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陶星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那些人已經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玩游戲了。
陶星眼巴巴地坐在宿舍老大的身邊,看着他玩的津津有味,砸吧砸吧嘴問:“什麽段位了?”
“老二你他媽上啊!”老大來不及回答陶星,屏幕都要摁爛了,大吼了一聲。
陶星惆悵地嘆了口氣。
“星星你手機什麽時候能好啊?”老三複活的間隙抽空問了陶星一句。
陶星早一年上學,今年才剛剛十八,是宿舍裏最小的一個,大家都親切地叫他“星星”。
老三這麽一問,陶星忽然想起自己今天的工錢還沒有結,頓時心裏更苦了,白幹了一上午的活不說,還在全市人民面前丢了個大臉,結果一分錢都沒有拿到。
“別提了。”陶星垂頭喪氣地說:“可能還得再等等了,我兜裏錢實在不夠買手機的。”
“你還差多少?要不哥先借你點?”老二家裏條件相比之下比較不錯,大方地提議。
“不用不用,我馬上就攢夠了。”陶星連忙推辭,他不太喜歡占人家便宜,借錢這種事更是,弄的不好會影響同學感情的。
陶星都這麽說了,其他人也不再說什麽,又開始熱火朝天地開起黑來。
陶星躺在床上,從枕頭下面摸出屏幕已經亮不起來的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忽然滴滴地響了起來,陶星吓得差點把手機又摔下床,趕緊打開電腦登陸上了微信。
“媽,你給我打電話了?我在上課,接不了電話。”手機壞了之後,他每天都是用這個方法瞞天過海的。
“打麻将呢,誰有功夫管你。”他媽一個語音就發了過來。
陶星一臉黑線,都告訴她不能接電話了,還要發語音,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麽想的。
不是他媽打來的他就放心了,躺在床上繼續琢磨着到哪裏去弄點錢去買手機。
可是那幾個玩游戲的越玩越來勁,聲音越來越大,吵得陶星心裏發癢,很想跟着玩一局,可是連個設備都沒有,想了半天,最後認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收拾了幾本書去圖書館做好學生去了。
陶星先去食堂墊了一下肚子,然後才滿足地去了圖書館。他難得去一趟圖書館,沒想到這個時間竟然也有這麽多人,他背着書包轉了好久,終于找到了一個空位,不管不顧地就坐了上去。
陶星本來也不是什麽勤學刻苦的好學生,打開書本看了沒有兩頁就點着頭迷糊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陶星睡得口水都流出來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
陶星的腦袋砰的一聲砸在了桌面上,四周的人紛紛側目。
他立刻清醒了過來,尴尬地對鄰桌抱歉地點了點頭,然後才回頭看了過去。
“同學,這裏是我的位置,我剛才走開了一下去找了本書。”剛才拍陶星的人手裏拿着一本書壓低了聲音說道。
陶星一愣,立刻拿起自己的書,果然發現下面還有一本不屬于自己的書已經在占座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就走。”陶星臉上一紅,都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長相,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一股腦全都塞進了書包裏。
“不急。”那人禮貌地說道。
陶星卻已經把東西全都劃拉走了,尴尬地道了個歉,迅速消失了。
那個男生看着陶星倉皇的背影,不自覺地搖頭笑了笑。可是剛剛一坐下,就忽然發現不對了。
“……我手機呢?”男生納悶地嘟囔。
陶星灰溜溜地跑回宿舍,覺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什麽倒黴的事都讓他遇上了,等攢夠了錢換上新手機,一定得想辦法去廟裏祈個福。
陶星回宿舍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室友們正在張羅着訂飯,看到陶星回來,順便問了他一嘴。
陶星張嘴剛要點一份,想想自己剛吃過沒有多久,也不是特別餓,晚上早睡一會,一天又省下一頓飯錢。
“算了,我在外面吃過了。”陶星喪氣地說道。
那幾個人也沒當一回事,又開始熱火朝天地點餐。
陶星餓着肚子洗了個澡,立刻就爬上了床,頂着那幾個人開黑的吼聲,逐漸進入了夢鄉。
陶星這個人有個特點,沒心沒肺,天大的事都打擾不了他好吃好睡,一閉上眼睛,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系,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精神格外飽滿,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爬了起來。
老三正叼着牙刷在鏡子前臭美,看到陶星也醒了,才大聲問道:“昨晚是誰的手機一直在震?吵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另外兩個人都表示自己的手機都關機了。
陶星笑嘻嘻地說:“老三你做夢了吧,誰的手機會叫一個晚上,再說我們都沒聽到。”
老三一口漱口水吐了出去,而後用袖子擦着嘴走了出來,“我睡覺這麽輕,怎麽會聽錯,聲音就從這個位置傳出來的。”
說着,就開始翻陶星放在門口臺子上的書包。
“那是我的東西,我現在哪還有手機啊,我手機一直在枕頭底下枕着呢,要是真來電話我肯定比你先知道。”陶星可笑地看着老三。
結果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啪叽一聲,從他書包裏就滑出了一個手機來。
“星星,你啥時候買了新手機了?”老三撿起來随口問他。
陶星撲騰一下從床上跳下來,“不可能,我怎麽會有手機?我手機壞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是壞的。”老三遞給陶星。
陶星一把奪過了這個和自己同款的手機,看到屏幕下方果然裂了一道大口子。
雖然确實屏幕也是碎的,但是明顯比他的手機碎的要婉約。
陶星用力回想,這才想起自己昨天在圖書館收拾東西的時候,似乎随手把桌子上的手機當作自己的也給裝了進來。
“卧槽啊!!!!”陶星大叫,“我這不是成了賊了嗎!!!!”
“啥情況?”老大也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就在這個時候,陶星手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陶星咕咚咽了口口水,硬着頭皮接了起來。
“……喂?”
“你終于接了。”電話那邊是個低沉悅耳的男聲,“我昨天打了一晚上的電話,不管你是出于什麽目的,手機我甚至都可以送給你,只不過手機裏面有很重要的資料,我希望我們能見一面。”
“同學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剛剛才發現我把你手機拿回來的,咱倆手機是同款,屏幕都一樣是壞的,你說這巧不巧。”陶星尴尬地解釋。
“……我手機沒有壞。”對方遲疑地說道。
“啊?”
“不管怎麽說,你既然沒有惡意,那我們約個地方吧,十點在教A西門見,我是容正夕,你應該認識我,我現在還有點事,待會見面再說。”說完,對面就幹脆地挂了電話。
容正夕,陶星默默在心裏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又擡頭問其他人:“容正夕是誰啊?怎麽這個名字聽着這麽耳熟?”
“啥?那不是上任學生會長嗎?”老大回答。
話音剛落,陶星又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卧槽你咋了?”老大連忙扶住陶星。
“我拿了我爸爸的手機!?”陶星嘴裏冒着酸水,驚訝地說了一句,随即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捂住了嘴,在三人詫異的目光中,艱難地修正道:“我是說,這個手機是爸……容、正、夕、的。”
容正夕,讓陶星在表彰大會上從椅子上出溜下來險些當着全院人民跪着叫爸爸的學生會長,四年全額獎學金,保研成為本校研究生,家裏據說是做珠寶生意的,資産過億,連續四年X大校草,真正令人羨慕的人生贏家。
“咋辦啊卧槽!他說他手機是好的,不會是我給他摔壞的吧?”陶星哀嚎。
剛才老三把手機拿出來的時候正好掉在了地上,說不定還真的是那會摔壞的。
但是老三這個人平日裏就摳摳搜搜的,讓他賠基本是不可能的,陶星身上的債務一下子從一部手機變成了兩部手機。
“手機剛才不是老三摔的?是不是那時候壞的?”老二走過來說了句公道話。
老三尴尬地舔了舔嘴唇,當作沒有聽到,拿過手機對陶星說:“星星,你不會要賠兩部手機了吧?”
陶星一把又把手機奪過來,“明明是你摔的,要是賠也得咱倆一人一半!”
他這時候可不能打腫臉充胖子了,已經窮得尿血了,哪有錢再去賠一部手機。
老三尴尬地看了看其他人,不自在地說道:“跟我有什麽關系,這麽高的距離根本摔不壞,說不定是你之前就已經摔過了。”
“我都不知道我拿了手機,怎麽摔?”陶星不樂意了。
“我看你不如跟家裏坦白了吧,不就個手機麽,讓你爸給你買一個就完了,把你自己攢的錢給這個手機換個屏,完美解決。”老三轉移話題。
“呸!”陶星大叫:“我爸爸要是知道了能打死我!還給我換手機呢,我直接用回小靈通吧我!”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老三摸了摸鼻子立刻轉身去開門。
門外站了個西裝筆挺的男人,長相極為英俊,光是站在他面前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
“你,你找誰啊?”
紀雲時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我來找我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陶星:“我爸爸會打死我的!”
紀雲時:“不可能,我從來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