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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他玩的!不是真的來刻苦學習的啊!

她忙道:“四哥,我一個女子,又不考科舉,也不寫制藝,用不着練這麽好吧……”

蕭秋年卻是沒有管她,在他心裏,既然答應了教她練字,那務必要練到最好。

于是蕭秋年思考片刻,說:“臨摹五十遍。”

“哈?”

王錦錦掏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蕭秋年已經塞了紙筆在她手上,将自己平時坐的位置也讓了出來。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快些過去練習。

王錦錦才不甘心這麽屈服!她将紙筆甩桌上,拉着藍煙秀柳轉頭就跑。

一邊跑她一邊腹诽:得,蕭秋年可算找到了趕走她最好的法子!

可還沒跑出西小院,王錦錦又想起自己滿滿一兜的栗子還擱他桌上呢!到底是選擇栗子,還是選擇練字,這個問題她糾結了足足三秒。

最後還是覺得栗子重要。

等她硬着頭皮回書房,準備從蕭秋年眼皮子底下拿走栗子,才發現已經不可能了。

恐怖故事

王錦錦開始了暗無天日的“悲慘生活”。

上午跟蕭秋年學習書法,下午在葉嬸娘跟前學刺繡,傍晚,還得裝作興趣盎然的看王文業劉氏下棋。等夜裏鑽進被窩,她又得咬牙苦讀醫書。

一連大半月,王錦錦臉上的嬰兒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兩道青痕。

老太太見寶貝孫女兒愈發憔悴,又是請大夫,又是開補藥,這般焦心卻惹得李氏不快,背地裏說劉氏仗着自己掌家身份,把甚麽好東西全留給她女兒,老太太的作為卻視而不見。

綠蓉來說這話的時候,王錦錦正好在場。

她本來還在打瞌睡,一聽這話忍不住氣笑了。說來替王聽裕兩個背了這麽久的鍋,她險些忘了這檔事,幸好李氏出來跳腳,提醒了她。

王錦錦這些日子也想到了一個法子,只是有些走險。

她狀似無意的問:“娘親,那琥珀觀音像重塑之後擱哪兒呢?”

劉氏瞧了她一眼,答道:“你老祖宗發過話了,将那琥珀重塑成十來塊小觀音像,可以用絡子、金銀鏈穿洞挂脖子上。到時給咱們家裏人,人人都佩一個。”說到這裏,她笑起來,伸手點了下王錦錦的眉心,“也算完成了觀音菩薩普度衆生的心願。”

王錦錦咬着唇不好意思的笑:“娘親,你知道女兒是怕老祖宗責罰,亂說來着。”

“不,說的很好。”

劉氏這是真心話,她的女兒如此能言善辯,未嘗不是好事。

王錦錦抓了把兜裏的栗子,一邊剝一邊問:“那琥珀觀音什麽時候才能重塑完?”

“估摸還有七八天。”劉氏側了側目,有些疑惑,“你便那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嗎?若是喜歡那些物件,娘改明兒上法華寺給你求一個。”

王錦錦搖搖頭:“琥珀蜜蠟看起來很名貴的樣子,女兒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劉氏笑道:“的确天下少有,可你若喜歡,便讓你爹爹留意留意。他掌管珠寶玉器,又與天下倒賣古董珍寶的人熟識,你想要幾樣琥珀蜜蠟,不是難事。”

有錢真好。

王錦錦不禁如此感慨。

燭火燒得噼裏啪啦響,劉氏順手拿起剪子,輕輕剪燈花,道:“琥珀東西雖然好看,卻不耐熱,也不耐水;若靠近火源,沒一會兒就變形、融化;在水裏泡久了,也容易發臭。若那水有顏色,不多時變把原來的色兒給串沒。”

她放下剪子,對王錦錦道:“反正不好伺候。”

王錦錦只傻笑不答話,她頭看着手中的栗子,沒有放進嘴巴裏。

是了,如果琥珀蜜蠟容易被有顏色的水給泡變色,那是不是也可以被藥水泡入藥性呢?

她眼神一亮,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

今日陽光明媚,蜂蝶帶香,是個極好的天氣。

蕭秋年換了身嶄新的淺藍細布直裰,早早在書房重新寫了一篇字帖,以備讓王錦錦臨摹練習。

書桌上摞着厚厚一疊宣紙,全是王錦錦這些日子所練習的簡單字體。從“一”到“永”,狗爬也稍微端正了些。

他看着上面的字跡,便想到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拉着他衣袖喚“四哥”,那模樣要多嬌俏有多嬌俏,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蕭秋年難得的心情愉悅。

他放下宣紙,眼神一掃,剛好看到桌腳下滾落一顆栗子。

王錦錦很愛吃栗子,每次來都要用小布兜裝一兜,有時候還帶着核桃酥、青梅條、花生糖……但那糖炒栗子卻從不會缺席。

小姑娘像只倉鼠似得,坐在他椅子上,寫兩個字,便捧一把栗子來吃,通常一篇字還沒有寫完,她帶來的栗子便吃完了。

思及此,蕭秋年彎腰将那顆遺落的栗子撿起來。

他擦了擦上面的灰塵,用紙包了,順手放進衣袖中。

蕭秋年轉身打開窗戶,确保清晨的陽光能照在書桌上。

他喜歡陰暗,但王錦錦卻喜歡敞亮的地方,說什麽在光線好的地方練字眼睛不會疼……罷了,便聽她一次。

今天天氣很好,想必她也會喜歡。

蕭秋年如此想着,院子外便傳來腳步聲。他算了算時間,今日這丫頭竟然遲到了。

他正想着待會兒見面怎麽說教她,拉開房門,卻只看見秀柳一個人。

蕭秋年的臉色沉了下來。

秀柳瞧他這樣子,吓的嘴巴打哆嗦。

天知道她最害怕四公子,可王錦錦偏委派她來通傳,當真是要人老命。

秀柳屈了屈膝,低眉斂目,硬着頭皮道:“四公子,今日五姑娘來不了……明日,明日也來不了……後日,估計也有些困難……她讓我給您通傳一聲,讓您這些日子不用等她。”

以蕭秋年的性子,雖然心裏無樂,卻絕不會表現出來。并且會用一個簡單的“嗯”字表示知道。

他本也想這樣的。

可“嗯”了一聲之後,卻忍不住問:“她去哪兒了?”

秀柳聽他搭話,心裏微微松了口氣,也沒多想,便道:“回四公子話,姑娘去二公子院子了。以前那二公子喜歡給五姑娘講故事,什麽嫦娥奔月、吳剛伐桂,可有意思啦!想來這麽久二公子與五姑娘也沒說上話,估計姑娘心頭想聽故事,今日便早早去了東華苑……”

說着說着,秀柳突然覺得周身的溫度冷了下來。

她語氣減弱,下意識擡頭看對面的蕭秋年,卻見蕭秋年本來冷峻的面孔,此時如覆蓋着一層厚厚的冰霜。

秀柳也不知道自己哪兒說錯話了,她正手足無措,卻聽“砰”的一聲響,蕭秋年已飛快關上房門。

“吓死我了。”

秀柳拍拍胸口,松了氣。

她擡眼看了看荒蕪的西小院,雜草叢生;院子裏插着的木樁子更如一座座墳包墓碑。四下裏沒有一個人,唯一的四少爺卻比死人還要可怕。

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天氣,可這西小院就是冷的讓人發寒。秀柳裹緊衣裳,再不敢留,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出院子,連頭也不敢回。

***

東華苑。

王聽裕看着這位破天荒來拜訪的妹妹,有些摸不着頭腦。

“五妹,你怎麽這會兒來了?有什麽事嗎?”

王錦錦放下手裏的一盒糕點,故作天真的道:“二哥,你問的好奇怪,以前我也經常來啊。”

“也是。”

王聽裕抓了抓頭發:“誰教你這段時間一直與那姓蕭的黏在一起,我都以為你不要我這個二哥了。”

“二哥,你胡說什麽呢,你永遠是我的二哥啊!”王錦錦粲然一笑,遞了塊八寶糕給他,“我經常跟四哥玩兒也是沒有辦法,娘親與老祖宗總說我們兄妹之間要互相友愛,娘親又看管我看得緊,所以我必須跟四哥多多接觸。”

她将這些鍋全都甩給劉氏,好在王聽裕根本沒有懷疑。

他知道自己這二伯母喜歡搞家庭和睦的戲碼,雖然心底不以為意,可也不敢當面表露出來。

“原來是這樣。”

王聽裕吃着八寶糕,道,“我下午要去家塾,沒法跟你玩。要不等下學,你來跟我一塊兒戲弄蕭秋年,我讓他趴着給你騎大馬。”

王錦錦心下冷笑,可面前這王聽裕又像個呆霸王,她何必跟個小孩兒計較。

當務之急,還是正事要緊。

這時王錦錦微微一笑,對王聽裕道:“二哥,你平日最愛給我講故事了,這好些日子沒聽你給我講故事,我都有些不習慣。”

王聽裕問她:“你想聽什麽故事?”

王錦錦歪着頭想了想:“便講誇父追日吧。”

這故事通俗簡單,王聽裕講起來也絲毫不費力氣。他沒一會兒便将故事講完了,問:“五妹覺得這神話故事好聽嗎?”

“好聽。”王錦錦等得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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