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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半小時後, 陳花好肩上搭着毛巾從浴室裏出來, 半長的黑發濕噠噠地聚成幾縷。眼尾一掃, 便看到躺在她那張小床上玩手機的葉謹言。

踩着拖鞋走了過去,踢掉自己腳上的拖鞋。陳花好擡腳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大腿。“幹嘛不回房間,到我這個小地方屈就?”

“哪敢說你房間屈就。”葉謹言的視線沒有離開右手握着的手機, 左手卻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腳踝。

小小的一根骨頭沒有多少肉,卻在葉謹言略涼的掌心裏刷了不少的存在感。拇指不緊不慢地在她那寸皮膚上摩挲。不緊不慢的調子讓陳花好摸不着頭腦,最後她實在是受不了自己以一個半劈叉的姿勢斜挎在床上, 幹脆伸手将他那只禁锢她的爪子拍開。

“別摸了,礙着我吹頭發。”說罷,陳花好便繞到彎腰去摸抽屜裏的吹風機,接上電源打開了開關。

剛在床沿坐下, 手中舉着的吹風機卻被身後的男人接了過去。“哎?”陳花好回頭, 卻被他強勢地按住了她濕漉漉的腦袋。

有些吵雜的聲音裏,混夾着他的聲音。“別動,給你吹幹。”

陳花好一時無言,只能乖乖地擺正她的腦袋,讓他将自己的頭發吹幹。她的頭發細軟,總是軟趴趴地貼着她的頭皮, 發量少的緣故, 頭發轉眼便幹了個透。

葉謹言扔下手中的吹風機,長臂一伸夾着陳花好的腰, 一下子将她帶進自己的懷裏。瘦削的下巴抵着她幹燥的發心,就是不說話。

“葉謹言, 你到底怎麽了?”陳花好轉過身,額頭抵在他的鎖骨處,蜷縮在他的懷裏。

“在想,剛才是不是我沖動了。”他的聲音染上的沙啞,而後又轉為平靜。“原本我很生氣,因為那些人的話。但看到你在直播的時候能大大方方地和那些觀衆說出那番話。突然覺得自己很幼稚。”

“好像,我這個男朋友沒有做到自己應該做的。對你的保護,對你的關心。我一個都沒做到。”

陳花好聽到他這番深思熟慮後說出來的話,兀然擡頭去看他,最後眼珠子轉了轉,伸長了脖子親吻了一下男人的下颚。“是啊,你這個男朋友是挺不稱職的。”

“別人該有的鮮花,禮物,約會,我一個都沒有。別人聽的都是情話,你永遠都是陳花好我明天早上要吃西式早餐。別人是寶貝親愛的,你永遠都是陳花好陳花好。跟前男友相比,差挺多的。”

她又開始掰着手指頭對數落他的缺點,每說一個她就明顯地感覺到她腰上的大手便收緊的了一分。最後大概是他聽不下去了,掐着陳花好的尖了不少的下巴。對着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唇準确無誤地吻了下去。

和以前單純的親吻不同,帶着侵略的氣勢掃蕩了她口腔內的每一個角落。兩人之間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是交織了一張大網,将他們兩個都困住。

掙脫不開,也無法逃離。

比往日更為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雙薄唇擦着她的耳墜一開一合地說着。“花花,對不起。我做得不夠好。”

葉謹言一下子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自己翻身下了床。剛想離開卻被床上紅着臉,在被窩裏僅露出一雙眼的陳花好拉住了手。

“你還沒聽完說完!你雖然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是卻會用實際行動證明啊。你會在打游戲的時候護着我,你會在吃飯的時候替我夾菜,你會纏着讓我跟你一起看比賽。你說你不是渣男,我感覺到了。

不會甜言蜜語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會。沒有鮮花沒關系,反正我不喜歡花。沒有禮物沒關系,反正你答應我會拿下夏季賽的獎杯。不說寶貝親愛的沒關系,反正我們兩個習慣了互怼的狀态。”

陳花好從床上跪坐起來,通紅的臉蛋上那雙眼睛卻黑得發亮。“反正情侶的相處方式本來就是千姿百态的,我們兩個用最舒服的方式談戀愛也沒有什麽不對啊。我們兩個是獨立的個體啊,不要因為戀愛而改變自己的生活狀态。不想你因為談戀愛而變得有哪裏不同的,你就是你。那個在比賽場上帥翻全場的男人啊。”

葉謹言還沒等陳花好說完,自己便又翻身上了床。挂着笑容的那張臉扭頭對她說,“那我今晚不走了,我們一起睡。”

這下子到陳花好頭疼了,這個男人除了在外人面前冷着臉,私底下對她比百變小櫻還要多變,一時一個樣。剛才還委屈巴巴的樣子,現在就要掀被子上來和她同床共枕,這下子孤男寡女同一個被窩,你說沒點什麽別人會信嗎?

而事實上,陳花好和葉謹言兩位當事人都不信。原本還是關了燈的純聊天,而不知道是誰的翻身碰到了那個虛不可見的開關。

手不知道怎麽就爬上了山丘,越過了溪谷,換來是不可停歇的狂風暴雨。

呼吸越發的急促,黑暗中隐約可見一個男人的身影頂起了那張薄被。橘黃色的臺燈透過了被子,映出了他身下單薄的削肩細腰。床腳處堆疊了兩人抛出來的衣服,外面的,裏面的。胡亂地扔着。

窗外的月亮正圓,而那間屬于少女的房間內,正是月色真美時。

第二天清晨,煮飯阿姨剛開了門,就看到他們往日最晚起床的那個不喜歡說話的大高個,正穿鞋準備出門。

“阿姨,早上好。”葉謹言壓了壓自己腦袋上的黑色鴨舌帽,頂着阿姨打量的目光出了門。等他回來時,手上卻什麽都沒有。

再次走進陳花好的房間,裏面的窗簾還沒被拉開,擋住了夏末的陽光,也給了床上少女一個安穩的睡眠。

晚上被累得半死的陳花好依舊沉浸在睡夢中,等她悠悠轉醒時,在她隔壁半躺的男人已經将自己收拾幹淨,正神清氣爽地看着手機。

“起來了?小懶豬。”男人瞥了她一眼,“起床吃藥了。”

陳花好擡擡手動動腿,就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整齊地穿着,就是宛如被汽車碾壓過的酸痛感無法磨滅他們兩昨晚到底幹了些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最後陳花好還是壓下了臉上的紅暈,掀開被子假裝冷漠地下了床往浴室走。“大清早起來就叫人吃藥,你至今還沒有回複單身全靠你的臉撐着,謝謝。”

“那也謝謝您高擡貴手沒把我貶回老板職位。”葉謹言扔開自己手中的手機,跟大尾巴一樣粘了過去。

浴室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作者有話要說:

葉謹言:如願吃上了,麻煩給我一個奧斯卡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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