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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你的選擇

粗糙的繩子磨着手腕上細嫩的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但是這并不是最要緊的,季宜嘉低頭看看自己與地面的距離,覺得有些頭暈。

“不然我們商量一下吧,你先把我放下去,我恐高,你這樣吊着我,我心理壓力好大,”季宜嘉扭頭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唐文淵,非常真誠地道。

被反綁着手,吊在足有幾十米高的塔外,一陣風吹來晃晃悠悠,總覺得自己很像是風鈴啊。

“閉嘴!”唐文淵不耐煩的呵斥一聲,目光望着蜿蜒曲折的小徑盡頭,神情癫狂,充滿了狂熱的急切,像極了在等待情郎到來的少女。

季宜嘉腦中轉過這個念頭,立刻把自己雷得外焦裏嫩,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就這麽想見到程彥清嗎?”最終,季宜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已經等了他數十日,”唐文淵冷哼一聲答道,只等他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有個長得不如自己漂亮、比自己年紀大、比自己脾氣壞但是武力值比自己高的男情敵,怎麽辦,在線等,十萬火急。

“咳……我覺得你這樣是不行的,”季宜嘉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勸一勸唐文淵,那可是她男人,這麽觊觎她男人,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嘛。

“閉嘴!”唐文淵再次呵斥道。

怎麽能這樣呢,好歹讓她把話說完啊。

季宜嘉不放棄,決定繼續勸說,“強扭的瓜是不甜的,牛不喝水何必強按頭呢,人與人之間是講究緣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不是你的……你要幹什麽?”

見唐文淵突然在衣袖裏東摸西摸,季宜嘉警覺地問道,堪比X光的視線立刻掃向他。

“找東西堵上你的嘴,”唐文淵恨恨道,隐約可見額頭上又青筋在狂跳。

絮絮叨叨說什麽說,簡直破壞他剛剛醞釀好的心情。

“不行,你不能堵住我的嘴,這是我唯一的樂趣了,”季宜嘉堅決不從,恐高症患者被吊在高空中,簡直要吓死人了好不好,還不讓她說話排解一下緊張的心情,那怎麽行!

唐文淵并不理會季宜嘉的抗議,只是很可惜,他找遍了身上,也沒有發現手帕之類可以堵住她嘴巴的東西,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外袍,猶豫半天還是沒能狠下心撕下半個袖子。

形象很重要,他不能穿的破破爛爛見程彥清這個宿敵。

“如果你再說話,我現在就割斷繩子,讓你摔死,”唐文淵黑着臉威脅道,甚至還掏出了匕首,在綁着季宜嘉的繩子上比劃着,作勢要割。

“那你就割吧,”季宜嘉無所謂道,“沒有了我這個人質,看你怎麽威脅程彥清。”

唐文淵語塞。

他費這麽大的功夫,将季宜嘉綁在通界塔上,就是為了用她做人質逼程彥清就範,要是現在死了,那就破壞了他的計劃。

“如果你再說話,我就将襪套塞進你嘴裏,”唐文淵換了個威脅。

季宜嘉腦補了一下臭氣熏天的襪子,非常識趣地選擇了閉嘴,靜靜等待程彥清到來,她的任務欄裏顯示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等程彥清到,應該便算是完成了。

等待讓人焦急,一分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終于在季宜嘉和唐文淵殷切的注視下,程彥清來到了通界塔塔下。

程彥清一擡頭,便看到了被吊在塔檐角上的季宜嘉,立時就皺緊了眉頭,面上似是覆上了一層寒冰,淩厲的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嗖嗖射向唐文淵。

被這樣眼神盯着看的唐文淵卻反而笑了起來,用像是見到老朋友的輕松口吻說道:“你終于來了。”

“放她下來,這是你和我的恩怨,與她無關,”程彥清沉聲說着,心裏卻有幾分焦急,他話音未落,耳邊就響起叮的一聲,任務欄自動跳了出來。

尋找通界塔的任務顯示已經完成,又有一個新的任務跳了出來。

同時,季宜嘉也接收到了任務完成的信息,她的眼前綻開絢爛的煙花,華麗的特效中,當當當當又跳出一個任務來。

【終極任務:感化入魔的青炎門門主唐文淵,使其改過自新。】

簡短有力的任務描述,卻看得季宜嘉一下就愣住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強烈懷疑系統是不是壞了,這擺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看到新任務的程彥清也有些發愣,這時候,他倒情願任務是除掉唐文淵,他可不覺得像唐文淵這樣的人,還會改過自新。

“你和我的恩怨?!”唐文淵聽完程彥清的話,嘲諷地挑眉,“今天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我就算是死,也會拖着你一起的。”

“咳咳,打斷一下,”季宜嘉忍不住插嘴道:“既然是你們之間的恩怨,能不能先放我下來,我手腕吊得有些疼。”

季宜嘉覺得,她要是不開口打斷兩人,這兩人說不定就會忽略她。

唐文淵的回答就是将刀子放在了綁住季宜嘉手腕的繩子上,冷笑着道:“你若是再說話,我現在就割斷繩子。”

季宜嘉閉緊嘴巴,用眼神示意唐文淵她不會再說話,所以他手千萬不能抖。

“你選一個吧,你死還是她死,”唐文淵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允許程彥清做一個選擇。

他有人質在手,不怕程彥清不妥協。

“我哪個都不選,”程彥清拒絕接受威脅。

“那我只能當你選擇放棄她了,”唐文淵猙獰地笑着,一刀狠狠劃向繩子,眼神瘋狂。

三指粗細的繩索被割斷了一半,僅剩的部分勉強支撐着季宜嘉的體重,看上去搖搖欲墜,讓人提心吊膽。

季宜嘉仰頭看看斷了半截的繩索,費力咽了一口口水,雖然她安慰自己這只是一個游戲,但是強烈的恐懼還是緊緊抓住了她的心,讓她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看到了吧,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你的男人,可是他卻自私的為了自己,要犧牲你,”唐文淵湊到季宜嘉的耳邊,輕聲說着,聲音中卻充滿了惡毒的意味。

季宜嘉勉強忍住內心翻騰的恐懼,往下看了一眼,距離有點遠,她看不清程彥清的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覺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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