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真,別走!”言子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真真停下了腳步,慢慢地回過頭,看到臉色蒼白的言子銳扶在門邊,一身疲憊地看着她。
“子銳,你還沒好,怎麽起來了。”看着兒子把打點滴的針都拔下了,言媽媽很心疼地責備他。
王真真抽泣着,卻對言子銳淡淡一笑,轉過臉想快步離開。
“真真,不許走!”言子銳拚盡力氣追上王真真,拉住她不讓她走。
“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為什麽都不好好照顧自己。”王真真難過地大哭起來。
“不要哭。”言子銳抹去王真真臉上的淚水,一臉的寵溺,“我以為你很容易哄,可是我沒想到你真正生起氣來會這麽調皮。”言子銳蒼白的臉上浮起笑容,“不過現在我總算看到你了,病了一場也算是有收獲。答應我,不要離開我。”他一說完,因為太累,他沉沉地靠在王真真身上,可是他的手卻一直緊握她的手不放。
王真真後退一步,承受着言子銳身上的重量,扶好了他。
言媽媽搖了搖頭,兒子現在這個樣子,王真真不得不留下。
幾日後,言子銳的房間裏,清晨的陽光暖暖地從窗外照進來。言子銳坐在床上,而王真真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陽光落在王真真身上,她黑色的長發泛起一抹好看的光澤。
喝完最後一口,王真真剛把碗放在桌面上,言子銳便一把抱緊了她。
“哎呀,你這是幹嘛,剛吃飽就摟摟抱抱的。”王真真羞紅了臉。生病的言子銳就像一個小孩子,她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言子銳旁若無人地把臉埋在她頸窩,“不抱緊你,萬一你跑掉怎麽辦。”
“什麽話,我無端端的為什麽會跑掉。”王真真背對着他放好了餐具,只是她的臉上難隐難過,她的确是打算要離開。
“誰知道,反正記住了,不準逃。不過就算你逃了,不管是哪裏,我都會抓你回來。”言子銳嚴肅地道。
王真真搖了搖頭,看到一旁的傭人臉上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大概她在家沒見過這樣的大少爺吧,又撒嬌又纏人。
傭人收拾好餐具,紅着臉退出了言子銳的房間,并為他們把門關上。
言子銳吻在王真真唇上,吻了好久才停下,他雙眼專注地看着王真真,“真真,你就是我的萬能藥,不然我的病也好不了這麽快。”
王真真淡淡地笑着,“那你趕緊好起來。”
“我才不要好,我要你就這樣一直照顧我,陪在我身邊。”言子銳抱她抱得很緊,生怕一松開她就跑掉一樣。
王真真眼裏有幾分失落,因為她已經答應了言媽媽,等言子銳好了她就必須離開,然而這段時間的照顧只是讓他們感情更加深篤。
言子銳病得最重的時候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一聲聲喊着她的名字,讓她心疼,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也會緊緊地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一時半刻就不在了,這樣無助的他讓她難過。
這段時間,寶寶在言家也得到很好的照顧,他的爺爺、奶奶很疼他,他也乖乖聽爺爺、奶奶的話了。王真真感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們,他們卻離她越來越遠了。
言家不喜歡她,為了讓言子銳有更好的未來,為了讓寶寶有更好的生活,她決定退出,一個人離開,她要回老家,跟她爸爸、媽媽在一起。
“媽咪,我回來了。”随着一聲稚嫩的童音,言家別墅的大門開了,寶寶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走進屋裏,乖乖地在玄關處換着鞋子。
載着寶寶回家的言子銳也很快嗔到屋子裏的清靜,平時王真真會在屋裏應寶寶一聲,然後笑咪咪地走出來接過他的外套跟寶寶的書包,可是今天跟平時不大一樣。
走進客廳,便看到爸媽坐在客廳裏,傭人站在一邊,都沉默不說話。
“爸、媽,真真呢?”言子銳很好奇。
“爺爺、奶奶,我媽咪呢?”寶寶跑到爺爺、奶奶膝下,目光在偌大的房子裏搜尋着。
言媽媽讓傭人把孫子帶到房間裏,繼而望向兒子,“她已經走了。”
言子銳用力地扯下領帶,眼神裏瞬間變得陰鸷可怕,“媽,她為什麽會不辭而別?是不是你們又對她說了什麽,還是你們趕走她的?”
“不孝子,你把爸媽當成什麽人了,是她自己堅持要走的。”言爸爸很生氣地喝斥兒子。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其實他們已經對王真真慢慢改觀,可是她執意要走,他們也沒辦法。可是兒子不問青紅皂白就指責他們,他們很生氣。
“她會走?她愛的人都在這裏,她怎麽可能會走。我只知道你們逼過她,你們有沒想過從第一次見面起你們的态度對她造成的傷害。”言子銳一直被王真真勸說不要頂撞爸媽,可是這一次他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因為他們的做法真的太過分了!
“你真的可以為區區一個她,連繼承權都不要嗎。”言爸爸被兒子氣得要死,他在商界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可是沒想到兒子執意要娶一個根本配不上的女人不說,還趕來頂撞他,他一氣之下拿出繼承權來威脅兒子。
言子銳冷冷一笑,“從小到大我都聽從你們的安排,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履行所有的義務,可如果我繼承了家業卻失掉了所有的幸福,那我還需要那些光環幹什麽。
真真為我付出那麽多,而我後知後覺,那麽舒服地在國外學習,回國後順理成章地實現別人一輩子都實現不來的東西。而她身上被标着單親媽媽的标簽,被人認為是不潔身自好的女生,中止學業、放棄理想,她受苦的時候我沒辦法為她分擔,難道連基本的補償我都沒辦法幫她實現嗎。我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我做不到。”
“你……”
言爸爸還想狠狠地教訓這個竟然為一個女人連繼承權都打算不要的兒子,可是言媽媽拉住了他。他們其實都看到了言子銳自出生以來最大的決心,知道無法阻攔他想要的婚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妥協。
言子銳心裏毫無頭緒,他不知道王真真是什麽時候走的,也不知道她去哪裏。想到她一個人孤單地離去,情到深處,他第一次在爸媽面前掉下眼淚。
言媽媽第一次看到成年之後一直感情深斂的兒子流淚,吓了一跳,站起來走到兒子面前,“真真她、她剛離開沒多久,現在去追應該還及。”
言子銳對媽媽點點頭,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從誤入他房間、爬上他的床,到四年後贈他一個兒子,再到她的不辭而別,這個女人真的很會給她驚喜。可是他言子銳讓她逃一次,就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找回來!
王真真家門口,王真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拖着行李箱走下了門前的臺階。
回過頭看着這棟溫馨的樓房,四年前,爸爸、媽媽帶着她搬進了這個小區,肚子一天天地變大,到她生下寶寶、在這裏養大寶寶、陪寶寶在樓下的草坪上玩……這是她住了多年的地方,承載着她所有溫馨的回憶,而此刻她要離開了,心裏真的很不舍。
可是言子銳已經可以好好工作,寶寶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顧,這就夠了。如今她要回老家,跟爸爸、媽媽住一段時間,再好好為自己打算。
就在她轉身準備走時,她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言子銳。
言子銳站在原地,一雙眼裏帶着難以置信的痛楚,“你真的打算把我跟寶寶丢下,一個人離開嗎?”
王真真蹙起眉頭,沉默地點點頭。
“今天我去上班之前,是你幫我系的領帶,還親了我,你這樣子是在耍我嗎。”言子銳真的很生氣,到頭來他心愛的女人還是沒有與他一同戰鬥的勇氣,她就這樣讓自己輸給自己。
淚水從王真真臉頰滑落,“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再這樣下去,我只會越來越不安。”
看到王真真哭了,言子銳氣消了一大半,心裏也隐隐作痛。他大步上前,手按在王真真腦袋後面将她擁入懷裏,“是我的錯,我沒有把婚禮提到日程上,讓你多心了。”
“嗚……”王真真像個小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言子銳輕拍她的背安慰着她,“傻瓜,別哭了。我已經跟家裏攤牌,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學歷,你都是我最想珍惜的人,都是我寶寶的媽媽。我不需要你有任何的改變,因為從一開始你在我眼裏就是最好的、最特別的那一個,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王真真抽泣着,“可是我想努力,我想幫你的忙,減輕你負擔,我不要做一無是處的花瓶。”
“只要你想,我會幫助你,讓你成為出色的老婆跟媽媽。可是你不要逃,逃是弱者的行徑,我不要我言子銳的女人碰到什麽事情只會逃。”言子銳嘆了口氣,如果她逃了,他丢下一切也得滿世界把她翻出來。
王真真聽到他的真心,接受了他的愛。
胸前一片清涼,言子銳蹙蹙眉頭,“老婆,不準你再把眼淚、鼻涕抹在我衣服上面。”
“噗!”王真真破涕為笑。
言子銳臉上露出笑容,他很慶幸沒有讓她再次從他身邊離開。
“告訴我,想不想要馬上跟我結婚?”言子銳擁着懷裏的小女人,心裏有些緊張,也有些甜蜜。
王真真淚眸看着他,臉上綻放笑顏,她用力地點點頭。
情投意合的兩人相擁着、熱吻着……
王真真與言子銳的婚後生活沒有如別人那樣漸趨平淡。
因為寶寶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搶着帶他,所以新婚的夫妻倆總可以很好地過兩人世界。他們長輩的主要目的還是想他們可以快速造人,可是言子銳還沒享受完兩人世界,加上王真真還在讀書,兩人都堅持不要那麽快再生一個小孩。
言子銳加班回到住處便看到一襲紅色性感睡衣的王真真靠在床頭上看書,沒過大腿的裙擺下她白皙性感的長腿探出來,很誘人。
言子銳脫下外套,扯下領帶,坐到了床邊,伸手撫在她性感的腿上。
“好癢耶。”王真真的視線從書本上移到言子銳的臉上,嬌嗔着。可言子銳的手還是不留情地探進她的裙擺,王真真忍不住大笑,“老公,真的好癢,你快去洗澡啦。”
看着老婆很可口的樣子,言子銳努力克制自己,“我先洗澡,等着我。”
王真真用力地點點頭。
很快,言子銳裹着一條浴巾走出了浴室,迫不及待回到了床上。
膩在王真真身後,他吻着她散發着洗發乳香味的柔軟發絲,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她白皙肩上的細小肩帶被他輕輕地拉下,她胸前慢慢現出一抹雪白的誘人胸脯,頂端點綴的嫣紅很刺眼,他的手迅速地撫上,用力地揉握着。
王真真感覺身體綿軟無力,她放下手中的書本,回過身,一擡頭便吻上言子銳薄薄的嘴唇,一只手攀在他胸肌上,另一只手摟着他的肩背。言子銳很喜歡王真真對他的主動,與她的吻纏綿而激烈。他的手不滿足于她的一團柔軟,他扯下她的睡衣,她的上半身赤裸在他眼前。
王真真松開了言子銳的唇,臉上帶着幾分羞澀。她一翻身跨坐在言子銳的身上,淩駕于他,雙眼掃過他結實的上半身,她彎下腰,吻在他結實的胸肌上。
言子銳雙手撫至她身上,從她光滑的肩背滑到她腰間,再到她飽滿柔軟的雙乳上,雙手緊握着豐滿的兩團,沉甸甸而又軟綿綿的感覺讓他愛不釋手,對着她的胸脯搓扁、揉圓。
酒吧裏燈紅酒綠,舞池裏一片喧嚣。
言子銳跷腿舒服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杯酒輕啜着。
“子銳,你說你有多久沒出來玩了?”
“就是啊,自從他婚後就被小學妹綁得死死的。”
“我說小學妹到底用什麽招數把你牢牢綁在家,一天晚上要滿足多少次?”
幾個好友七嘴八舌地調侃言子銳。
言子銳微微一笑,“與她無關,是我自願的。”
“不過你也滿厲害的,大家都在讀書的時候你竟然把她搞大了肚子卻不知道,心滿意足撿了一個老婆不算,還多了一個兒子。”
“聽說為了這老婆跟兒子差點跟家裏鬧翻了。子銳,難道你就不知道你家裏有多少人觊觎你這執行董事長的位置嗎。”
言子銳又恢複他一向的優越感,“這個位置不是誰都坐得來的。”
“少來。”好友摟着他肩,“我怎麽越來越覺得你這老婆是你賭來的,就不怕賭輸了會輸個精光嗎。”
“現在贏了不是嗎。”言子銳很平靜的樣子喝了一口酒。
好友蹙眉,“那你有沒有想過輸了會怎樣?”
輸了?言子銳蹙蹙眉心,“輸了,言氏集團不歸我,可是我可以跟我要的女人在一起,可能會有另一種人生吧。”
“也對,就算輸了,你言子銳還是養得起老婆跟孩子。”好友大笑起來。
言子銳瞥他們一眼,“現在我贏了不是嗎。”
“是是是,我們都低估言董的能力了。”好友附和道。
說話間,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曼妙的身材走了進來。
以前的言子銳會逢場作戲、左擁右抱,可是現在他看到挨到他身邊的女人會一臉嫌惡地揮手讓她們離他遠點。
幾個好友看到言子銳連戲都不演了,開始再給他打擊、調侃。
“看來小學妹一個人就足夠滿足你了,還說不是妻管嚴。”
言子銳微微一笑,因為開心,喝了更多的酒。
“你喝那麽多,等一下怎麽回去,叫出租車嗎?要不然叫小學妹過來接你回去,順便讓我們見她一面,好久沒見她了,挺想念她的。”
幾個好友好想知道王真真現在的變化,都在催言子銳把她叫出來。
言子銳搖了搖頭,他不希望王真真出現在這種地方,他知道她也不喜歡這種場合。
“我們只是想見她一面而已,又不會打她的主意,你也把她藏得太深了吧。”
他們這樣說也對,因為不想引起太多的輿論,他跟王真真選擇了旅行結婚,喜宴沒有辦,請不了朋友。看着好友們都很期待的樣子,他只好打通了王真真的電話。
十分鐘後,王真真果然出現在酒吧裏,一襲純白色連身裙的她與整個環境顯得格格不入,連身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踩着高跟鞋,她落落大方走了進來,目光尋找着言子銳的身影。
她不論婚前還是婚後的打扮都從來不會讓言子銳失望,對比那些衣着曝露的女人,她更加有女人味。
酒吧裏不少男人都不時地瞟她一眼,對她白色連身裙下的性感想入非非,甚至有些已經蠢蠢欲動想去搭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