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晨的陽光打在窗戶上, 似乎掙紮着要鑽進少女的房間, 去刺探她的心事。
“嘩”的一下,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光線争先恐後地湧進房間內,打在木色地板上。站在窗前穿着小熊睡衣的少女伸着懶腰, 隔着玻璃去看窗外的風景。
“哇,早上好啊小鳥。”莫名心情好的陳花好揮着手跟對面樹上那只灰撲撲的鳥打招呼。“哦也,又是放假的一天。”
帶着愉悅的心情把自己收拾幹淨, 剛将自己摔回床裏,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門被敲響,傳來波比的聲音。
“花花,準備出門去夾娃娃了。”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讓陳花好忍不住懷疑他們基地是不是趁她睡覺的時候養了猩猩。
“知道了。”她朝門喊了一句。
想起昨晚和BBQ他們隊伍約好了要去**, 陳花好也只能認命起來換衣服化妝。
把自己收拾得像個女人,陳花好這才下了樓。看他們一個個把自己收拾幹淨,讓她心裏産生了一種這群人是去相親不是去玩的錯覺。
“你們這是要去相親還是去玩啊,穿得這麽整齊。”
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尤米在吃飯的空檔回了她一句。“花花這你就不懂了,我們這種事尊重BBQ,他們這群在荒山野嶺住的孩子好不容易來一次市中心, 是要穿正常一點去秀一波的。”
“說來說去還不是你臭美?”阿華在旁邊補刀。
陳花好點着頭落座, 夾起阿姨做的馍咬了一口。“贊成阿華的話,尤米就是臭美。”
尤米不服氣地反駁, “花花也是臭美啊,出門就打扮這麽好看, 在基地就天天摳腳大漢。簡直差別對待。”
其他人這下子也擡起了頭,上下打量她一眼,小雞啄米似的表示贊同。
波比:“花花在基地天天都是頭發爛糟糟的,害我差點忘了我們基地還有雌性生物。”
在旁邊靜靜地喝粥的葉謹言聞言扭頭瞥了她一眼,“現在看起來算半個雌性生物吧,化妝技術也不怎麽樣。”
其他人:“紮心了,言哥。”
日常被損的她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而後把她高傲的腦袋低了下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被莫名踹了一腳的葉謹言有些無奈對看着她這番舉動,明明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幼稚,天天玩這種小把戲還真的不累嗎?
吃完早餐,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鑽上車,往**開去。
剛到地方,就看到BBQ他們一群人穿着隊服站在商場入口處。年紀比較小的尤米和鐘靈早就撒開腳丫往他們那邊跑了,剩下幾個年齡較大的跟在後面背着手晃悠着,多少有點像老幹部的味道。
等陳花好走近,那些半大的孩子都有嘻嘻哈哈朝她打招呼。“花花好。”
“你們好啊。”陳花好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跟在身後走的葉謹言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腦袋。
“傻笑什麽?”男人手心貼着她的頭皮,收回手的時候還不忘在腦袋上轉了一圈。把她今早梳整齊的黑發弄亂。
心情好的陳花好也不跟他計較,屁颠屁颠地在鐘靈身邊,有說有笑地和他往前走。
被無視的葉謹言抽了抽嘴角,在旁邊看着他們互動的哈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十五啊,有時候有些事不能太着急,過了只會适得其反。”
“過來人,經驗之談。”哈哥看他的眼神,同情又帶點似笑非笑。
葉謹言失笑,“別太過擔心我們隊伍內部感情,反正她”。男人欲言又止,最後拍了拍哈哥的肩膀說,“她不會離開我就是了。”
這麽篤定的語氣,如果不是哈哥将他們兩個的互動都看在眼底,還以為兩人已經簽約蓋章了。
“年輕人,有時候別太篤定啊。你的隐藏競争對手多着呢。”哈哥看着前面走着的陳花好,話卻是對身邊的男人說。“自信是好事,但是她在這個圈子,确實是不少見了。”
能夠獨當一面應付各種事,沒有其他女孩的矯揉做作,不争風吃醋。剩下的就是她一顆想要和他們隊伍一起拿到冠軍的心。
“就是因為她太少見,所以才不能吓到她。”葉謹言搭着哈哥的肩,頗為語重心長地說,“太着急,我怕會吓到她。”
哈哥想到其他方面的問題,挑了挑眉表示理解。“這麽細心?能不能對基地的其他兄弟都這樣?”
葉謹言挑眉,笑着說,“等他們都變成她再說吧,而且女朋友怎麽能和兄弟相提并論。”
兩人在後面嘀嘀咕咕地閑聊着,最後進入**時,BBQ的經理早就給他們換好了硬幣,一人個一個小袋子讓他們自己去玩。
進了**,這群大男人就瘋了一樣各自找自己喜歡的設施玩,陳花好作為他們當中唯一的女孩子,迷茫地拿着她手裏的硬幣在大廳瞎逛。
拐了個彎,撞上在哪裏玩射擊的尤米,不遠處的籃球機是阿華和BBQ的兩個輔助。視線掃了一圈,卻還沒想好到底玩什麽的她,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站在這裏幹嘛?”身後傳來葉謹言的聲音。陳花好回過頭去将硬幣舉在兩人面前。“不知道玩什麽啊,射擊的太無聊,跳舞機我天生小腦不平衡。”
**裏面人來人往的,歡笑聲和背景音樂混在一起,沖擊着陳花好的耳膜。為了聽清楚葉謹言那個一張一合的嘴到底在說什麽,她只好踮着腳,扯着他的衣角。“你說話大點聲,我聽不見。”
“我說,那就去夾娃娃,反正你們女孩子最喜歡這種了。”葉謹言看她墊腳的樣子,竟然看出了一絲身殘志堅。為了配合她的身高,他幹脆彎下腰,距離少女小巧細軟的耳朵不到十厘米處說出這番話。
在她眼前放大的臉,讓她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愣。耳邊的聲音帶着他呼出的熱氣打在她敏感的耳根,似乎挑動了心裏的某根弦。
見陳花好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葉謹言雙手插兜,保持彎腰的姿勢。“你發什麽呆?”
“哎?”陷入少女心事的陳花好被葉謹言一句話拉回了現實。剛才在自己眼前散發着粉色光芒的男人現在距離她不到二十厘米,已經超越了朋友之間的安全距離。
回神過來的她腦海裏浮現的想法竟然是眼前這個男人長得還真的不錯,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粉紅泡泡噗噗噗地破了,剛才還在她眼裏的粉色泡泡此刻卻像是沒有存在過一般。
那種感覺就像夏天快要熱暈過去時,卻出現一瓶冰凍飲料。包裝很好看,你卻不知道裏面的飲料到底好不好喝,有可能是适合她口味的芒果,草莓。也有可能是她不喜歡的榴蓮,火龍果。
當初受過的傷在打開蓋子的那一瞬間湧上心頭,還沒來得及讓她看一眼杯裏的東西。就只見陳花好蹬蹬退後了兩步,扯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神帶着堅毅看向他,“我覺得還是去找尤米玩射擊比較好,能虐他。”
“先走了。”扔下話就噔噔噔噔地踩着她的小皮鞋溜了,連葉謹言想說一句注意安全的機會都不給。
看她剛才這樣的反應,葉謹言也只能搖頭。剛把小東西從洞裏引出來,這下子又縮了回去,還真的讓他頭疼。
捂着自己跳動不安的小心髒,陳花好幹脆躲進了洗手間。有些不敢相信鏡子裏那個正紅着臉,雙手反手在背後抵着牆的少女竟然是她自己。
深呼吸幾口氣後,走到洗手盆前無意識地将水龍頭打開,任由水沖刷着她滾燙的雙手。
幾秒過後,陳花好似乎想通了,啪地一下把水源摁掉。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還沒拿冠軍,要什麽兒女情長?”
調整好自己的心态,陳花好這才出了洗手間和大隊彙合。
已經把設施都玩了一遍,現在他們都圍在了娃娃機前,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要夾哪一只。身邊還圍了不少圍觀的女生,帶着好奇羞澀的目光看着他們這群活力,帶着少年氣息的男孩。
感覺自己已經上了年紀的陳花好也不得不承認,少年少女的氣息,還真的比他們這種陳年臘肉好聞多了。
艱辛地急到鐘靈身邊,她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角。“鐘靈,你們這是在比賽嗎?”
鐘靈點頭,少年的眼睛裏是清晰可見的亮光,“對啊,剛才BBQ他們說要報仇昨晚的比賽,現在就來一場小比賽,誰用最少的硬幣夾起一個娃娃就算勝利。”
陳花好點了點頭,規則簡單,倒是娃娃機前面的少年們卻不簡單。伸長脖子去看他們的戰績,發現BBQ他們已經夾了兩只。一只黃色的小鴨,另一只是棕色的小熊,收益還算可以。
而他們戰隊的收益就是兩只大,一只黑惡魔,一只粉紅頑皮豹。看到陳花好的出現,替他們暫時拿東西的哈哥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而被盯上的陳花好心裏有些發虛,這笑容怎麽就怎麽淫、蕩呢?
“花花你來得正好,拿着,我們基地的勝利品。”哈哥将那兩只大東西連扔帶塞地給了陳花好,“終于能松一口氣了,剛才那兩只東西讓我抱着,娘兮兮的。”
變成免費勞工的陳花好一左一右抱着這兩只巨型玩偶站在一邊看他們在那裏厮殺。
作者有話要說:
剛開了門縫的花花被言哥這麽一吓,又把她心裏的門關上了。
關上還不忘哐哐哐地盯上幾塊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