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私奔被拒的七零末村花2
顏攸第一次見到郁禾是在一個雨後晴天。
顏攸腳踩在悶熱午後的泥土地面,手上握着一把野花,搭配成清新的色彩。
郁禾紮着兩個土氣麻花辮從路的另一頭走過來。擦身而過時,顏攸忍不住回頭叫住她。
如此天然脫俗的相貌,是自然中才能孕育出的靈秀。
實在不容錯過。
“你實在太美了,我想要送你雨天後采摘的花,正好與你相配。”面對郁禾疑惑的眼神,顏攸目光明亮而誠摯,笑着将手上的花展示給她。
藍白相間的花朵,偶爾有幾枝顏色豔麗的,被很好地安排,顯得更加漂亮有格調。
郁禾衣着淺藍色素雅,肌膚白皙無暇,眼眸琥珀色清澈,正好與這花束色彩相稱。
這樣的花,握在白得散發瑩潔光芒的手掌裏。郁禾仿佛看見了茫茫白晝的天堂才能盛開的美景。
她目光忍不住凝在顏攸手上。
手比花更吸引人。
“本來以為只能一路拿回去了,但我遇見了你…希望你能喜歡。”顏攸眼彎起,陷下去的兩個小酒窩更顯得人畜無害,真誠無比。
剛一見面,盡管郁禾乍一看是個天真純樸的少女,顏攸的話語還是較往常含蓄不少。她不能太唐突了。
饒是這樣,郁禾看上去也驚呆了,臉上紅霞漫天。
顏攸不由得慶幸自己的節制。
郁禾剛回過神來,便聽見了這樣的話。
大城市的人說話都這樣的嗎?
郁禾腦中閃過母親告誡的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尤其不要信城裏來的知青的甜言蜜語,她們慣會騙人”。
可這是女孩子。
而且一看就是家境良好、很有修養的那種大城市女孩子,說的肯定是真心話。
顏知青眼神這麽真摯、相貌那麽漂亮。
她還那麽像自己夢中那個人。
郁禾紅着臉接過花,聲若蚊吶:“謝謝你。”
“香草配美人,我很願意送給你的。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郁禾從來沒被人這麽請教過名字,嘴嗫嚅了幾下,羞于啓齒。
自己的名字怎麽那麽普通。
顏攸看出了郁禾的窘迫,腦中轉瞬就想到此時“紅麗芳華豔花草”的取名偏好。
心裏不免有點幻滅。
幸好郁禾掙紮一番後說出了名字:“郁禾,禾苗的禾。”
“你名字很好聽呀。我叫顏攸,悠閑悠哉的悠除去心字底。我可以經常見到你嗎?”如果不是顧慮有掉書袋的嫌疑,顏攸會将名字介紹得更加文雅。
“…嗯。”郁禾紅着臉點頭,告別臨走前還回睐一眼,帶着好奇和羞意。
這就是少女心淪落的初始。
……
“顏攸,郁禾又來找你啦。”柳春麗在門外喊道。
話音剛落,郁禾就掀開門簾進來了。
“攸攸~”郁禾今天穿着深藍色的棉襖。外面風大,她臉都吹紅了,眼中卻滿是見到心上人的喜意。
顏攸坐在炕上取暖,一見她便打開被子站起來迎接。
“外面天好冷,讓我握握你的手,千萬不要着涼了。”甜言蜜語張口就來,顏攸真摯地捂住郁禾冰涼的手,“我的體溫完全樂意使它暖和起來。”
“我坐一會就暖起來啦。”郁禾抿着嘴滿是高興,眼睛亮晶晶,“我不想冷到你啊。”
“你還是不要拒絕我。我不想你清甜如甘泉的嗓音,因為感冒受到絲毫損傷。來,我們坐到床邊說話。”
顏攸不想這麽說話,仿佛她是在舞臺的演員,但開口就成這樣了。
身體的習慣,好頑固。
郁禾被動地坐下。
顏攸一手握住她,一手在床角的木箱子裏翻找。
“攸攸在找什麽?”郁禾好奇地歪着腦袋。
她過去一本正經地叫着“顏知青”,但顏攸很快使她改換了稱呼。
“我最親密的家人朋友稱呼的,我的名字,我認為它一直有資格并非常期待能從你口中吐出。你的呼喚會為我名字增添光華,你叫我攸攸吧。”
“好唔,攸攸也可以叫我……”郁禾突然卡殼,她家裏都是用方言叫她小妹。她沒有任何适合的小名。
顏攸也沉默一瞬。禾禾,呵呵?
“…我便叫你郁郁吧,郁郁青青,禾苗蔥茏。”顏攸重新揚起笑。區區一個名字,難不倒她。
腦中在問話那一瞬閃現過去的回憶,郁禾有些羞惱地偏過頭。
再一秒,她頭又轉回來,專注癡迷地看着顏攸的側顏。
“嗯?”
顏攸去年下鄉的決定太突然了,家裏人緊急為她準備了一些錢票行李。更多還來不及準備的,只好後面慢慢寄過來。
這箱子就是顏攸用來放東西的。
翻了一會,顏攸終于找出一包紅糖。
“紅糖。我們現在看來都很需要它。雖然加上生姜會更好,但現在只好将就了。一起泡來喝吧。”
“不許拒絕我。”顏攸手指抵在郁禾急于開口拒絕的唇上。
十來分鐘後,
兩人手各捧着一碗紅糖水。
“郁郁今天可以講故事了。”
郁禾講故事的能力像是天生具有一般,第一次挖掘到這一點,顏攸滿懷驚喜。
“如果你生活在遙遠古代,我想今天流傳的童謠神話一定有你一份功勞。我應該從小聽着你的故事入眠,錯過這麽多年,我很遺憾。”
“你願意為我再講一個故事嗎?”
“好~”
郁禾一講故事信心又回來了。
從小到大,無數瑰麗奇詭的故事自動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哪怕她從沒接觸過那一事物,她卻能夠清晰了解到它的名字來歷等一切。
所有的故事,都是以兩個主角為中心的,一位的面孔陌生,另一位卻讓郁禾一見便心生好感。
郁禾想,絕不僅是漫畫中說她容貌絕頂的緣故,還有別的原因。
她從小堅信這是她前世命定的摯友,在長大後,兩人将重逢。
但是越長大,郁禾越發現童年的天真。
正不抱希望之際,她與顏攸偶然相遇了。
盡管主角的名字模糊,但郁禾一見顏攸,心中出現一個聲音,激動的喊:
是她是她,就是她,要與你相伴一生的摯友!
與夢中像足三分的美麗容顏,一樣出彩的氣度,連漫不經心時的神情都別無一致。
郁禾餘光注意到顏攸越走越近,心中激動卻想不到理由叫下她。
她生怕言語不當,反而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猶豫着,已然擦身而過。
卻不料,想叫住的那人,反而喊下了她。
……
“顏攸你們還在這說話呢?”故事說到一半,柳春麗回來了。今天難得出了大太陽,她要曬被子。
“顏攸你的被子我也幫你一起曬了吧。”柳春麗抱起自己的被子,熱情道。
“不用!”郁禾搶先一步拒絕,話音響起的那一刻她都吓了一跳,“不用,我幫顏攸就好,柳知青你快去忙你的吧。”
“成,你們好好聊。等顏攸去上學了,你們就只能寫信了。”說完,柳春麗笑了笑,抱着轉身被子出去了。
郁禾:“……”
顏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