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醉酒
飛機落地,恰好是萬籁俱寂的深夜,而航站樓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季宜嘉與沈菲菲告別,打算連夜去找紀晔書,方才的噩夢,讓她覺得心像是被揪起來一樣,非常不安,她連片刻都不想等了。
“嘉嘉,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嗎?”沈菲菲不解地看着季宜嘉,不知道她三更半夜把行李丢給她,到底要去哪裏。
“嗯,”季宜嘉點了點頭,“若是日後程彥清問起來,你一定要記得我今晚住你家了,可別給我說漏嘴了。”
要對那座冰山說謊,沈菲菲覺得壓力山大,一想到那人冰冷淩厲的眼神,她心裏就發憷,但是有什麽辦法,季宜嘉都這麽鎮重其事地拜托她了,她必須要答應。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他的,”沈菲菲舉着手,一臉嚴肅地向季宜嘉保證,心裏卻想着,萬一那座冰山要是嚴刑逼供,那她……識時務者為俊傑,相信嘉嘉也不會怪她的。
季宜嘉不知道沈菲菲心中所想,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徑直去找紀晔書。
“……游戲系統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游戲裏,你該怎麽做,心裏清楚吧?”紀晔書看看坐在他對面的人,微不可查皺了皺眉頭。
唐文淵身上籠罩着濃重的血腥氣,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閑着,吞噬人類的血肉可以增長他的修為,盡管增長不多,但是聊勝于無。
自從在紀晔書身上感受到壓力後,他就開始想方設法提升自己的實力,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有些事,不得不防。
“……好,”唐文淵沉默這思量了許久,這才開口,他深深地看了紀晔書一眼,像是要看穿他心中所想,只可惜他只看到了一張冰冷無情的臉。
“不要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紀晔書冷聲警告着,運行了電腦中的某個程序,一個黑色的漩渦憑空出現在房間中央。
唐文淵點了點頭,擡步走向漩渦,就在他整個人即将被漩渦吞沒時,他回過頭,看向紀晔書,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他一驚,立刻收回視線,胸腔內的心髒卻是在狂跳。
他活了成千上萬年,第一次有人讓他覺得心底發寒,不願與之為敵,他徹底歇了心裏的小心思,有些事,還是趁早放棄吧。
待唐文淵一腳踏入漩渦之後,漩渦就消失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宛如從來沒有存在過。
紀晔書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卻并不急着喝,而是緩緩晃動着酒杯,猩紅如血的液體在酒杯中晃動,他忽地就笑了起來,黝黑的眼瞳中閃着異樣的光芒。
成功近在咫尺,真是非常值得喝一杯。
紀晔書淺淺品着醇香的紅酒,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計劃成功的那天。
一杯紅酒尚未喝完,急促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這大晚上的,誰找他?!
紀晔書微微皺眉,放下酒杯,走到門口邊,透過監控攝像頭一看,見是季宜嘉,馬上就打開了門。
季宜嘉未作修整,精致的面容帶着幾分疲倦,整個人看上去風塵仆仆,不複往日的風采。
“快讓我進去歇一會兒,”季宜嘉困得不行,熟門熟路地往裏走,不顧形象地往沙發上一倒,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你去客房好好休息吧,”紀晔書見季宜嘉神色疲倦,開口勸道。
“這是游戲的部分數據,”季宜嘉拿出移動硬盤交給紀晔書,“你慢慢看,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也不跟紀晔書客氣,自顧自進了客房,這些天她都沒有好好休息,現在事情一結束,精神一放松,積攢的疲倦就像是海嘯一般湧來,她強撐着來找紀晔書,已經很不容易了。
手裏的硬盤似乎還殘留着季宜嘉的體溫,紀晔書愣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起來,看來老天都在幫他,他剛剛送走唐文淵,便拿到了剩餘的游戲數據。
紀晔書沒有耽擱,将硬盤插上電腦,導入數據,修複游戲系統,進度條緩慢跳動着,預計五個半小時後才能完成修複。
雖然身體很疲倦,但是精神卻很亢奮,季宜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索性又爬了起來,想要問問程彥清他的進度。
“咦,你都搞定了?!”季宜嘉一出去,便看到數據導入的進度條,她難掩吃驚地道,要知道程彥清負責的部分可是她的三倍。
紀晔書神态自然地點了點頭,“我也是剛完成不久,删除了那麽多數據,也不知道系統還能不能啓動。”
“一定可以的,”季宜嘉這樣說着,心裏卻有些忐忑,萬一游戲系統無法修複,那她要怎麽辦?
看着季宜嘉難掩擔憂的表情,紀晔書有些心虛,他不敢說他其實早就已經運行了游戲系統,就算沒有季宜嘉修複的那部分數據,游戲系統也可以運行了。
“別擔心,你要相信我們的能力,”紀晔書這樣說着,給季宜嘉倒了杯紅酒,“喝一點吧,喝完就去睡覺,等你醒來,數據應該已經導入完畢了。”
季宜嘉接過酒杯,沒有猶豫,一口飲盡,現在的她的确是需要一點酒精來助眠,待醒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再來一杯,”季宜嘉擦了擦嘴角,豪邁地對着紀晔書道。
紀晔書只好又給她倒了一杯。
“再來一杯,”季宜嘉依舊一口飲盡,卻還是沒有醉意。
“不行,喝多了明天起來會難受,”紀晔書卻是不敢再給她了,耐心地哄着她去休息。
“不,我還要再喝一杯,”季宜嘉很是嚴肅地看着紀晔書,相當堅持。
紀晔書仔細觀察了季宜嘉一會兒,眼前這人目光清明,應該是還沒有喝醉,只好又給了她一杯紅酒。
季宜嘉接過酒杯,放到嘴邊,正要一口飲盡,忽然拿着酒杯的手失去力氣,酒杯連同紅酒一起跌落,殷紅的液體灑落下來,她眼一閉,整個人往後倒去,轟然大醉。
“嘉嘉,”紀晔書被吓了一跳,急忙将人扶住,一看,懷裏的人臉頰酡紅,已經徹底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