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雖然腦海中覺得處理起來會相當麻煩, 但實際上操作起來我卻是前所未有的果斷。
并不算多麽隐蔽的信息，微微與人閑聊，将話題扯到那幾個孩子的時候, 便輕易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雖也同樣是平民, 但那胖墩墩的孩子家裏則是有身為忍者的存在，在他不遺餘力的炫耀之下, 很多人都知道了這點。
在這個年紀的孩子，雖然尚且懵懂, 但也已經了解到了忍者是如何的存在, 強大而又似乎無所不能, 保護着村子，是很多小孩子所向往的存在。
而正是上面這點導致了那個孩子的特殊地位，成為了孩子們口中的‘老大’。
“诶, 原來是這樣的嗎？”
我拿出零錢遞給面前正微笑着的老板娘，随意點了個東西，口頭與對方正搭話着。
利索的将物品包裝好，找回零錢, 風韻猶存的老板娘興致更高了幾分，口頭的話語也跟着松起來。她目光往店外瞟了瞟，不遠處的地方, 正是那幾個孩子。
“是的哦，畢竟我們這種普通的平民是招惹不起忍者的。”
這麽說着，她面上卻透露出一種隐秘的興奮，放低了聲音, 繼續說着話。
“但……本來也就是這幾個孩子之間的事情，可是你也應該注意到了，大家看他們的目光。這幾個孩子，是這一地的孩子中霸王般的存在了，但他們做的事情卻遠遠不是一個孩子能做出來的……”
當新的客人進來的時候，與老板娘的話也很快就結束了。
我手頭拎着袋子，裏面是一樣小吃，神色之間有些複雜，整個人還陷在剛剛的對話之中，尤其是對方的那麽一句話。
——“那麽冷的天……還是晚上啊，也不知那個孩子是如何忍下來的。”
——“不過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抗會有更糟糕的待遇，之前便是過得不怎麽好。”
老板娘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之中雖有一絲絲的憐愛可惜之意，以及對于那幾個孩子的厭惡感，但只是飄于表層，更多的是身為旁觀者的冷淡。
我卻将那些話給聽進了，從耳入，再沁入我的腦海之中。
這三個孩子……
停駐在門前，我閉上了眼睛，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該如何做，這才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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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氣氛有點奇怪。
這一點不僅僅是我身為大人察覺到了，連那三個孩子也亦是察覺。
餐桌上的食物口味并沒有太大的起伏變化，仍舊是一如既往的美味，淡淡的香氣萦繞在鼻間，勾起人胃裏的饞蟲，色香味俱全。
但四個人都是沉默着的。
我意識到這個氣氛的時候，便也已經有點遲。
本來一般就是由我開始扯出話題，今天沒有說話，這三個孩子便敏感的也跟着不言不語，靜靜的吃着飯，整個人耳邊都只有餐具碰撞發出的聲音。
“……你們三個人，乖，多吃點。”
我打破了這片沉默，溫柔的笑了起來，同時注視着他們，手中動作也是不停的給他們夾飯菜，分別将他們所喜歡吃的給放到各自的碗中，我才繼續吃自己的飯菜。
在我的目光之下，這三個孩子雖遲疑，卻還是加快了速度，将碗中蹭蹭蹭的吃光。
話題打開之後便也開始慢慢的談起了日常，氣氛溫度回升。
而最後，我所留下的話語是
——“薩卡，唔，你等下來下我的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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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碗筷等處理好，再除去自己手上的油污等，确保重新回到清爽的感覺，我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不大不小的房間于細節處都充滿了女孩子的氣息。
色澤嬌豔的花枝被插在瓶內，簡簡單單便勾勒出一絲文雅來。房間內采用的色澤雖不是少女心的粉紅，也不是雅致的藍色，而是明媚溫暖的鵝黃色。這種色澤雖然或許會讓人第一眼覺得與房間主人有些不符，但再細細一想，卻會覺得恰好不過。
是一如她的溫暖。
薩卡想。
我目光停在了正乖巧坐在我面前的位置上的薩卡。
小小的孩子，一張小小的臉，垂眸的姿态，顯得安靜而乖巧，然而那緊繃着的身子以及握住的雙手卻将他的緊張給表現了出來。
沒有馬上就進入自己的話題，我将一個盛滿了大半溫水的杯子遞過去。
“先喝點水吧，唇已經有些幹燥了。”
看着他雖緊張卻聽話的小口小口喝着水，我目光也随之而更加的柔和起來，口中話語也有些絮叨的說着：“雖然是男孩子，但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啊，身體可是你自己的。”
喝了幾口後，便沒有再繼續喝，小小的孩子将杯子捧在手上，就睜着自己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我，竟是給我一種仿佛在接受審判的感覺，而我就是那位掌握生死大權的存在，他無法言語也不打算言語。
“薩卡，”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的背随之而挺得更直，“……你願意告訴我，你在被我領養回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嗎？”
燈光之下，能照亮很多東西。
照亮小小的男孩僵硬的身子，照亮他暗淡下去的目光，也能照亮出其它更多的存在。
我将話語吐出，字字清晰，目光則是認真的看着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敷衍，但也代表着是真的想要知道，也願意将話語權更多的讓給他。
片刻的沉默。
我略顯遲疑的看着薩卡再次喝了喝水，似是潤喉，然後他張口開始說話。
小孩子的嗓音還帶着一絲奶氣，雖然并不明顯，但在這靜谧且緊張的環境之下被我所捕入耳內。而也正是這一絲奶氣，再連想到他口中所說出的內容，更加的令我……忍不住憤怒。
很普通的故事。
孤兒院的孩子被這塊地方的孩子中的霸王欺壓的故事。
孤兒院，這種地方的孩子，是沒有人會在乎的，他們只能維持基本的溫飽與生存，但其他的更多，卻是沒有辦法來管到的。而……薩卡他被欺壓的原因也就僅僅只是因為——他是孤兒。
被打，是沒有人會出手來救的；生病，是得基本自己去熬過去的；飯菜，是有吃的就不錯了，等等，一切都不敢挑剔太多，或者說是一絲一毫都不敢挑剔。因為，孤兒院的孩子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那群霸王般的孩子相遇，那個晚上，浸泡在水中的他是如何渡過堅持下來的呢？
或許對方心裏并沒有想太多，但後果已經釀下了。
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他瘦弱的躺在床上發燒，神志不清晰，口中也不知在含糊着什麽的樣子。
于最後，我在他說完之後，停頓了片刻，我問道。
“那……庫贊和波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