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天晚上從學校出來，王真真準備等公交車回家。雖然路程不遠，可是因為要趕回去照顧寶寶，所以她還是以車代步。
剛走出校門沒多遠，她的手機便響了，是言子銳的電話。她沒想到他真的會打電話給她。
“你在哪裏？”剛接通電話，那頭言子銳的聲音便傳來。
王真真蹙蹙眉頭，她不想讓言子銳知道她更多事情，之前讓他知道她的家在哪裏已經是大大的失誤，所以這次她不打算告訴他實話，“我、我在家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
“具體地址？”言子銳還在堅持他最關心的事情。
“這裏離家很近，所以、所以不用麻煩你了。”王真真感覺自己說話結結巴巴，說謊的滋味真不好。
“我快到你家了，把地址報一下，我想見你。”
“不用，你不要去我家。”上次他送她回家，讓他堅持送到家所在的那棟住宅樓門口已經是她最大的失誤，還差點讓家人發現了，所以這次她不想犯同樣的錯誤。
“那約個地方見個面。”言子銳在電話那頭說話很簡潔，卻讓人沒辦法拒絕他。
“我在附近的夜校門外公車站等公交車。其實有什麽話你可以在電話裏講，不用專門來找我的。”王真真不知道言子銳找自己有什麽事，她很提心吊膽。
“五分鐘後見。”言子銳好像很清楚地址，挂斷了電話。
王真真實在沒辦法，打電話給家裏報備了一下，站在公車站前等言子銳。
五分鐘後，一輛車子穩穩地停在王真真面前。
坐在副駕駛座上，王真真并不打算久留，也沒打算跟言子銳走，事過境遷，她真不希望再跟他有任何瓜葛，畢竟如果讓他發現寶寶他也有分，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她一定要保留寶寶的撫養權。
想到這裏，王真真看一眼言子銳，“有什麽事你說好了，我時間有點趕。”
言子銳銳利的目光掃她一眼，“你來這邊讀夜校對嗎？”
王真真擡眸，知道騙不了他，只好點點頭。
言子銳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剛才幹嘛要騙我？”
“我、我……”王真真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後知後覺發現他手握着自己的手，忙縮回。
“你在逃我嗎。”言子銳俊顏露出得意的笑，不會說謊的乖乖女真的滿可愛的。
“你還沒說你找我幹嘛。”王真真看着言子銳，他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卻一再接近自己，好奇怪。
言子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側過身幫她系好安全帶。
看着彼此的距離那麽地近，王真真有點緊張，她背後緊貼椅背，“你、你要幹嘛。”
言子銳看她緊張兮兮的，本想笑，可是卻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不覺有點陶醉，“你身上很香。”
王真真被言子銳一時親密地靠近、一時暧昧的贊賞給弄得臉上似要沸騰起來，雖然她已經是一個三歲小孩的媽媽，可是她從來沒有過戀愛經歷，所以這一刻讓她悸動、讓她不知所措。
“好吧，不逗你了，我就開門見山直說吧，我找你是希望你到我身邊。”言子銳臉上很驕傲的神色，因為王真真的确很吸引他，當然他也滿有把握，他言子銳想要追的女生一定會滿口答應他。
王真真一臉錯愕，“到你身邊？”什麽概念，是要交往的意思嗎，她這是被表白了，要跟她寶寶的爸爸交往？
“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吧……哎，這說的都是什麽，就是我言子銳，讓你王真真做我女朋友的意思，懂嗎？”言子銳一臉抓狂，在此之前他可沒跟任何一個女人這樣表白過什麽要她們跟他交往之類的話，他只要勾勾手指頭或者一個眼色，那些女人就會投懷送抱，不需要他浪費一點時間、唇舌。
可是王真真好像要他說得很明白才會懂，他都說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了她好像還是反應不過來，他很頭大。
王真真看着言子銳，他很帥，身材也很好，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風衣，散發着好聞的味道。他很有錢，聽朋友說了，他家有一家大公司，現在他在家族企業裏面任高位，前途無量，在外人眼裏，他就是一個優質男人。
可是她沒有信心跟這麽優質的男生交往，加之好友說他緋聞很多，她很怕他不是認真的。如果他不是認真的，有一天發現了那個秘密，他會從自己身邊搶走寶寶，所以哪怕她再渴望愛情，她還是望而怯步，“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王真真回答得很幹脆。
言子銳瞬間臉如冰霜，他真的沒有想過王真真會拒絕自己，他從來沒有在情場失敗過，這次是他第一次認真地表白，沒想到王真真的答覆讓他大失所望。他似笑非笑的樣子看着王真真，“我可以給你房子、車子，只要你喜歡的，我都可以給你。我們交往吧。”
王真真開始解安全帶，“抱歉，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言子銳臉上有些不悅，一向高高在上的他，表白被拒絕、開的條件被拒絕，已經有夠不爽的，她沒給個說法就想逃，也太不給面子了吧。他将王真真禁锢在座位裏，聲音帶着一絲不耐煩，“你就沒打算給我個說法嗎？”
王真真看着近在咫尺的言子銳，她心裏如小鹿亂撞，情急之下，她開了口，“我、我已經是一個媽媽。”
結婚了？言子銳行為有些收斂，松開了她，深邃的雙眸裏揉着複雜的情感。他遲到了嗎，早知道在學校裏他就該對她下手了，瞥一眼王真真那張動人的臉，還有不停地起伏的胸脯，他淡淡一句，“我不介意。”
王真真睜大雙眼，言子銳說的不介意讓她費解。
“我不介意你已經結婚生子，我喜歡有上床經驗的女人。你滿足我，我滿足你開的所有條件，ＯＫ？”言子銳渴望她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麽，他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哪怕是有夫之婦的王真真也不例外。
王真真的臉上頓時寫滿失望，言子銳嘴裏的交往原來不過是他單方面所想的欲望交易，根本不是她所想的愛情，她更加不可能接受他，“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以後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王真真推開了車門，她才發現她的手都在顫抖。她真的沒想到她寶寶的爸爸是一個這樣的人，他大概只會到處獵豔，而從來沒有用過真心。
言子銳很生氣，他話語裏也開始夾着諷刺，“這麽晚了，他竟然都不過來接你一下，這種男人也值得你托付終身嗎。”
王真真很難過，她真的沒想到她一向敬重的學長，她寶寶的爸爸竟然是這樣一個人。她回過頭看言子銳一眼，眸中閃爍淚光，聲音有些哽咽，“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來管。”
言子銳看着王真真跑遠的身影，心裏本來的不爽慢慢消失，有種空虛的感覺從他心裏生出來，他感覺很失落，求而不得的滋味他第一次嘗到，很苦澀。
盡管她已經跟別的男人結婚生子，可是眼睜睜看着她走在大街上，他還是會擔心。他不發一言，開車跟着她，直到目送她進了住宅區的大門，才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夜深了，言子銳約了同學，兩人坐在酒吧的吧臺前喝悶酒。言子銳将冰冷的酒水一杯杯灌下，一些妖嬈的女人纏了上來，都被他兇巴巴地轟走了。
盯着言子銳，發現他的反常，同學笑了，“是不是追那個小學妹碰壁了？”
言子銳笑了笑，“算是吧。”
“那種小女生你都搞不定，是不是言子銳啊。”同學擺擺手，一臉鄙視。
“我不喜歡聽風涼話，要是有什麽招數倒可以說說。”一向在愛情裏面游刃有餘的言子銳第一次因為愛情問題向朋友求救。
“那種乖乖女，當然是用強硬手段了，不然你要耗多久才能上手。”同學搖搖頭。
“強硬手段？”言子銳有些疑惑。
“對，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她想逃都逃不了。”同學很有把握的樣子。
“如果說……她已經是別人的媽媽呢？”言子銳晦澀的口吻。
“厚，言子銳，別人的老婆你都盯上了！”同學驚訝地大叫。
言子銳點點頭。
“橫刀奪愛。”同學一本正經道。
“損友。”言子銳低嗤一聲。
連灌幾杯酒，言子銳已有醉意。王真真的一颦一笑、舉手投足，他都記得清楚，他覺得她并不像一個已婚的女人，他覺得她是在騙他，無論如何他都要再去找她，他好不容易重新遇上她，不可能再讓她輕易跑掉。
不是不會太好看，而是會非常難看。對着那個瞬間就被簾子隔絕遮蔽的背影，秦在心裏這麽回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