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确實是得一切依靠自己了。
說得直白點, 其實……我一直都在依靠着別人而生活着。
穿越之後的這些年中,先是遇見了斯摩格以及奶奶,病弱的身體拖累着那個家, 無法做出對那個家庭的幫助, 還使得背負上一筆藥物開支,只能接受着來自他和奶奶的善意。而之後, 雖然靠着寫小說賺了不少的錢,但這也是後來。
一切之初, 我都是憑借着其它人而活。
不大的房間, 常年的藥味, 日常的空間等,這一切回想起來都仿佛于眼前浮現。
我的日子其實過得非常順利。
因為,總是有人願意将我納入他的庇護之下。所以現在, 也到了我自己站出來的時候。
早已備好的紙條于此時開始再次使用。
‘尋’。
閉上眼,發動能力,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各個畫面。
有敏感的人,如那位釘子頭的奇怪男子, 他已經将半截身子埋在了土壤之內,在畫面停留在他身上的那瞬間,他分明是…回了頭, 下意識的朝着我望來,明明知道他看不到,且兩人之間距離很遠,但還是迅速的從他身上移開畫面。
還有那位…令我第一注意到的覺得危險的存在——‘西索’, 他身上所萦繞着的血腥氣令我有些不适,且直覺他很、非常的危險。
此外,倒是也看到了一些令我忍不住會心一笑的畫面。
最後,找到那個人了,我的獵物,69號。
黑發紫眸的少年正依偎在一位有着高大身形的光頭男子身上,一張臉上是純粹的無辜、害怕、以及深深的依賴之色,一副令人見之而心生憐愛之意的畫面。
兩個人相互對視着,光頭男子的眸中分明是愛意以及…□□,更深的□□。
可是在下一秒,畫風便突然轉變。
臉上仍舊是怯生生的笑容,漂亮的紫眸中也是光波流轉,一雙似是柔若無骨的手也正放在光頭男子的胸前,輕輕撫摸的樣子。
然後,一把鋒利的小刀就這麽出現在他的手中,刀身還被陽光照射到幾分,發射出刺眼的光線,就是這把看上去并沒有什麽傷害力的小刀直接刺入光頭男子的胸。毫不留情、毫不猶豫,準确而又迅速的刺入他那雙手剛剛才撫摸過的地方。
一聲‘切’從他口中發出,帶着自得與不爽。
将那光頭男子的號碼牌拿到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對留在地上的已經死去的男人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
而他前往行走的方向是仍舊是森林之中,并沒有離開此處的想法。
在這茂密廣闊的森林之中,很難找到一個坐标來定位人,既是捕捉到了那個人所在的畫面。
可是,我的能力是不一樣的。
雖然這麽做會需要更高的精神力要求,但我仍舊保持着使用‘尋’這張白紙,使得我和他之間有一根非常非常微弱的令人無法察覺到的線相互聯系起來。
——即,為我前往他的所在地提供的方向指示。
一路都是我一邊維持着精神上的聯系,一邊身體朝着他行動而去。
而香克斯,他和我并不完全同步。
我只能時不時、斷斷續續的看着他出現在我身後的不遠處,恰恰位于一個不遠不近的狀态,不會受到他的幹擾,但如果我需要他的時候,一回頭又能看到他的地方。且還會失蹤一下,又再次出現。
線已經在變得越來越短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人就出現在我面前,而身後的香克斯也于此刻消失不見。
見到我,少年下意識便是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似是夏日的清涼的風、荷尖的那一滴露珠般,眼與我相對視的那一瞬間,心中又是點點漣漪。
明明發現了…可是還是不能運用到實踐之中,避免被影響。
我不自覺的抿唇,微微濕潤一下幹燥的唇表層。
“啊,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呢。”他這麽說着,唇角上揚成好看的弧度,眉眼也是一派多情:“就是不知道,如此美麗清純得像是一枝百合花般的小姐找我又……是有什麽事情呢?”
随着他話的微微語氣上揚的尾音落下,兩人之間的氣氛瞬時間便開始有所變化,冷凝起來。
被他一雙眼盯着的人怕是沒有辦法不為之而心跳吧,尤其是雙眸對視的那一瞬間,就像剛剛的那位光頭男子一般。
心神有一瞬間的起伏,我如此回道:
——“當然是號碼牌啊。”
順帶用眼神傳達出類似于‘你怕不是個傻子吧,居然問這種問題’的微妙眼神。
被我這麽回答,對方明顯驚訝,像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情況。
“……可是,面對您這樣的小姐,我又怎麽做到無法不多想呢?”
“您只需朝我望過來一眼,我便對你徹底投降,并且毫無……抵抗之力。”
甜言蜜語從他的口中說出,自然而又發自內心,似是噴湧而出的的熾熱的火焰,令傾聽到他的話的人也仿佛被燃燒了起來。而他的聲音是少年人的清朗,似是汲汲溪水流過耳邊。水與火相觸碰,又給人留下更加深刻的記憶。
雙頰有點紅,我已經好久沒有收到如此熱烈的誇獎了,但他話語中的關鍵字詞‘朝我望過來一眼’我卻也同樣将它聽了進去。
剛剛措不及防相遇之下,沒有克制住,與他相對視了一眼,但現在…我卻不會再入這個坑了,至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兩次。
我輕輕的哼了一聲,并沒有像他話語中所說那樣擡頭朝他的眼望去。
“何必廢話多說?”我吐字慢慢的,讓每一個字眼都能清晰的被別人聽到,卻又并不會過慢:“是要我親手奪走還是你自己奉上呢?”
不到最後,我還是有些難以做到真正動手。
“诶诶,本來不想動手的,傷到了可怎麽辦。”他的話語中盡是無奈的語氣:“而且,您……怎麽就确定自己能夠得到我的號碼牌呢?”
“我的號碼牌可不是那麽好得到的。”
随着他的話落下,他的身體便突然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到了一個足夠遠的距離的地方,于一塊草地之上落下。
拉開距離,遠程攻擊,近身偏弱。
這句話瞬間出現于腦海,但卻又以更快的速度隐去。
“而且…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可不想得罪小姐你的金/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