電腦上開着兩個窗口,鬼使神差般,她調出了那個最小化的窗口。
黑色的屏幕上密密麻麻是綠色的字符,字母、符號與數字的組合排列,構築成了複雜的文字,看得季宜嘉有些頭疼。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根本看不懂。
季宜嘉看了幾眼,聞到廚房裏飄出來的咖啡香味,趕緊最小化了窗口,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假裝正在很努力的跟程序做鬥争,實際上心虛得都不敢看紀晔書一眼。
偷看別人編寫的程序什麽的,太有罪惡感了。
“你要是累了,那就去客房休息吧,”紀晔書端着咖啡從廚房出來,見季宜嘉一直低着頭,還以為她是累了,便開口勸道。
季宜嘉支支吾吾應了幾聲,神情不自然極了,為了避免紀晔書起疑,她只好去客房暫時休息。
近一宿沒睡,季宜嘉精神有些不濟,但是她躺在床上,腦中卻是紛亂地閃過無數雜亂的念頭,零碎,不連貫,最後停留在了她在紀晔書電腦中偷看到的那一段程序代碼。
人的記憶就是如此的奇怪,并沒有刻意去記,并沒有刻意去想,卻會突然冒出來,那麽清晰,仿佛就在眼前看到一般。
季宜嘉一點一點的分析過去,突然砰的坐起身,臉上難掩震驚的神色,她呆坐了幾秒鐘,突然下床往外跑。
客房的門被她大力推開,撞在牆壁上發出好大一聲響,她甚至顧不上穿上鞋子,光着腳就跑了出去。
“……怎麽了?”紀晔書不解地看着急匆匆跑到他跟前的季宜嘉,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自然沒有錯過她淩亂的衣服和沒有穿鞋的腳。
季宜嘉張了張嘴,話就在嘴邊,即将脫口而出,可是她看着紀晔書冷靜的臉龐,又忍住了,她緩緩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我先回去休息了,”季宜嘉留下一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直到回到客房,關上門,她還覺得她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
雖然她并沒有看完全所有的代碼,但是她記下的那段代碼,是蠕蟲病毒的一部分,簡而言之,紀晔書暗自設計的程序,其實是一個病毒。
紀晔書為什麽要設計病毒!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質疑的話就在嘴邊,季宜嘉差一點就直白地問出口了,但是她終究沒有。
“不然再找機會偷看一下?”不能直接問紀晔書,季宜嘉無比糾結地想着要不要再偷看,內心相當掙紮。
好端端的,紀晔書怎麽會設計病毒呢?
季宜嘉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紀晔書作為一個前程似錦的游戲設計師,要錢有錢,要名聲有名聲,根本就犯不着去設計什麽病毒,可是偏偏紀晔書就是這麽幹了。
“真是活見鬼了,”季宜嘉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是不是自己記錯了,糾結再三後,她決定還是得找機會偷看一下。
與此同時,紀晔書修長的手指正以極快的速度在鍵盤上敲下一連串的字符,電腦屏幕發出的幽光照在他臉上,竟然有幾分可怖。
他正在做的,并不是在修複游戲系統,而是在準備一個殺人利器,可以殺人于無形。
紀晔書太過投入,并沒有聽到季宜嘉從客房出來的聲音,直到他察覺到身後罩下來的陰影,這才發現季宜嘉過來了,他有些慌亂地最小化了窗口,故作微笑地轉身看去。
“嘉嘉,有什麽事情嗎?”
紀晔書的動作太快,季宜嘉什麽也沒有看到,但是從他不自然的舉動,她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若非心裏有鬼,何必擔心她看呢。
季宜嘉心生懷疑,但是她并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道:“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