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合同一簽, 第二天一大早, 六家酒店代表就帶着采購找上門來了。
“夏先生, 養雞場現在一天能下多少個蛋?”一行人一邊參觀雞棚一邊問道。
“一百三十個。”夏垂文說道。
除掉這半年來陸陸續續吃掉的和賣掉的, 最開始買來的那三百三十只雞現在只剩下了不到兩百六十只。
至于後面購進的那五千只雞,還要再等兩個月才能下蛋。
華天大酒店的代表估算着養雞場的産蛋率, 說道:“也就是說到時候養雞場每天都能下兩千五百個雞蛋。”
“那雞呢?”他們可都還記得那天在夏垂文的喬遷酒席上嘗到的雞湯的味道。
夏垂文回道:“等以後養雞場出産穩定之後, 每個月出欄一千只雞應該不是問題。”
土雞一般五個月就能出欄, 夏垂文琢磨着是該把培育雞苗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到那時, 他家養的雞才算得上是嚴格意義上的土雞。
裕隆酒店的代表滿意地說道:“我們六家分肯定是夠了。”
雞蛋和雞是夠分了,其他的就說不定了。
“這螃蟹長得好, 我們華天全要了。”
“想得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裕隆每年秋天都會舉辦一場螃蟹宴, 這些螃蟹要是給了你們,我們怎麽辦?”
“這牛蛙看着可真精神,幹鍋牛蛙可是我們萬悅趙總的拿手菜, 這些牛蛙我們萬悅要了。”
“等等, 你們萬悅的趙總不是學的淮揚菜嗎,什麽時候幹鍋牛蛙成了他的拿手好菜了?”
“……哦哦哦, 是我記錯了,應該是牛廚才對,他師傅可是川菜名廚何政梁何大師。”
“這西瓜也不錯, 正好可以加進我們新推出的套餐裏。”
“你們華宇皇冠不是已經有了烤韭菜了嗎,就別來摻這一腳了吧。”
他們卯足了勁, 都想要為自家酒店搶下一道食材,好做成獨一無二的看家菜。
金科大酒店的代表後知後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農場裏性價比比較高的食材已經被其他四家酒店瓜分的一幹二淨了。
他懊惱不已,而後眼珠子一轉:“既然這樣,那這條水溝裏的出産,我們金科包了。”
看着水溝底下密密麻麻的一層螺蛳,就知道水溝裏的出産有多豐盛了,更別提那些掩藏在泥土之下的河蚌、泥鳅和黃鳝了。
數量不夠種類湊,而且一年四季都有出産,不虧。
“行。”夏垂文還能怎麽說。
這些人哪是來采購的,他們分明是來掃|蕩來了。
前腳把這些人打發走,沒想到後腳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找上了門來。
“你是——”
來人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兩眼眯成一條□□,笑着說道:“垂文,我是你如林叔啊,你忘了,你小時候我還給你買過糖吃來着。”
“是如林叔啊。”夏垂文想起來了,只是他從小就不愛吃糖。
他頓了頓:“如林叔比以前富态了不少,我還真沒認出來。”
“哈哈,不怪你,”夏如林摸了摸自己肥大的肚子:“這不是這幾年生活越來越好了嗎……”
夏垂文跟着笑了笑,而後徑直問道:“您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噢,是這樣的,”夏如林給他遞了一支煙,說道:“我不是把慧娟嫂子家的地包了下來,打算和你一樣開一家有機農場嗎?”
“嗯。”夏垂文眉頭微挑。
夏如林也不覺得尴尬,他說道:“地都已經平整好了,現在就等着從瀑布那邊把山泉水引過來就行了,這不是……”
夏垂文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從瀑布到慧娟嬸子家的地,鋪設水管的話,要想省時省力,就必須穿過他家農場。
看在夏如林和他一樣姓夏的份上,夏垂文好心勸道:“如林叔,您別看我現在是成功了,可實際上創辦有機農場的的風險是很大的,市面上有機農場的倒閉率高達百分之九十,所以您現在收手,及時止損還來得及。”
夏如林不以為意,他笑呵呵的說道:“沒事,我就是試試看……”
至于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都這麽說了,夏垂文也懶得再勸,他點了點頭:“行吧,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動工?”
“就後天你看怎麽樣?”
“可以。”
夏如林離開的時候,紀守亮正好從外面回來。
看見夏如林的背影,他問道:“他過來幹什麽?”
夏垂文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紀守亮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他竟然有臉來!”
他對夏如林沒什麽好印象。
當年夏如林是羅河村第一批下海的人,紀父也是受到了他的影響才踏上了創業的路。
同樣是發了家,紀父出人頭地之後,樂善好施,不竭餘力回饋鄉裏。
到了夏如林這兒,說他闊綽吧,他親表弟得了病,家裏沒錢,沒辦法求到他那兒去,他愣是一個子兒都沒給。說他吝啬吧,他在縣城裏養了四個老婆,七個孩子,互相知道對方存在的那種,逢年過節就帶着一大家子出去旅游。
關鍵是他當初還想把紀父也拉下水。
不過他這些年也不大好過,前幾年連着好幾次投資失敗,大半身家都被折騰沒了。
想到這裏,紀守亮忍不住的幸災樂禍起來:“我看他這一回怕是要把棺材本都給賠進去了。”
真以為跟風是那麽好跟的嗎。
夏垂文笑了笑。
反正他該勸的也勸了,到時候就算夏如林虧的再多,也怪不到他頭上來。
“對了。”紀守亮把手裏的紙盒給他:“你的快遞,我幫你拿回來了。”
他順嘴問道:“鎮上不是有五金店嗎,你幹嘛跑到網上去買鐵釘?”
夏垂文接過紙盒,說道:“我要的鐵釘和五金店裏賣的不一樣。”
這是他給齊克正準備的禮物,專程從網上的鐵匠鋪定制的。
雖然齊克正不一定會喜歡。
另一邊,京城江家。
從醫院回來已經是深夜時分,江靈鈞一身疲憊,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
“喵。”
聽見聲響,糖瓜從樓上下來,輕輕一躍,跳上沙發。
江靈鈞一把抱住它,臉在它的脖子上蹭了蹭:“你怎麽還沒睡?”
“喵?”藍貓由着他動作。
你大哥他怎麽樣了?
江靈鈞閉着眼睛,心情沉重:“傷情已經穩定了,但是鶴明大師說,要想徹底祛除他體內的陰煞,還需要找到一味名叫芝雪草的靈藥做藥引,否則,他恐怕活不過五年。”
他大哥這一回純粹是遭了無妄之災,他去杜家參加壽宴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刺殺現場,雖然僥幸保住了一條命,卻受了致命傷。
“可是靈藥哪是那麽容易得到的,鶴明大師說他上一次聽到芝雪草的消息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爸已經退休了,他這一輩一共三兄弟,大哥和二哥是雙胞胎,二哥為人忠厚但耐不住資質平庸,江靈鈞是老來子,從小被家人寵着長大,更喜歡過無拘無束的生活,幾個侄子侄女倒是頗有天分,只可惜年紀都還太小,所以江家的重擔全都壓在了他大哥身上。
一旦他大哥出了什麽事,那後果将不堪設想。
“喵?”
芝雪草?
像是想到了什麽,藍貓直起身體:“喵喵喵。”
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到我們。
“誰?”江靈鈞眼前一亮。
夏垂文看到糖瓜發來的短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芝雪草?
他打開三千商城,還真有賣的,價格也不貴,一百點功德。
他回複糖瓜:有,你是派人過來拿還是我給你們送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夏垂文:拿了我的藥,以後你兒子|弟弟就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