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紀雲時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免得被這小子氣得暈過去,過了好久才咬着牙憤恨地說道:“你還真是每次都能給我新驚喜啊。”
陶星一閉眼差點哭了出來,他哪知道自己這又是犯了什麽病,這回連爸爸都不叫了,直接變通去叫人家媽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陶星覺得自己自從認識了紀雲時之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方祁居然大笑了出來,捂着肚子倒在陶星對面的沙發上,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老紀,你兒子也太好玩了吧?你到哪找的這麽個活寶,能不能給我也找一個?”
紀雲時捂着額頭,無奈地低聲說道:“你就別跟着添亂了。 ”
說完,紀雲時又狠狠瞪了陶星一眼,卻還是上前一步把陶星扶起來,同時在陶星耳邊警告說:“等他走了之後,我再找你算賬!”
陶星腳疼得要命,心裏卻比腳更疼。
很快晚飯就做好了,三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飯桌上,陶星經過剛才一番折騰,現在吓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一直低着頭往嘴裏扒拉飯。
而兩位大佬則除了剛開始說了幾句玩笑話之後,就一直在說些陶星聽不懂的生意上的事,可再陶星聽來,他們對話的每一個字都只透露出一個信息——老子有錢!
陶星越聽越難受,嘴裏酸溜溜得直往外冒酸水,還沒吃幾口就突然放下了碗筷,低聲說了句:“我吃飽了。”就趕緊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間。
紀雲時和方祁被他弄的愣了一瞬,過了幾秒方祁才問紀雲時:“你兒子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啊?”
紀雲時一臉黑線,“你還真當你是他媽呢?問的都是什麽問題!”又看了一眼陶星離開的方向,無奈地說道:“認識他之後,我真開始懷疑我是不是老了,現在小孩子的想法我真是一點都看不懂了。”
他到現在也摸不準陶星到底是故意讓他難堪還是只覺得好玩,三番兩次讓他出糗,紀雲時再好的耐心也被磨光了。
“要不說你這個老光棍什麽都不懂呢。”方祁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早就告訴你沒事談個戀愛滋潤一下,你不是老了,而是活的太自我了。”
“難道像你一樣天天眠花宿柳,還值得驕傲?”紀雲時一臉不屑。
“你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方祁鄙視地看着他,而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一本正經地說道:“交女朋友和看孩子是一個道理,你不花時間不花心思,怎麽能讀懂人家想什麽?你沒事得需要跟你兒子多溝通。”
紀雲時假裝不想聽他說話,一直在認真吃飯,卻偷偷豎起了耳朵。
“沒事要多溝通,你們倆的關系這麽特殊,對他溫柔一點,萬一哪天把他惹急了,去把你們之間的合同跟你二叔那邊透露了,你費盡心思做的這麽多準備,不是全都打水漂了?這麽簡單的事你會不懂?”方祁語重心長。
紀雲時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說夠了沒?吃你的飯吧。”
方祁無趣地又拿起筷子,想了想又問道:“不過你真打算一輩子不結婚了?就算喜歡男人,你也得找個人陪着吧?紀老爺子心疼你,表面上不舍得說你,心裏其實比誰都急,我爸說他之前還見你爺爺跟人家打聽有沒有哪家靠譜的公子也好你這口的。”
“惡心。”紀雲時随口說了兩個字。
方祁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方祁離開的時候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紀雲時終于送走了這個碎嘴子,立刻放松了下來,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陶星晚上沒吃多少東西,這個時間已經餓的不行了,偷偷摸摸從房間裏摸出來,發現已經沒有人了,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廚房,想要找點什麽吃的。
可是陶星顯然對這個豪宅還不夠熟悉,轉悠了一圈什麽都沒有找到,正準備失望而歸的時候,一回頭居然發現紀雲時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
“我的媽!你吓死我了!”陶星軟軟地靠在牆邊,胸口怦怦直跳。
紀雲時剛剛洗過澡,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浴袍,露出一大片健壯的胸膛,肌肉線條流暢而又有力,看起來十分誘人。
“你現在連我都改口叫媽了?”紀雲時皺眉,不悅地說道。
陶星撐着牆站直身體,抱怨着說道:“那就是個語氣詞!你怎麽這都不懂……嘶,疼疼疼!”陶星不小心又扭到了腳腕。
紀雲時上前一步扶住他,“都這樣了,你還不老實?”
“我餓了。”陶星砸吧砸吧嘴。
紀雲時動作頓了頓,把陶星扶着在椅子上坐下,轉身幫他找吃的。
不多一會,陶星看着面前擺着的一盤子蔬菜沙拉,滿意地開動了,一邊還忍不住感慨:“沒想到你還會做飯!”
紀雲時開了一瓶紅酒,坐在陶星對面小口小口地喝着,聽到陶星的話,淡淡地諷刺他:“你還真以為我是天上飄着長大的?”
陶星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們這種有錢人,不都是住在兩萬平米的大別墅裏,每天從五百平米的床上醒來,身邊有三百多名女仆貼身伺候,從房間走到衛生間都有五分鐘的車程,上午還在日本賞櫻花,下午就乘坐私人飛機去了夏威夷的私人別墅……”
紀雲時越聽越離譜,手指緊緊捏着杯子,才能忍得住不對陶星發火,同時冷笑了一聲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家裏太小,讓你失望了。”
“倒不是這個意思,要是真有兩百個女仆伺候我,我可能連撒尿都撒不出來了。”陶星不好意思地笑笑。
紀雲時砰的一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起身冷淡地說道:“吃飽了就快去睡覺!”
陶星撇撇嘴,又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身叫住紀雲時,“哎?你跟今天來的方祁,是不是那個關系啊?”
紀雲時皺眉:“什麽關系?”
陶星單腳跳到紀雲時面前,神神秘秘地說:“就是那個啊,你不是喜歡男的麽?”
“這就是你當着我的面叫他媽的理由?!”紀雲時眼睛裏都快冒火了,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陶星失望地“哦”了一聲,看着紀雲時的背影不服氣地嘟囔:“不是就不是呗,這麽兇幹嘛。”
接下來一連幾天,陶星都沒見過紀雲時,他也樂得自在,腳上的傷好的很快,沒有兩天就能自由活動了。好不容易捱到了周末,陶星正準備第二天睡個懶覺,沒想到好幾天沒見面的紀雲時居然突然回家了。
陶星不太喜歡看見他,覺得沒有這個人在,他一個人在家裏更自由一點。
“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就要起床。”同時,紀雲時又帶給他了一個糟糕的命令。
“憑什麽啊!明天周六呢!”陶星哇哇大叫。
紀雲時嘆了口氣,“你不是一直說你有病?我明天帶你去看醫生。”
“诶?”陶星愣住,“你不是不相信我?”
紀雲時冷靜了幾天,決定還是聽取一下方祁的意見,他現在跟陶星不光是一紙合約的關系,對于他來說陶星有着很重要的作用,他必須得把這個“兒子”給打點好,否則要是出了什麽纰漏,他前面那些功夫都白費了。
“看過醫生就知道了。”紀雲時沒有多做解釋。
陶星哀嘆了一聲,人家都這麽信任他了,他總不能不給面子,只好答應下來。
第二天,紀雲時一大早就帶着陶星去了上次去過的那家醫院,陶星有點奇怪,疑惑地問紀雲時:“這家醫院很好嗎?你這麽喜歡來這裏?”
紀雲時很自然地回答:“還算可以,主要這家醫院有我的股份,來這裏比較方便。”
陶星雙腿一軟,差點又當場下跪。
紀雲時身為醫院的大股東,果然有着超級VIP的待遇,陶星一路從頭檢查到了腳,結果都是健壯如牛,一點問題都沒有。
最後院長在紀雲時的死亡凝視下,不得已把陶星推薦去了心理咨詢科。
陶星緊張地坐在醫生辦公室的椅子上,忐忑地看着紀雲時,試探地問道:“要是檢查發現我根本沒病,那你還相信我嗎?”
我根本從來沒有相信過你。紀雲時在心裏說,卻還是微微點了點頭,“到時候我會再想辦法。”
陶星松了口氣。
醫生很快就走了進來,先跟紀雲時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向陶星詢問病情。
陶星本來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是這個醫生姐姐長得漂亮又溫柔,讓他逐漸放松下來,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病情全都說了一遍。
醫生聽過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着說道:“大致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我現在想對你進行一些測試,可以嗎?”
陶星點點頭。
醫生又詢問地看向紀雲時,見他沒有反對,才又看着陶星說道:“放輕松,我們現在就聊聊天,跟你說說我男朋友吧,他是耶魯大學的高材生,在華爾街工作了一年,年薪千萬,前年回國之後就開始自己創業,雖然創業結果不理想,不過這兩年陸陸續續也賺了差不多有幾千萬,算是開了個好頭。”
美女醫生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緊緊盯着陶星,不放過他每一個微表情。
話音剛落,陶星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攀着桌角艱難地看着醫生,真摯地問道:“你男朋友還缺兒子嗎?正在上大學的那種!”
醫生尴尬地看向紀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