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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眼看着越來越畢竟的升降賽,基地就越來越晚關燈。

距離比賽還有兩天的時間,昨晚全體都早早被陳花好趕去睡覺,基地早上的八點這才出現了人影。

被渴醒的葉謹言頭發淩亂,胡子拉碴地便下了樓。前幾天忙着訓練連刮胡子的時間都沒有,現在的葉謹言已經帥氣全無,卻又多了一分屬于男人的性感味道。

此刻應該空無一人的大廳裏,眼尖的他卻發現屬于陳花好的電腦前正趴着個嬌嬌小小的黑色身影。

昨晚不是都去睡覺了?現在那麽早,又怎麽會有人趴在那裏?葉謹言帶着疑問走了過去。

走到自己座位旁邊,這才發現是陳花好本人。

女孩軟綿綿的臉蛋被散落的頭發擋住,葉謹言皺了皺眉,無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放下手中的水杯,卻又忍不住往少女的面前湊。伸手将那些礙事的頭發撩開,露出女孩的臉。

偏白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白玉的光芒。眼底是熬夜換來的黑眼圈,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翹起,上面似乎有灰塵在跳舞。

為什麽女生的眼睫毛能那麽翹。

為什麽這個這個多管閑事的倒黴孩子忽然還看得過去。

為什麽我要一直盯着她看。

以上,是葉謹言看了陳花好大概一分鐘的心理活動。

如果不是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他大概還能看個幾分鐘。而此時的他,只能趕緊轉身站起來,假裝自己在看風景。

然而,意外往往就在那麽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站起來的葉謹言沒想到自己會踢到椅子滑輪,就是這麽輕輕一絆,高大的身影便往地上倒去。還好葉謹言運動神經不弱,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才沒有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下來的鐘靈便看到這樣的場景。

他們的言哥,一個能晚起就不會早起,能躺着就不會坐着的人。現在居然在大廳裏做起了老年活動,甩甩手動動腳的樣子,一臉我在做運動不要打擾我的樣子。

鐘靈揉了揉眼看向窗外,今天的太陽沒有從西邊升起啊。

“早上好啊,言哥。”鐘靈也不打算多想,規規矩矩地給葉謹言打了招呼。

那邊一直用餘光打量鐘靈的葉謹言這才朝他點了點頭,“早上好。”

那邊趴着的陳花好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模模糊糊地說話,轉了轉因為長時間固定而變得僵硬的脖子。

葉謹言餘光看到桌上的女孩動了,不知道怎麽就心虛了起來,晃着手自己走到飯廳吃早餐去了。

“花花姐你醒啦?”鐘靈晃到客廳,将手中的牛奶放在她的桌前。

“恩。”陳花好扶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扭了扭。

沒想到昨晚看資料看太晚,她居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鐘靈你先看一下我給你發的資料。”說完,她自己便扶着自己硬化的老腰上樓去了。

哎喲,她大概是老了吧。以前能熬夜現在趴着睡都難受。

作為備賽前的一個小插曲,事情很快就翻篇了。

轉眼便是升降賽的當天,因為比賽是在下午五點開始,所以大夥都是臨近中午的時候才出房門。

最後一個出來的陳花好穿着前兩天發下來的隊服,小碼的隊服穿在她身上略微寬松。那節白嫩的手臂和黑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吃着面的尤米看到他們教練頂着丸子頭,穿着隊服下樓。立馬便開口調戲,“花花,怎麽一副穿你身上跟穿我們身上的感覺不一樣啊。”

說完,還不忘看了波比一眼。

加大碼的隊服穿在波比身上,總有一種束縛的感覺。躺槍的他也不介意,只是淡定地吃了兩口面。

“好了,不要開玩笑了。你們今天不用緊張啊,真的不用緊張。”陳花好坐在他們中間,反複地說着安慰的話。

坐在她身邊葉謹言又是白了一眼,“看起來,最緊張的人是你吧?”

陳花好反手就是對着他腦袋一掌,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呵呵呵。又不是我去打比賽,我一點都不緊張啊。”

衆人:……這樣的反應你就是很緊張啊,花花。

被打的葉謹言翻了個白眼,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便又低下頭繼續吃他的午飯。

午飯過後,一群人上了保姆車,趕往比賽現場。

“我算了你們的積分,這次只要2比0帶走SY就能直接晉級owps,所以你們不要太緊張啊。按照我們之前練的那樣就行了。”

和阿華一起坐的尤米掏了掏耳朵,“花花,你這個緊張我已經聽了不下三十遍了。你再說我怕等會滿腦子都是你的不緊張啊。”

聽他這麽說,陳花好瞬間靜音了。

過了一會又憋不住的樣子,自己扭頭跟鐘靈叮囑幾句。乖巧的鐘靈也沒有嫌陳花好煩,坐姿端正地聽着,一副乖巧的模樣。

聽了一路的鐘靈不煩,坐在鐘靈後面的葉謹言倒是先煩了。從自己的背包裏摸出一瓶水遞了出去。

“你能不能閉嘴,賽場要到了,說了一路也不口渴。”話語裏是夾雜着濃濃的嫌棄。

陳花好不是傻子,自然也就聽出葉謹言的不耐煩。反正他們這一車人,也就一個鐘靈乖寶寶會聽她的話,果然是她撿回來的親傳弟子。

不知道她心理活動的鐘靈正乖巧地背着自己的包,站在隊伍中的往休息室走。

走到場館門口時,就聽到一大片迷妹的尖叫聲。雖然這個游戲是以女玩家衆多為看頭,但是最主要還是來看職業選手和比賽的。

作為守望美男天團的新生隊伍HT,早就在鐘靈要作為首發參加比賽前,發了通稿。當時的微博也是炸了一片。

“這個新人看起來顏值也不低啊。”

“這個守望gay圈的職業選手還真的帥。”

“難不成HT是按顏值收人的嗎?”

“一家六口,波比最醜。心疼波比”

“樓上,波比是胖子界的扛把子啊。”

……

各種言論把官博輪了三百多條評論,在這個剛發展的比賽,還是挺少見的。

眼尖的迷妹一看到他們往門口走,趕緊圍了上來。

又是送飲料,又是送禮物的。日常農工的哈哥也只能替他們全收下,還不忘讓這群男生說謝謝。

有一個長得好看的高個妹子,大概是這群粉絲的頭頭。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陳花好,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身邊的人,“這個妹子是什麽來頭?哈哥的妹妹還是誰家親戚。”

雖說沒什麽惡意,但是這樣的問法未免也太看到他們教練的地位了吧?

熱血的尤米剛想開口反駁,就感覺自己的背包被人拉着。低頭便對上陳花好的臉,她蹙着眉,對尤米搖了搖頭。

現在這樣關鍵時候,不論是粉絲還是節奏,一個都不能得罪。

尤米只好忍氣吞聲,繼續順着人流往前走。

等那群粉絲都被擋在門外,尤米這才不解地問陳花好,“花花,剛才你為什麽不讓我說你是我們教練?”

“那個妹子雖然漂亮,但是嘴巴未免太毒了吧?”阿華在身邊幫腔。

陳花好看他們一個個臉上不爽的樣子,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沒關系,反正不暴露我的身份我還是挺自在的。你們快點去休息室,化妝師要給你們化妝了。”

那群大老爺們一聽到化妝兩個字,便是一片哀嚎。想到自己臉上即将被糊牆,他們心情就低落下來。

前門的人都進去休息室了,跟在隊伍身後的葉謹言卻扣住陳花好的手腕将她扯到一邊。

“真的沒事?”葉謹言單腿屈膝地靠着牆,跟陳花好的身高拉緊距離後開口問。

站在他面前的陳花好眼神閃躲了一下,又對上了他的眼。

故作輕松地說,“當然沒事啊,而且這是你們關鍵的晉級賽。萬一輸了,要是給別人知道我是你們教練,那不是要背大鍋了。”

這個圈子裏,總是對臺前的女性過于苛刻。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陳花好這才想起自己背包有東西要給面前的這個男人。

她伸手将那顆大白兔奶糖從背包裏摸了出來,藍白色的搭配依舊經典。“喂,這個請你吃。”

她拉起葉謹言的手,将糖放在他的手心上。“這是給你打氣的,今天一定要贏。”

“你可是肩負着我們HT打回owps重任的隊長啊,還是粉絲心中一打六的言哥。別太緊張喲。”

葉謹言皺着眉,依舊是一臉嫌棄。“都多大的人了,還吃大白兔奶糖。”

說完,又将那顆糖塞了回去,雙手環胸作抵擋。

執着的陳花好幹脆将包裝紙撕開,捏着糖的一角遞到男人的唇邊。“張嘴,吃了當做是我的定心丸好了。”

争吵中的兩人,誰也沒發現這番舉動會多暧昧。

拗不過女孩的葉謹言只好撇了撇嘴角,最後還是張開嘴将糖吃下去。

濃稠的奶味在舌尖上化開,直達心髒的甜卻讓他安心了許多。

看葉謹言吃下去後,陳花好笑了笑。“會贏的,未來老板。”

說完,自己像只兔子一樣蹦進了休息室。

接着,休息室便傳來一陣歡呼聲,“不虧是女孩子,花花就是貼心。”

依舊在走廊上靠着牆的葉謹言像貓一樣,舒服地眯了眯眼。用舌尖将糖頂到腮幫處,又轉回舌尖上。

呵,忽然想把這顆糖留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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