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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娘,但是……但是我心中最喜歡的仍然是你,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

他哭着說這話,也不管餘姨娘和周姨娘都在,還有王聽瑤,幾個人臉色都不好,可又不敢表露出來,紛紛裝作一副不舍劉氏的樣子,其實心底都要樂開了花兒。

王文業的情深意切在王錦錦眼裏不值一提。

她趁着所有人都在,突然道:“既然如此,爹爹,你能不能當着老太太的面,答應我一件事,答應娘親一件事?”

王文業愣了愣,拍着胸脯說:“別說一件,就是一百件爹也答應你。”

王錦錦環顧四周,一字字道:“若娘去了,你終身不得續弦,王家二房正室,你的發妻,永遠都只有娘親劉若闌一個!”

劉氏覺得這話不好,她擔憂的看了眼老太太,虛弱的說:“明珠兒,不要這樣……”

“就這樣!”王文業一拍大腿,愣是答應了下來。

老太太也點頭:“這不過是一件小事,若闌,這也是你該得的。不說只是二房正室的名號,我這個老太婆,也只認你這個二媳婦!老二若是想娶誰,只要老太婆不死,他就休想!”

“我不會!”王文業急急忙忙拉着劉氏的手,“我這輩子,最愛的只有若闌!”

周姨娘幾個臉都要綠了,可她們只敢低着頭。

說來說去,周姨娘今日也是難過,王聽蘭大着肚子嫁人,老太太本就不滿意,這大喜日子,劉氏竟然要死了,晦氣,當真晦氣,可她一句話都不敢說。

而劉氏臨死許了這個諾言,更讓她們兩個姨娘沒半點盼頭了。

這輩子能怎麽辦?就在王家老死得了呗。

旁人心裏想什麽,王錦錦已經猜到了,但她根本不在意。

她抱着劉氏,回想起以前,記得第一次見她,是在自己落水後,她急急忙忙的訓斥自己,卻又心疼的不得了,轉頭就把梅姨娘她們教訓了一頓。

不管怎樣,她始終都是愛她的。

王錦錦想到過去的點點滴滴,眼淚便忍不住的流,她已經無能為力,回天乏術了。

劉氏也知道自己這病不可能好,她讓王錦錦靠過來,悄悄問她:“明珠兒……你告訴娘親,為什麽……在你七歲落水那年,你突然……突然就變懂事了呢?”

王錦錦一怔,沒想到劉氏臨死前的心結竟然是這個。

她有些難過,又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的樣子。她低下身子,對劉氏附耳說了一句,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的一句話。

劉氏眸中先是閃過驚詫不可思議,随即又是說不盡的無奈,最後便溫柔的看向王錦錦,微微笑着說:“怪不得呢……但,你永遠是我女兒……不管是明珠兒,還是暗珠兒……都是我女兒,我最愛的女兒……”

王錦錦這麽多年對她好,她當然知道。

所以,這就足夠了。

劉氏突然就不畏懼死亡了。

說不定在陰間,她還能碰到自己早夭的明珠兒呢……

思及此,劉氏握着王錦錦的手,也漸漸沒有了力氣。最後,終于耗盡了一切,無力的垂了下來。

王錦錦先是一愣,随即直接抱着腦袋嚎啕大哭,她早就把劉氏當作了自己的親人!雖然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但眼睜睜看着母親死去,她真的只有無可奈何的痛苦!

她哭,是因為自己為何不能學到起死回生的醫術,為何不能早些回來陪着劉氏,為何以前沒有好好的跟她黏在一起……有的人有的事,難道真的要等失去了才會珍惜?!

王錦錦不知道。

她只能無力的哭。

王文業也趴在床上哭,連明珠兒都不再把脈施針,說明劉氏已經回天乏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想到多年夫妻情分,以前兩人的描眉畫鬓,點點滴滴……

王文業竟然跪在床邊,哭的幾乎暈厥過去。

老太太見慣生死,也紅了眼睛,扶着嚴嬷嬷的手,嘆息,嘆息。

林氏李氏幾個也一臉難過,徐氏在旁邊悄悄擦眼淚,餘姨娘幾個哭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退到一邊,不敢言語。

王錦錦雖然傷心到極致,可她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她想到早上和娘親的最後一次見面,竟然是這輩子的訣別,又難過又蹊跷。

早上劉氏的狀态根本沒有生病,能造成這樣吐黑血的效果,必然是中了什麽毒。

可如果是中毒,把脈能夠把出來。

但她現在根本感覺不到,如果方才是這個大夫診治,他肯定會說劉氏死于蹊跷的疾病,可王錦錦不這麽認為,她覺得劉氏一定是死于某種蹊跷的劇毒。

天下之大,有讓人查不出的毒藥也不是沒有可能。

思及此,王錦錦拔下頭上銀簪,在劉氏吐出來的黑血上沾染了一些,随即又用布将血擦幹,銀簪沒有任何變化。

一旁的大夫看不下去了,說:“二奶奶肯定不是中毒,她吃的和大家都一樣,而且把脈也沒有把出來……”

“你知道什麽?”王錦錦不客氣的打斷他。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周姨娘餘姨娘的身上來回觑巡:“人心不足蛇吞象,誰知道背後是誰忍不住先下手為強了?再說,世間毒藥千奇百怪,你診斷不出只能說你學藝不精,并不是沒有中毒!”

那大夫也算京城數一數二的名醫,被王錦錦這麽一說到底有些不樂意。

“王五姑娘在醫術上的确頗有造詣,可話別說太滿。一山還有一山高,在下學藝不精,王五姑娘也不見得首屈一指!”

“喔?那你說天下間誰能擔得起首屈一指的名號?”王錦錦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難道是醫聖胡望明?”

胡望明是皇帝禦用太醫,只給皇室看診,尋常人根本難以見得。

那大夫仰首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醫聖固然神通,可以我之見,神醫戚古才是這個。”他說着,比了個大拇指,意思這人才真厲害。

王錦錦想起來自己看過的某本醫書,就有提到過“戚古”此人,但這人住哪裏她根本不知道。于是她暗暗留了個心眼,記下此人。

轉過身,王錦錦看着緊閉雙眼,了無生氣的劉氏,忍住眼淚,心底一字字的說:娘,你放心,若你死于疑難雜症也就罷了,若是誰下毒害你,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她會将劉氏受的罪,雙倍奉還!

從前,她并沒有什麽目标,除了吃的好一點,過的開心一點,她什麽追求都沒有。

但現在不同了。

她要去找神醫戚古,鍛煉自己的醫術,因為她不能再眼睜睜看着親人死去,縱然生死由天注定,可她也想與天争一争!

劉氏的死,給她當頭棒喝。

老太太年邁,四哥也身中劇毒,為了每一個自己想保護的人,她都要去找神醫學醫,不管前路有多艱險,有多困難。

這一刻,王錦錦心底燃起了從所未有的鬥志。

當晚,劉氏便換了壽衣入殓。

天氣已經越來越熱,王錦錦不敢讓她停靈,再見過劉氏最後一面之後,便蓋上棺材,下葬在王家墓園。

王錦錦捧着劉氏的靈位,還有些恍惚,為何活生生的人,可以一下變成冰冷的牌位?

想到再也不能見到溫柔體貼的娘親,王錦錦到底是在回去的路上,哭的聲嘶力竭。

這輩子,不會再有人,像劉氏一樣愛她了……

離去前夕

劉氏去了。

王錦錦整日待在家中,別着一朵白色麻布花,瘋了般的看曾經看過的醫書。

沒有一本書上,解釋到劉氏到底是中的什麽毒。

可王錦錦并不灰心。

與此同時,她也派了大量人力去尋找有關神醫戚古的消息,她要找出劉氏的死因,更要治好蕭秋年身上的劇毒。即便前路茫茫,她也不會退縮。

她整日都藏在屋子裏,秀柳和藍煙也是着急。

因着老太太疼惜她早早死了娘親,她私自放走王聽桃的事情,老太太也不追究了。就連藍煙,老太太也只是罰了她兩個月的月錢,并未大肆張揚。

王聽桃走了,老太太也不想再強找回來。她親自去退了之前定好的婚書,對內外謊稱王聽桃突發疾病,底下的丫鬟婆子不明所以,徐氏梅姨娘幾個又心知肚明,大家都默認了這一件事。

“五姑娘,鳳陽關來信了。”藍煙在外敲了敲門。

這兩日,除了例行送飯菜倒水,她是不敢打擾王錦錦的,但有了蕭秋年的來信,底氣也要足一些。

果不其然,屋裏的王錦錦低聲道:“進來吧。”

藍煙推開門,就看見王錦錦趴在桌子上,頭發淩亂,衣衫也皺巴巴的,只胸口上的白花十分顯眼。

她走過去,将信遞給王錦錦,遲疑道:“五姑娘,奴婢給你端一碗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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