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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斯摩格·青梅竹馬(中下)

番外·斯摩格·青梅竹馬(中下) 文/扶思

塗藥。

是的,為此他還把伊希娅帶到了那個被他所發現了有一段時間卻一直荒廢着的山洞之中。

那個時候啊,不大不小的山洞,就他和她兩個人。

年紀還小,雖知道男女有別,卻也并沒有太大的意識。

随意将上半身的衣服脫下,扔到一邊,然後裝作早就有了的樣子,磨磨蹭蹭的藥瓶給拿出來,遞給正乖巧呆着一邊的女孩,讓她來給他上藥,以作監督。

他的肌膚是有着熱的溫度。

而她的指尖卻是冰涼的氣息,尤其藥膏本身便是涼涼的,還帶着藥物特有的清苦味道。當她給他上藥的時候,冰涼與滾熱相接觸,雙方都是下意識的有些愣住,這才繼續塗藥下去。

冰涼的、軟軟的、滑滑的感覺從他的背上傳來。

冰涼是因為她的體溫,軟軟和滑滑的則是她的手指的肉感。

那個時候的斯摩格一開始是真心覺得讓她給他上藥的這個過程是一個不小的折磨,畢竟身上有東西移走的感覺并不是一種美妙的過程。

所以啊,那時的他手會下意識的微微一抖,想要抽一根煙,解解煙瘾。然後煙被拿出來了,都已經做好了吸煙的姿勢,卻又在下一秒,想起身邊伊希娅的敏感的身體,慢慢的又把煙給放回原地。

口中下意識的哼哼幾聲,面上也會表現得有些不耐煩和急躁,但卻分明耳尖一點紅。

并且聞着藥膏的清苦味道,與伊希娅本身身上所具有的缭繞着的藥苦味相映襯,更加肆意妄為的突破重重障礙,執着的闖入他的鼻中,使得他僵硬着身體,不斷感受着那股味道。

“喂喂,我沒事的。”

“沒有這個必要還專門去上藥。”

“好吧,好吧,依你,上藥就上藥呗,你別哭啦。”

——這些話,現在仿佛耳邊還能聽到自己當時說的。

現在想到過去的自己,那時的确是在…傲嬌吧。

斯摩格目光泛起一層層的溫柔,整個人就像被打上了一層濾鏡般,美化升華。

之後的日子,幾乎就是在這樣的循環中度過。

他握着她的小手,帶着她回家。

特殊的日子,比如她的生日,十二月二十三日,則要記住給她送禮物。

第一年,給她挑選的是一本圖書。想着她還是一個小孩子,就選一個幼稚童趣的便行,或許還需配上精美的圖畫,然後聽當時身邊的人的建議,選了小狐貍如何和小兔子成為好朋友的那一本。

送的時候還有些猶豫,但還是把被包在紙裏的它遞了過去。很滿意、也很高興能夠看到她喜悅的神色,以及她對圖書的珍藏也令他更是滿足。

第二年開始,相處久了,也發現了她喜歡甜,所以改成了給她買糖果、買甜點以及最最重要的生日蛋糕的習慣。有一年,存夠了錢,給她買的則是一個拿着一顆糖果的小倉鼠布偶,軟軟的,萌萌的。

給伊希娅買生日禮物,是一個讓他總是不斷回味過去時光的過程。

而每一次将禮物送給她,又是一個充滿驚喜和忐忑的日子。

日子在這樣的時光中流轉着。

當初小小的女孩也開始漸漸長大,雖然并不是發/育起來,而是單純的長高。

五官出落的更加精致,有着細膩的美,開始可以窺見日後的芳華。個子也漸漸追上了同齡人,雖然相比之下還是有些矮小,卻并不是最矮的了。原本稀疏的頭發也開始漸漸長長,幾年的時光都并沒有去将它剪短,也對它做好呵護,恰恰披下來長至肩處。

原本那個說她是男孩子都有人相信的小女孩現在已經可以明确看出是一位女孩了。

就是在這樣的變化中,突然就察覺到了自己內心情感的變化。

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女孩,年齡并不大,現在也不能稱之為美人,頂多贊她一聲長得很可愛,與身邊已經發育的女孩們是一種不同的存在。

可偏偏只有她,也只能是她,能令他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有且僅有……她,這個世界中獨一無二的她。

原本再自然不過的相處,現在卻會覺得有些尴尬。

看着眼前女孩懵懂而不自知的純黑色雙眸,卻又無法對她說出其它的話來。她還那麽小,他如此想到,再等等,再等等,等她長大再告訴她吧。

等她長大再告訴她——我…喜歡你,并且很高興你能夠被帶到我的世界之中。

至于現在,則是老老實實的繼續日常下去吧。而在這日常中,又總有一些非日常。

男孩總歸是向往着遠方,向往着那片海洋的。

斯摩格有時會和本地熟悉的商船一起出海,也不去遠了的地方,就在這塊兒附近的島嶼,然後又回來。

他也不是純粹就去游玩的,在長見識的過程中,他以人們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成長蛻變着,成為一個可以被人誇一聲‘男子漢’的存在。

但他又也會記得要給她帶東西。

每個島嶼有着每個島嶼的特色所在。

有些島嶼植株發達,有些島嶼手工制作品精美,還有的島嶼是寶石的原産地。

斯摩格從島嶼中帶回來了一盆朝顏花,粉嫩粉嫩的,好看又好養,唯一的缺點就是存活時間不長。他還帶回了手工編織成的細整的線蝴蝶,做工并不算好,因為是他親手跟着學編而成的産物。他也從那個有着寶石的島嶼上,找到了一塊純黑色的寶石,像夜空般,包含着一切,又倒映着一切。

他始終記得她。

斯摩格在遇見她之前,生命之中是只有他自己和奶奶的存在。而在遇見她之後,突然就被她給打開了大門,闖了進去,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他把她種在了心中,用每天一顆糖果澆灌着,只等着有那麽一日将她采摘下來。

只是可惜,計劃總是被打破的。

想到這一點,斯摩格有些不爽的吸了口煙,再吐出,神色間突然就暗下來幾分,對比他之前的表情,更是鮮明。

“啧。”

他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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